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青春
在秋去冬来,冬逝春至的日子里路过的失落和希望。
妈妈,这里的世界不属于我,
它只属于掌握命运的人群
妈妈,你还能接受我后退的脚步吗?
走的太久了,真想回到你的身旁啊
不管怎么努力
妈妈,我依然是这样的脆弱
生活的蛛丝马迹始终在控制着我的悲喜
当岁月已变得如歌
当行动已变得习惯
当青春已变得残酷
当诚实已变得不合适宜的时候
空白文档是块等待你自由绘制的画布,按时间顺序铺展开来,其中自然包括一些臆想成分,某些想法显得突兀和不着调,但是其中的别致,只有我自己知道。
秋天,我又回到了小镇。
这个秋末,我已经没有多少诗意的话要说。
小镇没有太多的树,所以也不会看到地上积着厚厚的黄叶,也没有环卫工人拿着长长的扫帚,听不见扫树叶的沙沙声。
我站在长途汽车站门口被风吹的时候,有个老人坐在对面街边的不远处长椅上,我走了过去,他是个算命的。
老人跟我说的话,信不信在我,都是命。放眼望去,全是岔道口,却只有一条属于你。
他的盲杖斜靠在长椅的一边,墨镜下面也许是双充满睿智目光的眼睛。我道谢,付了钱,向最近的面馆走去。
每次回家,第一顿饭我经常在外面吃,通常去吃拉面。可现在的城建工作使镇上仅有的几家拉面馆都面临被拆迁的困境,整个省的拆迁口号“三年大变样”以及“大拆促大建、大建促大变”因为谐音的问题通常是我们茶余饭后嘲笑的对象。
看似憨厚的老板向顾客抱怨着对政府的不满,我笑了。人民政府为人民,主谓语有本末倒置的嫌疑。
小镇是典型的小地方,没有什么民族气息,有富甲一方,有衣不蔽体,有狭隘陈腐,亦不乏进步青年,所不同的只是比例问题了,这个国家大体如此吧。
我家在镇子的东边。门前的梧桐在春夏交替的时候会开满淡淡的花,花蕊是甜的,我尝过。
小时候一起的玩伴现在大都已经搬家,熟悉的朋友只有苗沛住在临近的一条街上。我的拜把子兄弟韩飞王亮在高中时候搬到了别处,但也不太远,小镇自有小地方的好处。
现在每次经过亮子以前家门口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高中时候自己给在外地上学的他写的信上也这样说:“穿堂而过的风让我想起你。”呵呵呵,酸死了。高中时候流行郭敬明,就是这样的行文和说话,菊花绽放的不像话。
农历腊月二十四传统扫房日,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我和王亮在高中时候的通信。
他在信封背面画着乱七八糟的漫画,正面寄信人的地址往往会写上联合国什么之类的,有一次更过分的是他在寄信人一栏里填着中国妇女联合会,旁边空白处还写道“反对家里暴力,维护妇女合法权益”,再堂而皇之的注明我的名字,还加括弧,亲启。哭笑不得。
回家之后和朋友一起玩的机会并不多,二十三了,家人依旧管的很严,一般朋友约我出去还得经过家人同意,按时回家,所以时间久了也没什么同学找我了。
我有空的话会去找苗沛玩,一是近,又是因为韩飞王亮他们都还没放假,只有我和小苗是闲人。苗沛从北京回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准备参加三月份的考试考取证券师资格证后再回北京。他明显胖多了,精神也不错。想起我去北京找他时候自己那叫一落魄,后来投奔王亮,也多亏了自己兄弟照顾。再次感谢亮子菡子小苗。鞠躬致敬。
苗沛问我毕业了有什么打算,我说如今的境况比那时离校在外好不了哪去,唯一的好处是守着家。我们正经交谈了几句,然后又象以前一样扯淡,开始制定不靠谱的赚钱计划。我痛心的告诉苗沛毕业之后我想开家拉面馆和台球厅的宏愿最终被搁浅,他表示理解,意料之中。实在没话说了,我蹭他的烟抽,笑着夸他胖多了,小苗说你小子也是。我们给豁子打电话让他下班了来苗沛家楼上打麻将,三缺一照样,自动麻将桌,还是赢多输少。
豁子在宣传部上班,说是实习其实手续什么都已经办理过了,不过还没有实际工资,每月给发补助一百五。豁子拿这一百五来挥霍顺便牵上我们俩没产没业的无产阶级。
再后来我爸看我在家闲着实在是太碍眼了,就给我找了个实习单位,政法委。于是一个政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实习)和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实习)以及一个社会闲散人员(正式)会在空闲时聚在一起打牌挑台球去马路牙子晃妞,典型的无政府主义、法律淡薄主义、不作为主义。
