加载中…
个人资料
浙江丁国祥
浙江丁国祥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37,969
  • 关注人气:256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转载]读丁国祥的《进城去》

(2013-01-04 17:50:40)
标签:

转载

分类: 应嘴胡对
有王老师的鼓励,我就得再写小说。王老师,遥遥地抱一下。

 

 

 

                                                                            

 

在中国,有许多写小说的好手隐在民间的柴米油盐和琴棋书画之中,他们无意于文坛显达,心心念念只写给自己看,淡然地想着写着,日子便这样清风明月地过下来,丁国祥便是这样的作家。一边忙着自己的柴米油盐和琴棋书画,一边写着给自己看的小说,也用小说安抚着自己。国祥的家园在山里,要走很远的山路,那年我们去他山里的家,直到后来读他的小说《进城去》,心里忽然有满满的感动,这感动又夹杂了几分伤感,是凄美的伤感,一如当年读肖红的《呼兰河传》,史铁生的《遥远的清平湾》,何士伟的《乡场上》。这些像小说又像散文的文字特别能让我从心里喜欢,喜欢着它们的读者想必还有更多的人。说到乡土,在一开始,这两个字总是离我们很近,而到了后来慢慢远离了我们,远到一定时候它又会迫近过来,火辣辣地迫近到你的心上,让你时时想念它,到这时候,那已经远去的乡土生活由于时间的关系凸显了它本身的美感给人看,而这美感注定不能是写生式的,也不是能靠构思一番而轻易得来,是生命深处的记忆。

