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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谁堂三印章欣赏》

(2014-05-10 12: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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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谁堂三印章后        书谁堂三印章后      书谁堂三印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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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日得东莞谁堂兄所制小印三枚,二枚为元朱小印:君超鉴赏、君超心赏;一枚为仿汉白文方印:万君超印。三印章之尺寸皆在一二厘米之间,慧思、巧工、绝艺,缭绕于小篆之间,而无纤毫俗尘之气。我遂试钤于所蓄旧籍和小画卷之上,顿觉古意盎然,秀逸有致,娱目赏心。我原有十余方鉴赏印与闲章印,但除成都玉吅兄所制二三印外,几无称心胜意之作。今视谁堂兄所制三印,与玉吅兄之作当同为珍秘清玩。令我不禁想起清初鉴藏家周亮工在《印人传》中尝云:“嗟夫!一技之微,亦足传人如此哉。”

我于篆刻之道素无研究,故纯属门外之人。但平生附庸风雅而喜鉴赏书画古籍,云烟过眼无数。又因粗浅涉猎书画史与鉴藏史,故对历代之鉴藏印章亦略知一二。然我对谁堂兄之印艺并无资格妄加评议,我仅想在此对鉴藏印章谈些浅陋之见,此举纯属“小儿说禅婢谈兵”。望方家高人不吝赐教,纠我谬误。

中国自古以来之公私收藏印或鉴赏印,大多钤用于书籍、碑帖和书画等之上。但在上述古物之上,是否应该钤印则历来争议不绝,褒贬在天壤之间。而为后人所抨击最烈者乃乾隆皇帝,其次是明末大收藏家项元汴。明末清初鉴赏家姜绍书曾在《韵石斋笔谈》中讥讽项氏云:“每得名迹,以印钤之,累累满幅,亦是书画一厄。譬如石卫尉,以明珠精鏐,聘得丽人,而虞其他适也,则黥而记之,仰且遍黥其体,使无完肤,较蒙不洁之西子更为酷烈矣。”项氏虽然书画钤印过烂过多,但毕竟尚知道些“分寸”,以小印居多,尤在绘画上多不钤于主要部位。但乾隆皇帝此人,真堪称是“美人黥面”之恶徒。而且所钤之印粗大恶俗,将书画原有之整体美感毁伤殆尽,“红斑”累累,触目惊心,真可谓千古之“风雅罪人”。视乾隆帝之所作所为,既有鉴赏品位之因素,亦无不心理障碍之问题也。

乾隆和项元汴二人实属鉴藏史上之“个例”,其实绝大多数古人在藏品上钤印时大多属“循规蹈矩”,小心谨慎。比如宋徽宗之宣和钤印,尚属规范。古人多视鉴藏钤印为雁过留声,雪泥印痕,以之纪翰墨因缘与平生眼福。若无古人那些有意或无意之鉴藏印或题跋,则中国鉴藏史和鉴定学,几乎是一种茫然无绪之混乱局面。因为中国人从来就不曾有过像西方人那种“契约”概念,因此绝大多数藏品极少有清晰之文字档案和流传有绪之资料可寻。故除了一些简略著录和晦涩诗文之外,其实收藏印或鉴藏印在鉴定学和鉴藏史研究上,起到了极为重要之史料补充和流传依据之意义。

或曰:”今人是否应该在自己收藏过或是鉴赏过之书画、碑帖和古籍上钤印?”此乃自古就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无最终答案之问题。以我之浅见而言,不存在可与不可之论,关键是要看具体情况作具体分析。对古代之名迹佳作,应当非常之慎重。在钤印位置、印章大小和字句、印章式样等诸多方面均要慎之又慎,切不可随意而为。能不钤印则最好不钤印,因为当今之印泥中多含有某些化学成分,其对藏品会有一定程度之损伤或污染。若一定要钤印,则宜钤小印,在书画作品上之位置应为左右下角之处,古籍和碑帖则可在首页左小角处。至于当代书画作品,因为存世较多,故在珍稀程度和历史价值上与古代作品有较大区别。若在遵循上述之钤印“规则”之时,不妨可钤印而纪翰墨因缘与风雅情怀。

张大千先生亦云:“书画印章以方形为佳,以其为正宗;其次则圆形亦可用。他如腰圆、不规则形式之印章,皆不免小家子气,不可用也。”藏书家周叔弢先生亦云:“佳书而有名家收藏印记,正如代名姝。口脂面药,顾盼增妍。其劣印则似美人黥面,无可涴拭。”二老所言,虽然一为书画用印,一为藏书用印,实鉴赏和收藏之印亦同此理也。

通常而言,鉴藏印多以朱白文为主,尤以元朱文印居多,而印风则以工整秀逸一路为宜,它与一般意义上之篆刻创作印迥然有别,不可混为一谈。近代印人之中,以擅制鉴藏印而名传艺林者,比如陈巨来、方介堪、王福厂、韩登安诸家,皆无不以工整秀逸之印风而为世人辇金所求。

为何古今之人对鉴藏印,大多会形成如此“约定成俗”之共识——“工致古雅为主,气韵意胜为次”。这或许也与鉴藏印之特定用处有关,唯有如此,那鉴藏印才不至于与所钤之作品有“喧宾夺主”和“婢作夫人”之弊。虽然也有以甲骨文、金文、碑刻文、瘦金体或隶楷字体等为鉴藏印者,但终非是此道之“主流”,故今人用之者已极稀。凡欲钤用鉴藏印者,此道之规则与细节,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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