实际去单位的时候开始了缓慢而让人沉陷的生活步调,实习期没工资,每天八个小时在办公室打杂,察言观色给领导抹桌子倒水,傍晚时分开始在大街上流连,然后在我们的老地方停留着。
孙悟空其实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去西天取经。
有天我们头儿跟我说,小周,往咱办公室拷写歌,平时没事了听听放松一下。
我说好的。
《你在红楼
正月里我参加亲戚的婚礼,想自己结婚时的婚曲就用《你在红楼
苏三在年前跟我玩了几局台球之后开始疏远我。也许是我多想了吧。
他在家闲着,我在貌似体面的单位里实习。这也是家人托关系帮我找的。看他不回我短信我心里的荒凉胜过了无奈。
过完年后苏三去了北京。
一天上午我在单位没事了给苏三发短信说去挑两杆台球吧。
他回信息说,已北漂了,在上班。
苏三说,不好混,学点社会经验。
我说,一样,保重。
我记得上高中时一天老师在黑板上写道“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时候我看见苏三和一些哥们儿在下面撇着嘴笑,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马宁从日本回来了。这个在高中和我同桌三年的家伙,我们俩号称一中的流氓和无赖。和马宁见面时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走之前我们哥儿几个就开玩笑的说以后看黄片有翻译了。马宁说我还是老样子,他也一样。我笑着问他为国捐躯了没有,他说听到这问题都头疼了,然后一如既往的鄙视哥儿们的处子身。我抱来笔记本和马宁挑拳皇,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之余再让他翻译每局的开场动画对手相互之间都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马宁的日语不错,毕竟已经在小日本待三年了,我只会说八格牙路和呀灭跌。
后来同学们都回来齐了,大家开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以前说哪个妞长的漂亮,现在说哪个妞家有钱,现在都开车来了,没车的宁愿步行,只有我骑一破自行车,还是借我弟周天的。周天在北京学外语,然后出国,去USA,愿他一切安好。
路还很长,生活总是让人无奈,但是走下去,总能到达终点。它所意味的可能性,我们通常称之为,希望。
文字不过是自欺欺人,粉饰过失。许多时刻,你给别人暗示,却在别人相信之前,你先沉醉了。
一个女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于是,我沉醉了。原来,联系我们的只有这十一位数字罢了。
时日总在证明,这样的离散终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警告自己,再也不能爱上自己的幻想和回忆。
过年的时候,我拼命吃糖,结果牙疼,活该。
那个曾经的爱人,即便隐身在远处,也像一条执着的蠕动着的虫子,毫无商量的啃噬这我们的平静。
朋友们都知道我带刀子。自从火车站开始有电子门和年满二十二周岁之后我就不再揣那玩意了。青春总有逝去的时候。喜欢归喜欢,我喜欢刀子。一把刀,没有包容,没有博大,却尖锐凌厉,势不可挡的奔突,不需要结果。而现在更多的是由心而生的责任和义务,那些矛盾和冲突就在没有形成之前消失吧。我醉酒的那天晚上在神志不清中感觉到为什么我奶奶那么担心我晚归,感觉到那么清晰。以后不喝酒了。
当我知道我的身体不再需要烟草的时候,我也很自然的戒了烟。
青春本身并不残酷,残酷的是我们自己。
絮叨了很多,当不再惶恐狂热的伤逝青春,学会自嘲时,带着依然饱满的激情和锐利,更加明确方向。
毕竟,我们还是必须各自继续自己的那些所谓梦想也好,征程也好,余生也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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