丁国祥的短篇小说《进城去》,给人以琐屑的写实之美,是在铺陈生活而不是在讲故事。这篇小说在语言上来得特别跳脱简约,“母亲等着我穿衣服。她在被子上摸到我的裤子拿着,等我穿好了衣服,把裤子递给了我。母亲自言自语的说:“不知道城里冷不冷?”父亲接过话去:担挑起来,还要出大汗呢。”“父亲就带我去上东司。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好像还有雾,不过,墙,路等还有点浅浅的白影。东司离家有二百多米。等我们回来,母亲正在洗脸。”一来二去,十分利索,是看似平常而实际上颇见功力。《进城去》写的是山村小事,父亲和母亲要带上儿子进城去把柴和花生卖掉,整个过程也即如此,几乎无故事可言。这篇散文化了的小说在写作上特别放松,而在小说的组织肌理上却是十分结实。大姐想进城而父母不让她去,她早上起来就在哭,是一条伏着的线,但她毕竟是大姐,虽然想进城而父母不让她进,但等到父母和弟弟从城里回来,她还是“回到家,弟弟姐姐们都不在。母亲看了一下屋里,花生已经择完,花生杆已经捆好,它们整齐堆放在堂屋靠东的地方,挨板壁放着。这两担花生真不错,满满地择了一大竹篮,放在道地的沿口上。这是大姐的细心,知道母亲要回来洗的,放在这个位置最合适了。桌子上还放着三大碗凉白开水。我拿起一碗就大口地喝着,父亲提醒我不要被噎着。”这篇小说的明线是我随父母进了城,而伏线是家中的大姐她们,小说写乡村的情感和伦理有一笔看似轻轻一带而过,却是有比较重的份量。“母亲先是把大饼拿出来,用刀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大姐,一半递给二姐。然后说,你们坐到门口去吃吧。大姐与二姐拿了大饼走了出去,坐到门口的长条石上去吃。等大姐与二姐走出门口,母亲取出了猪头肉春饼。切的时候,母亲看了我一眼,我的目光很坦然,我知道,我是不应该再吃它了,虽然我很想吃。母亲却把春饼切成了三块,我看着她切的,我心里一阵狂喜,我真的还能吃到它呢!!!母亲先是叫过来二弟,递给他一段,叫他坐到屋子里的桌子上去吃,再叫小弟,递给他,也叫他坐到桌子上去吃。母亲拿起最后一段猪头肉春饼,眼睛却是看了父亲一眼。我没有注意到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正要伸手接,母亲放下猪头肉春饼,一刀把这段很短的春饼一切两段。两个姐姐还坐在门口吃着大饼,听声音,她们还在跟村里的两个小朋友说话,话音有些含糊不清。”大饼和夹着猪头肉的春饼是有区别的,怎样分配这饼?给谁吃那夹着肉的春饼,这区别在小说里是分明的,母亲把大饼分开,让大姐和二姐到外边去吃,分明是支开她们,然后才拿出夹肉的饼一点一点分开给家里的男性角色们吃。明眼的读者想必会为这小小的细节在心里有稍稍的不平,但这是乡村的真实生活,传统的男重女轻母鸡下蛋公鸡司晨便都在这里。女儿在吃大饼,丈夫和儿子们在吃夹了肉的春饼,而母亲吃什么呢?小说到此已经结束。这篇小说的好,好在处处行文用笔像是不经意,而于貌似不经意之处却处处经意,比如主人公的我第一次在城里吃夹肉的饼,有这样一个细节,“快吃完时,我慢慢慢地松开春饼,看包在里面的猪头肉,是白切,带精带油。我用手指头点了下,肉皮有点硬度,我刚才咬着那股软滑的阻力主要来自于它。还有几粒毛盐,粗粗的,晶晶亮。我一吃完,母亲就替我擦嘴巴,擦得母亲满手是油,母亲看着自己满手的油,有些不知所措,举着手对父亲说还真油。然后,母亲把包着手绢的大饼拿出来,她把手上的油在大饼上揩了揩,重新用手绢包起来。”女主人公对生活的态度,这也许是最好的细节,这细节既是随手拈来也是有意为之。《进城去》是一篇通篇散发着“喜气”,的小说“ 下水库坝,就是大马路了,这是城里通到回山镇的新回公路。夜色中,马路很宽,更白,边界更清爽了。一走上马路,父亲把柴担在肩上盘了一下,又盘了一下。母亲也盘了一下。三个人一下子走成了并排。我一下子兴奋起来,直直地往前冲去。因为路变宽了居然也喜,这种感受因为有他人无法感受得到的地方所以好看。好小说要“家常真切”,如这一段,“没多少时间,父亲却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看是喜翁叔。喜翁叔也是靠石山村人,他入赘到城里来的。他年年回家看望父母,跟父亲交情好,总要跟父亲喝几口。喜翁叔手里拿着三筒跟家里做的麦饼差不多的东西,只是厚些,像嘴唇般肉厚。一见着母亲与我,就把它们往母亲的手里塞。母亲死活不肯接。他们推来推去,用劲很大,母亲被喜翁叔推得后退了几步。看得出,母亲真是高兴坏了,声音也大了,真是亮出了嗓子说话,无遮无遮的样子,跟在村里说话的样子一模一样。母亲说“喜翁,我不要就是不要,你再推我们也不能吃的。”喜翁叔说:“这三个大饼你们不吃,那我回村里再也不去你们家喝酒。”父亲掰着喜翁叔的肩说:“喜翁,喜翁,我们要一个,要一个,两个你拿回去卖。”喜翁叔笑着说:“三个全部吃掉,我多卖两个大饼会发大财啦?”父亲说:“不行,不行,我们要一个,要一个。”推来推去,喜翁叔最终没有强过父亲与母亲。因为,母亲答应收下三个大饼,然后就把两只袋子里的花生一并,一只口袋里留了一半要分给他,说你现在是城里人,样样东西要买的,花生也要买的,我们今年花生收成好,家里还有很多。”这一段,可以说是闲闲之笔,去掉也无妨,却写出一种乡间邻里的一见便喜的情感。这是家常的,几乎又是琐屑的,却是真切的。我们都好像看到了女主人公的那张因为意外见到在城里做事的同村人时高兴的“无遮无拦”的样子。

丁国祥的这篇《进城去》,其实没有什么故事可言,就是有,也无太大的动静给作者弄出来,这篇小说的动人之处是它的情绪,总体上的情绪在渲染着读者,我在这里不说感染。或者可以说是一种生活,既是我们熟知的,也是我们久违的一种生活在感动着我们,虽然这篇小说像是不经心地批判了乡下的重男轻女,而这一切都是淡然地缓缓展开,说它淡然,是它在叙述时既无批判之心又无赞颂之意,我们或者可以说它只是一种宁静的乡土气息在传递,一切都宁静而悠远,要你自己去想。

著名画家苏旅在一本最近出版的画册的序里边说:“中国已进入风景时代。”我以为这句话说得好,我们的读小说,便像是远远地看风景,有时候并没有参预其中却被深深感动着,这便是真正的审美的开始。也是乡土文学的魅人之处,那乡土的风景是渐渐消失于地面,但又慢慢慢慢地清晰于我们的心中,比过去眼巴巴看着它的时候还要清晰,还要清晰。我以为丁国祥的《进城去》做到了这一点。这篇小说既名之为《进城去》,在这里,不妨再引一段小说中的话做为此文的结束:“堂屋里放着两担木柴,一担花生。木柴一担是父亲的,一担是母亲的。花生担是我的,它们也进城去。”

 

 

 

0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