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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在心灵里就是一只睁着的眼睛

(2010-04-08 20:21:39)
标签:

杂谈

分类: 应嘴胡对

             疤,在心灵里就是一只睁着的眼睛

                          ——读杨遥《唐强的仇人》

 

    有仇必报吗?杨遥说,有仇无处报去,只能让伤痕在身体上结疤,然后在心灵里像一只眼睛睁着,不闭。

    唐强的仇人叫王二,一个在小说里没有交待多少,却让人很明白的背景式人物——他是黑社会。唐强赶着一头猪去屠宰场,在理发店老板的白大腿的诱惑下引发了性冲动,走进了理发店,正在店里的王二说他是臭要饭的,把唐强赶了出来。唐强嘴里轻声地说了句谁是要饭的。就被王二打了,“唐强的脸上像开了一个杂货铺,怎么收拾也收拾不过来”。唐强被打时,一个人赶过来说“二哥在打人呢,我也练练。”唐强想,自己就是一只被屠宰的猪。被人像屠猪一样打自己,就成了唐强的仇恨。唐强回家后四处诉苦,希望有人帮他报仇,没有人能帮他,他的仇恨被不断放大,跑到月色似银的山上嚎叫,回家时发现家里有贼,在仇恨中举起铁锹把唐小刚打倒了。他以为把唐小刚打死了,在绝望中,胆气顿生,反正自己完了,一定要杀了王二,这个愿望一波三折,直到小说结尾也没有完成。因为,唐强虽然有胆气去找王二了,可是,他天生是个胆怯的人,即使在绝望中。王二没有出现在理发店时,他盼王二出现。当王二出现时,他早被王二出现的场面吓着了。王二是被人拥戴着坐进一辆车里的。唐强只能对着绝尘而去的汽车骂一声王八蛋。王二一去不复返,好几天过去了,唐强的仇恨正在慢慢减少,而恐惧却在慢慢增加。他怕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一种不知可否、却更加恐慌的心理袭击下,他回家去了。得到的消息是唐小刚没有死,而且是,因为在找对象,怕自己做贼被打的消息流传,唐小刚是到城里养完伤才回来。

    唐强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在幸福中庆幸自己没有杀了王二。是的,相比于对王二的仇恨,唐强打死唐小刚的罪责更是致命的,现在,他终于真正从自己的“绝境”解救了自己。

    杨遥在小说的一开头给唐强设置了一个屠宰场,然后把唐强赶了进去。唐强这头“猪”不甘心被屠,在面里左冲后突,还把二个猪带进来一起突(饭店老板与唐小刚),他们的突都是屠宰人王二不在场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的突是那么没有信心,最后的一招是悬赏,悬赏打王二,赏金特丰。他们是想把一群猪带进来。小说没有提供一群猪的结局,甚至,小说停止于三人的设想中,设想中的笑意里。可是,我,一个群我,对一个社会的整体理解,我想,他们三人的生活将迎来更大的风波——以王二的实力,难道还查不出来,这悬赏告示是谁贴的?因为,这可能是王二出道以来遭受的、最离奇的威严对抗。

    在小说里,杨遥手法相对隐蔽地写了一个饭店老板,他左眼皮上有一小片通红通红的疤。在小说的结尾,杨遥以这样的一句来结尾:他眼皮上的疤像多了一只没有眼珠的眼睛。我想,在心灵上,这样的疤就是一只眼睛,睁着不闭,眼珠里的表情什么都有,它们可能喷射着怒火,可能是一种怯懦,也可能是茫顾左右的求助。或者是,它们像唐强对待王二的态度一样,因心境的改变而改变。而不变的却是,他们的身体都留下了疤,这些疤在心灵的深处像眼睛一样睁着,不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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