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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M NOIR(2008-11-05 19:21:58)

                 

 

我首先回忆起来的,是一道穿越宇宙的白光,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还是这般景象。对于一些人来说,打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梦,对于我来说,这个开始就是场噩梦。     
  红色的血在黑白画面中看的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我长着一张陌生人的面孔。镜子中的男子,对我来说是如此的陌生,他瞪着我的时候,我也在研究着他,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双眼很熟悉。
  这是什么地方。我睁开了双眼。
  没有钱包,没有证件。
 “地上的男人死了,他死了,我很清楚这一点。”
 “警察,罗德尼克伦布探员”。 我现在知道死者的名字了,可我自己的名字依然没有头绪 。
  子弹正射入两眼之间,如果是我把他干掉了 ,那我真是个神枪手。我把枪装进上衣口袋,正合适,我是个警察杀手。

“好莱坞标志附近发生枪案,附近的小组请勘测现场”。警车里的对讲机传出通报的声音。我知道,在警察到来之前,我必须消失。

武器是我的。而车,明显是他的。
  我的脑子里翻腾着千百个疑问,我是怎么样到那里的?我和他一起来的?或者我的车就停在附近?我问自己可不可以找出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个是确定的:这个情况下,我是凶手。

下雨了。我在这地区附近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希望能找到一些帮助我恢复记忆的东西。我不能一直待在车里,警察会寻找丢失的警车。
  红灯。还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罗德尼家里现在肯定没有人。
  绿灯。我把车停在了门口。
  追逐和逃亡由此开始了。
  想问题的时候会在顶楼抽烟,或者不停的看表。可无论如何,我想不起我是谁。镜子中的男子还是那么陌生。
  我到底是卢本还是哈德森?无论哪个名字,我越试着使用就越觉得它陌生。
  可不管怎样,我越来越接近我家时就越来越激动。
  桔黄色的出租车在黑白相间的城市里穿行。
  我从那个和卢本有暧昧关系的女秘书那里得到了一份资料,也许会对找回我自己真实身份和摆脱这些棘手的事情有帮助。好了,我现在有名字了:哈德森大卫。

公寓的警卫向我打招呼,并且交给了我一箱子信函。我肯定是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装作象熟人一样和他聊天。警卫说他最后一次见我时已经是几个月之前了。
  我去哪里了?

我住哪一层?等等。这些信件上有详细地址。十七楼。

1703。转动钥匙。我推开门,环顾四周,希望自己能想起什么来。没用。就好像我照镜子,可镜子什么都没有反射回来。桌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如果我离开了好几个月,我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

电话里有四则信息。我要么就是不怎么受欢迎,要是就是在离开的时间里已经听过了部分录音。
 “嗨,我是安吉娜,打电话给我吧,555-7278”。“是我,安吉娜,你跑哪去了?我想你了。我很迷茫,只有你能为我指明方向,打电话给我吧,求你了。”“大卫,求你了,我必须要见你一面。我拿到了钱,我深陷其中,我们必须马上见面,好吗?555-7278,打我电话。不然我就找别人了,你知道, 我是不乐意这么做的。”“我刚去买了点东西,还以为你会打电话来,如果你打了,再打一遍吧。安吉娜,555-7278。”
 555-7278.我把这个号码抄在了纸上。

有警察开直升机追你怎么办。电梯楼梯都被封锁,警察在端着m4向你扫射该怎么办。逃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追逐,也并不轻松。一模一样的房间里暗藏着杀机,对,就这样,你退后就是了。

餐厅里。健忘症的问题在于你得完全从头开始。人们如此无辜,就象婴儿一样。但是你已经经历过了,并且犯下错误。当你想不起以前经历过的事时,你就会给自己提很高的要求,永远也满足不了的要求。我一次也没打到过这些要求。

安吉娜拜伦评价大为哈德森:我认识的最糟糕的恶棍。
  555-7278“安吉娜,是我,大卫。”“你什么时候能来?”我该什么时候过去。尽快。现在怎么样了。太棒了,我拿到钱了。好极了,地址多少。你知道的。再告诉我一次。北贝菲利大街3540号。一会见。

