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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涛兄评论:丁国祥《身份》里的两个梦

(2009-12-04 15:40:08)
标签:

大狼狗

四喜

幻觉

虚拟空间

丁国祥

文化

分类: 应嘴胡对

丁国祥《身份》里的两个梦

 

肖涛

     (+1)她走后,我一直做着一个梦。梦里,我总是骑着一只高大、纯黑、毛色发亮的大狼狗飞奔。大狼狗是被我的强力插入惊吓后,飞奔起来的。当它飞奔的时候,两旁站满了鼓掌的人群,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鼓掌?他们鼓得很疯狂,很兴奋,个个眼睛发亮。大狼狗就驮我一直奔入一片艳丽无比的桃树林。

     然后,梦就没了。

     梦醒后,我就琢磨,怎么会是那个难看得要死的女人的大狼狗,是四喜多好。

    是四喜多好。

    (-1)那个梦仍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里,我骑着那条高大、纯黑、毛发发亮的大狼狗飞奔着,两旁站满了替我鼓掌的人群,他们使劲、玩命、兴奋地鼓掌,大狼狗驮着我奔入那片艳丽地盛开的桃花林。后来好像不是我的强行插放让大狼狗飞奔起来的,我就只是坐在它的背上,让它驮着飞奔。后来它奔入桃花林时,就不把我带进去了,我被一丝不挂地镶嵌在一片红色里,高高地挂着。然后,我看见二旁鼓掌的人群幻化给成一支送丧的队伍,似一道白光,缓缓的融入那片红色里。

    丁国祥的小说总是喜欢以第一人称来叙事。这个“我”带有他个人的亲历性记忆与体验,还有它能够返璞归真,达到某种仿真效果。其次,这个“我”是丁国祥最擅长的发语词。它不仅是感知者,观察者,经历者,还是主人公。丁国祥的小说以小见长。小,与故事组合的原件有关,一般是三俩人物;其次,小还意味着丁国祥小说的视线一般保持在平行线及其以下向度,而不会俯瞰或凝视,更不是仰视。这也决定了丁国祥小说的叙事路径与人同行,因此敞开来的材料,总是平和、迂缓却又带有某种孤独而异化的感觉。你可以说是郁郁寡欢、形影相吊的一种寂寥状态,抑或是美学形式。但绝不是那种沉溺自恋式的呓语,也不是变态,应该是在人间细微处见绰约,常态幽暗处生波澜。见微知著应当是丁国祥小说观察自我与他人以及社会环境的某种表意策略。

     丁国祥小说之小,还有一个现象,即在于“我”的感知空间中,总是能滋生叉出并浮现着一种额外增值的虚拟空间。对这个意思我再简单地阐释一下。这个额外增值的虚拟空间,有时付诸幻觉形式,比如《身份》中,“我”作为地下室人对周围娱乐环境的各种听觉想象。它所遗留的痕迹,能一直漫延出文本之外,进入读者的意识空间中。比如我就被这种幻听现象给引领出了我自己的体验。这是一种虚实结合的手法。

     丁国祥小说之幻觉形式,还能以记忆的方式来予以呈现。《按摩》这个小说我已经分析过了。同样《让老詹头去告》中老詹头的家族背景能在文本中获得敞开,本身即意味着对一个人单一性的情感与态度,开始发生变异,并逐渐开始产生了某种认同和宽容。

     还有另一种幻觉形式,我想依然在《身份》这个小说中,即开头我引用的两个梦。

     这都属于从“我”的意识域中分蘖出来的虚拟性插叙文本。称之为杂语体也不错,嵌套技术也行。即便全知性第三人称叙事文本中,丁国祥还能完成对这一手法不留痕迹地有所保留,只不过它是全知叙述人的某个记忆回溯,比如《和解》:

     这事说来话有点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靠石山村方圆百里村子的很多男人娶不起媳妇了。……

     这事说来话有点长”,它就是叙述人自己在进行记忆,以虚化的形式来完成对写实性叙事话语的声音嵌入。

    具体我就不对上述两个梦进行详解了,我觉得朦胧与否都无关紧要,重要的在于它们是梦语。作为吉兆或凶兆也好,这个梦不仅是“我”的梦,其实也是“我们”共同的梦。

     虚实兼备的小说空间,本身也组建出了一种同一性与异质性杂糅包容的话语形式。它说明,丁国祥小说写作意识中存在着一个极大的表达诉求——身份认同。他付诸小说之“小”处来说,却抵达了一个写作的真理:对他者的认同。我作为读者,怎能不认同这种复杂而多义的“身份”呢?你只要保持丁国祥叙述人的那个平行而放低的视角,你已经摆脱了“身份神话”的固着痴恋,而抵达了人与人的关系社会学。其实也是情感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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