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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怎么这么冷啊

(2005-11-04 19:38:35)
分类: 文学

冷,怎么这么冷啊

 

小的时候以为,只要有一床棉被,走到哪里都不会怕冷的,钻进被窝里的感觉真好啊。现在却觉得,一床被子已经远远不足以御寒了,总是冷,怎么这么冷啊。

 

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上学前班,上小学,忙忙碌碌的感觉真好。学校里那张桌子,那把椅子,什么时候她才能体会到它们对一个人的意义?记得自己上学很晚,懂事又早,所以无论小学毕业还是中学毕业,都曾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隔着窗户看着那个曾经属于自己,却已永远不再属于自己的位置,竟然象脱离躯体的灵魂看着自己的肉身,恋恋不舍中却不得不随风飘远。

 

似乎从那一刻起,脱离了肉身的灵魂再也没有回来。尽管我用一层又一层的被子盖着自己,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冷啊,真冷啊。我说,你回来吧,被窝里暖和。他似乎也曾回首看过,却毫不理会我的话,始终飘荡在我无法知晓的地方。

 

我已经不再盼望,因为我也知道,世上没有灵魂能总是生活在被子底下。我可以食五谷而足,他却不行啊。上天给了他嗜食风尘的本性,我又有什么办法。让他飘吧,但愿他能经常找到一些不那么冷的地方。

 

可恨啊,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招回自己的灵魂?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不可能生活在被子底下吗?他们聚在一起,多少会有些温暖啊。让他总是盘旋在你的头顶,你们能抵得住呼啸的寒风吗?

 

我看到了,他们向手上呵着并不存在的热气,目光却始终游离在远方。你们没有看到吗?他们在天空中相遇时虽然无语,却有颤动的嘴唇,仍然流着鼻涕,却有了心灵间的火花。他们在盘旋的寒风中相对无语,却又跃跃欲试,那时候,你没有感觉到温暖吗?为什么要招唤他呢?

 

我的灵魂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他在我屋顶上面,目光游离,却始终注视着远方,生怕错过每一个飘荡的灵魂。我象一个驻守的女人一样注视着他的身影,冷,却泪眼模糊。上天既然给了我灵魂,为什么还要给我肉身?让我随他去吧,我不想在乎寒风,尽管它拼命地刺痛我的皮肤,肌肉,筋骨。我要脱去凡衣,赤裸着迎风飞舞,尽情享受飞翔的快感。让我飞吧!

 

我能吗?不能,上天并没有赐予我飞翔的翅膀,也没有赐予我无视风寒的身躯。冷,怎么这么冷啊,我只能给自己再加上一屋厚厚的棉被,看着灵魂淌着鼻涕,流着眼泪。我想念着儿时那温暖的被窝,想着与灵魂一起安然的睡姿。什么时候让他遛走了呢?让他飘荡在寒风凛冽的天空,象一个流浪的孤儿,衣衫褴褛,目光游移。

 

天啊,怎么这么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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