在去安吉娜的路上我一直在问自己,下一个我发现的关羽自己的可怕的事实会是什么。

我正要敲门的时候门开了。这个金发女子说你来了,进来吧。

“健忘症,真酷,就象侦探小说一样。大卫,你真的想要回忆起来吗。如果人不能承受的话,生活就是个重压。”
  “不管我能不能回忆起来,我就是我。”
  “我知道。”
  “看上去你过的不错。” 
  “好吧,这段时间我确实过的不错。”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我的车被扣押了,而我的医药费账单早已经负债累累。”
  “作为崇拜英雄者要想保住工作支付账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为什么你想找回记忆?”
  “因为有人要杀我。而我必须知道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肯定有很多人想你死。”

在去找卢本的路上,安吉娜的话就回响在我耳边。我真的希望我是谁吗?但是,我别无选择。如果我还希望有未来,我就必须把过去弄清楚。

我越来越清楚我对卢本的了解并不比自己多多少。了解敌人是一项重要法则。我决定,听从这条法则。

我有种感觉,卢本并不再家。也许这不过是我的感觉。如果可以选择做个好人或者走好运,我永远都会选择后者。 我对这件事情是如此的着迷,但是为什么如此的着迷?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热情到底有没有价值?卢本是要对我以前做过的事情进行报复吗?如果是的,为了什么?我终于做了那件我几天前就该做的事情——我找了个医生。

“哈德森必须死。”医生和不知名的人在电话里说。医生没发现我已经不再乖乖的躺在病床上苦思冥想了,我悄悄的走过去,抄起一个台灯告诉医生自己现在的想法,我把他砸晕了。

我到底是谁,又从何而来。我不再去想这个恼人头痛的问题。不过我得出结论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起码暴力倾向我还是有的,并且有这个资本使我的行动达成目的,这让我欣喜。
 
  这部黑白电影越来越好看了,殷红的血在黑与白的衬托下显得刺目。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哈德森,那你就是吧。那我们继续。

“我们大家只有一条活路,大卫哈德森必须消失。”医生桌上的一张纸上这样写着。

我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哪。汽车向郊外驶去。
  电话响了。

“卢本,是我,你必须找到他。”电话里的男子把我当作卢本。我是哈德森,可这个电话在提醒我自己是卢本,这也许是卢本的电话,也许不是。我想找到卢本。于是我回答他:“我已经这么做了。”

“我知道,但是他逃走了。人们会想一个警察要执行死刑那是易如反掌。”
  “克伦布应该杀掉哈德森。”克伦布是我醒来知道那个已经死掉的警察。
  “你看了报道?你是聪明人,卢本先生。”
  “多少?”
  “哈德森并不会干扰你。”“多少?”
  “两倍。如果是你自己把他给结果了,再翻两倍。”
  “为什么?”“你觉得呢。”“为什么哈德森必须死?”“这并不重要。”“那我不干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哈德森是个杂种,用折磨别人来挣钱,坑蒙拐骗,无恶不做。他是个卑鄙小人,你就当为这个世界做个好事吧。”
  “你说的对,我不怎么了解大卫哈德森这个人,而你描述的这个人肯定该死。我该把他弄到什么地方?”
  “这件事对你来说这么容易?”“当然。”“长滩海港27号码头,半夜。”
  “他会在那里出现的。”
  “你也会在那吗?”“不,我还有事。”

长滩海港27号码头。
 “我还以为我只会看见你的尸体,因为卢本已经把你给干掉了。”
 “看来得你自己亲手来干了。”
 “我很乐意。再说了,这样可以省一半的钱。”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
 “好像你自己不知道一样。当你给我那张关盘的时候,没人可以担保,你不会做一份拷贝。不,就像我的私人教练说的一样‘要想活的轻松,就要斩草除根’。”
 “而这个根是我?”
 “没错。”
 “你不是一个人?”“我从不一个人。”
  我转身看后面,已经被几个持枪的男人包围了。
 “你让我成了受人讥讽的对象。这,我可不喜欢。”一个络腮胡对我说。
“我想,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那么,这个意外事故该是怎么样的呢,等着看吧。”

我在打死一个杀手后开车逃走。那个络腮胡乘直升机追击我。我通过隧道逃脱了他们的追赶。
  警察告诉我,大卫哈德森,在32年前死于亚拉巴马的昂斯特。那时,他只有不到3岁。你到底是谁。
  我在囚车里看这窗外灰蒙蒙的景色,问自己,我是谁?

