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会议地址:厦大群贤楼(相机时间错误,正确时间为2008,7,5)。会间溜出,
逛厦大校园,漫步于芙蓉楼芙蓉湖畔,参观人类博物馆,寻访鲁迅当年足迹。现在
的厦大以鲁迅为荣,但当年的鲁迅在此并不愉快。
振成楼,在里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盘桓了半个多小时,了解土楼的各项功能,
买了几包香味四溢的客家梅菜干,归来后已做成美味让家人享用。
最小的土楼:如升楼。只是远观,并未进去。我们一行都有点累了,也有些审美疲劳。
还是留下一点想象空间吧!
这次厦门大学会议一行,颇为充实。
一为老友新朋相聚相识相知,远方的、近处的、国内的、国外的,平时隔得远不得见的,平时在一个城市里却不常见的,都一起齐刷刷出现于眼前,有过节般的单纯的开心与欢喜。而且第一面是在宾馆柔和的橙黄色灯光下,似乎每个人都被时光过滤了年纪,变得年轻而俏皮起来……
会议固然是严肃的,但愉快的是会下无拘无束的聚谈。叙旧、聊天,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增添了许多有趣的信息,交流了一些见解。两岸学人,在中国最美丽的校园古旧儒雅的群贤楼里,不再因蓝色绿色的不统一而不和谐。吕老师等人乘坐的是直航首日的包机,心情大爽。MEIE教授不仅学问做得好,而且热情心细,给朋友们带来了小礼物:马英九太太周美青喜爱的美食,台湾朋友对周美青的欣赏明显超过了其夫。SHUQIN是又一位台湾学界新秀,这次带来同行的六岁小女“苹果”十分可爱,是大家最宠爱的小天使。河南的FAN教授依然如昔地勤勉得令我惭愧和敬佩,分秒必争地到处购买和查询资料;北大的JI老师仍是那么精干,她对日据时期台湾的研究已经相当精细。ZHAO与LIU等诸朋友或在理论上有所建树,或在文本解读方面尤为擅场。德州的ZHANG老师虽近年研究方向有所改变,但她对台湾现代主义的研究至今难有人超越,私下交谈收获更多。成功的YOU教授给人的印象是主体性颇强,交往起来则感觉有普罗阶层的随意与实在。年轻的JIANZHONG博士撰文勤快扎实,值得懒散的我学习。初见装束简单干练的XIUHUI,此前读过其文字,印象甚好,见面交谈虽不多,但很愉快……
尤为难忘的是,因小友GQ的热情相邀,让我和社科院的LN分享了一个宁静美好的夜晚,一起漫步在柔风习习的校园里,自由漫谈,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有名的情人湖,听蛙鸣阵阵,似乎在欢迎我们的到来。天上有个月亮,湖里微波荡漾,青春时光转头重来了么?只要心情好,青春永相伴。
二为会议本身的紧凑和结实。这些年出席了会议若干,但见不少会议名流硕然人潮涌动却内容空泛,饭桌上丰富而会议室里贫乏。这次相比之下很有起色。有关殖民现代性等话题甚至有些火花碰撞的意思。近年有些偷懒的鄙人甚至因此觉得无聊的学术似乎还是可以有聊的。也许这就是好的会议的功能之一:让那些平时多少有些寂寞的读书人聚集起来用文字和想法激发起彼此更深入探询的兴味。
三是为会后的游访。这次所游之地是天福茶场、古田会议会址以及永定土楼。前者为台湾牛人李瑞河所创办的茶园,烈日炎炎的天气里观各色茶道表演饮一杯铁观音二杯绿茶,顿时神清志爽。游览完毕乘车西行,傍晚至龙岩。车上与L同座,听她兴致勃勃聊她家乡的豫剧,让我想起了黄梅戏(妈妈喜欢的严凤英、我更熟悉的马兰和韩再芬)。
是夜值得一记:被人拉去喝酒,十余人在规模浩大的露天大排挡里开始一轮轮比拼……是夜皓月当空凉风送爽,广场人数众多却各自为战不相扰,我们一干人马好不痛快,那些会上温文儒雅的文人学士们在月光和啤酒的鼓励下一个个变得性情开朗活泼可爱了许多,两鬓泛霜的台湾前辈CHEN教授平时看起来总有点距离,可这会儿妙语如珠总能想到罚酒的好注意,厦大的会议主办者“二哥”憨厚稳重,被大家热情敬了十几杯酒,难以招架乃命弟子接招,两岸学人似乎在比试谁的酒量大谁的酒风豪爽……我虽不能饮酒,但也抵挡不住劝酒人三寸不烂之舌,竟也被迫“豪爽”地灌了数杯。之后有人兴致不减,又去附近咖啡馆消磨了一阵子。
次日奔赴上杭。台湾的左翼人士L老师、Y教授、XH博士笑谈是沿着毛泽东的革命足迹前进。车上与陈老师聊家常,他谈了不少故乡台南的乡土故事,原来他与陈水扁还是转弯抹角的亲戚。到古田了,远远看见碧绿稻田深处是一片白墙黑瓦的旧时乡间民居。八个红色大字耀人眼目:“古田会议永放光芒”,背后竹林丛丛景致幽深,屋前视野开阔可闻田地庄稼的芬芳。毛泽东当年简朴的卧室吸引了众多台湾学者留影,就像我们到了台湾看到蒋介石塑像也常常会拍照一样。1929年共产党在这里召开了一个著名的会议。在一连串当年将士的大型相片与事迹介绍栏里,我注意到偶有几张没有留下相片的,多是年纪轻轻就牺牲了生命的小战士,唯有一名逝于1950年的红军领导人也无相片,细看才知此人曾经叛变过。
下午,雨中游览永定土楼。尽管天公不作美,雨大地滑,但这一天对于土楼当地人而言是值得庆祝的:福建土楼审请世界文化遗产成功。我们所到的振成楼、奎聚楼、裕福楼都可看到不少当地人忙活着撑起大大的红灯笼,楼前可见不久前燃放烟花的斑斓痕迹。土楼我虽十余年前就曾在漳州见过,但仍然感叹它的神奇。这些古代土制建筑竟能抗震防火储存大量物品抵御土匪进犯,据说它们的庞大规模和奇异造型曾引起某国的紧张:以为中国东南山野间部署了秘密核武器发射库。天公将我们一行变成了雨人。最后去探访的是最迷你的土楼“如升楼”,隔着一座不知什么年月的石桥,听桥下洪水滔滔,看对山路上一座座茅草小亭,仿若时空错乱,想象自己是一名古代的书生,在这山间黛墨的乡野,想象多少年月之后又有何人会来寻访自己的足印……
分手的时候到了。台湾的吕老师一行将冒雨西行长征,奔向江西瑞金,继续红色之旅。余下的我们则打道回府到厦门,是夜大家提前依依惜别,次日就要天南海北踏上各自归家的旅程。可以预期,再见的时刻一般是下次的某个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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