络腮胡开直升机又来了。他用重机枪扫翻了囚车。我在车子炸毁之前逃出来了。

第二个机会,从第二只手那得到衣服。
  我又回到了我的住所。门开了。一个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男子用枪指着我。

我问他:“你是谁?”
 “大卫哈德森。问题是,你是谁?”
 “大卫哈德森死了,他32年前就死了,那时他三岁。”
 “别再玩名字游戏了。
如果有那么多想你死的话,人生可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多谢,你把我的麻烦给解决了,用你的尸体。”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好吧,不过我可没兴趣听你的故事。我更关心你的未来。作为不同的大卫哈德森的尸体的未来。我一直都想要参加我自己的葬礼。不,别摆着这张臭脸,斯坦一定要相信,我死了。”
  我晕倒了

睁开眼睛之后听见有人跟我说话 哈德森先生  哦 我还活着
  我每个小巷都找遍了 还是找不到他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我们是老朋友了 山姆 我可以给你这张脸 不过过程很无聊
  我会很想念这张脸的 不过 有了一百万美元的话 生活也不赖
  我的名字是卢本 山姆卢本
  然后我再次沉睡了
 
  血压象道琼斯指数升高和降低
  他们抢救回了我
  一个黑人推门进来说:“巴勒斯医生说你想和我谈谈,那么,开始吧。想必你已清楚你的权利。”
 “我必须从我是谁开始说起。”
 “我的名字是山姆卢本,是名私人侦探。”
 “这里有个小问题,你看上去并不象山姆卢本。”
 “我做了次整容手术。”
 “为什么?在你说之前请你动动脑经好好想想。我们当然都知道山姆卢本已经死了,他是在长滩海港被海水冲上来的,几天前他才被下葬。”
 “我没有死。”
 “你当然没有,可山姆卢本已经死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是山姆卢本。”
 “你可不能开这种玩笑。萨曼塔可以证明我是谁。”
 “可惜问题在于,她就是指出卢本尸体的那个人。”
 “这里出了什么事了?”
 “我倒想要你来解释一下。”
 “你可以和卡普汤斯基医生谈谈,是他动的手术。”
 “你可找对人了,他上周在一次抢劫中丧生了,所有的报纸上都登了。”

我把巴勒斯医生打晕,从他的诊所逃了出来。
  在墓地,我终于找到了大卫哈德森,斯坦的人抢在我前面了。
   萨曼塔消失了。她留下纸条说山姆告诉她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我死了,她就可以拿走所有的钱。于是她就这么做了。在萨曼塔的住所里,我接到斯坦的电话。他说萨曼塔不想再担惊受怕了,她的问题就在于她有太多的钱了,而那么多钱是很容易让一个人丧命的。
 
  钱不能让人丧命,它只能把隐藏在它里面的罪恶暴露在日光之下。
 
  卡普汤斯基医生和哈德森全被斯坦杀了。

斯坦说,你就接受了吧,你不可能绕过我的钱,也不可能绕过我。如果我是你的话,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再见。

抽屉里有定时炸弹。我在最后一秒冲破窗口摔了下去,刚好砸在一辆车顶上。我看着满眼的火光感到很疲倦,可最终没有闭上眼睛。
 
  我是山姆卢本,我要重写一遍我的死亡,这是我活下去的方法。
 
  我找到斯坦杀人的录像带,并且把它交给了警察。如果我出庭作证的话,他们取消对我的指控,此外我还可在证人保护计划框架中获得一个新的身份。
  我决定用这个身份活下去,洗心革面,旧的大为哈德森将永远成为过去。
 
  即使有这么多自救措施,人也只能改变表面,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哈德森,你就烂死在地狱里吧。
  或早或晚我们大家都会这样。

现在我第一次尝试着从这个城市里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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