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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隐藏了的声音–民众剧场在香港 1/2(2008-06-22 22:54:24)
标签:隐藏了的声音 民众剧场 香港 陈菀甄 文化 分类:大话戏游

(感谢  臧宁贝  发来电邮)

 

隐藏了的声音

民众剧场在香港

 
陈菀甄   来自好戏量剧社

(本文发表于他山之石戏剧研讨会,并收录于香港戏剧学刊第六期)

1. 前言


    民众剧场可以表现民众力量及有着改造社会的理念,由被开创以来,至今已约有三十年的历史,在世界各地均有不同的发展路向。而民众剧场在香港已发展了二十多年,可是笔者眼见其在香港仍未被普及,甚至受到不同的误解,实在觉得甚为可惜。因此,本文将简单介绍民众剧场这种形式,并追溯其在香港之发展,探讨为何其不被传统剧界认同,从而引起读者对民众剧场等非主流剧场的关注及支持。同时,笔者亦简述民众剧场在香港的成就,以增加述读者对民众剧场的认识及认同。

 

2. 民众剧场是甚么

 

    在定义甚么是民众剧场之先,我们先要清楚何谓「民众」。其实民众剧场中的「民众」,并非指所有在社会上的人,而是主要针对社会上的低下阶层、备受压迫或被归纳为弱势社群的人,例如残疾人士、少数族裔和穷苦大众等。

 

    我们现在所认识的民众剧场(People’s Theatre),主要受到巴西戏剧家奥古斯都‧波瓦[1](Augusto Boal) 所著的《被压迫者剧场》(Theatre of the Oppressed)一书中所指的「被压迫者剧场」所影响。这套剧场理论中主要包括了活报剧 (Newspapaer Theatre)论坛剧场 (Forum Theatre)隐形剧场 (Invisible Theatre)塑像剧场 (Image Theatre)欲望彩虹 (Rainbow of Desire)立法剧场 (Legislative Theatre)等不同的实践模式。

 

    民众剧场是指为民众而存在的(for the people),属于民众的(of the people)和由民众创作的(by the people)(李婴宁, 1995) [2]戏剧。这三个people (下文简称其为「三民」) 其实是源自林肯对民主制度为民有(of the people)、民治(by the people)和民享(for the people)的定义(《宣道牧函》,1998)[3] 。尼泊尔的民众戏剧工作者Govind在1993年就引用了这个理念,来解释何谓民众剧场 (莫昭如,1994) [4],认为民众剧场是指为民众而存在的,属于民众的和由民众创作的。不过根据以上「三民」的定义,广义来说,凡是以民众为本的剧场,如小区剧场、教育剧场和好一些互动即兴演出,如一人一故事剧场等,都可被纳入为民众剧场。

 

    「被压迫者剧场」着重让民众的参与,因为波瓦相信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发声,不用只作为一个观众 (spectator),而可以是一个「观演者」 (spect-actor)[5] 。所谓观演者,就是观众不再只是被动的受众,而是可以参与在演出中,改变故事的发展,从而引起进一步的讨论。这种剧场以戏剧的形式,让弱势社群自己发声,揭示他们的生活,并批判时弊,带出一定的社会效用。

 

    民众剧场其实不限于剧场上演出,也不只是为民众演戏。民众剧场要做到「由民众自发创作」,基本综合艺术剧场工作坊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民众戏剧工作者为不同的人主持工作坊,让他们在短期之内学会创作剧场的方式,以艺术语言去为自己发声,以及评论分析他们生活周围的环境。

 

3. 香港民众剧场简史

 

    要追溯香港的民众剧场起源,大概可以从六十年代末,香港政治不稳之时。莫昭如等一班《七O年代》双周刊的创办人,于一九八零年,成立了民众剧社,开始到处演出不同的剧目,响应并反映社会问题,例如当时炙手可热的中英谈判问题。

 

    这个阶段的民众剧场,富有强烈的政治色彩。剧社成立初期,受多间大学之邀访校演出富有政治性之剧目[6],以引发学生思考,鼓励他们多关心社会政治等议题。此外他们亦会到街头表演,以令他们所带出的讯息可以触及不同的观众层,令演出成为「直接干预和影响生活的媒介」 (如秀,1984) [7]发挥更大的社会效用,并藉此改变社会。

 

    八十年代后期,莫昭如等人参与过由不同亚洲民众剧团举办的《亚洲的吶喊》工作坊之后,认识了波瓦所著的「被压迫者剧场」,以及菲律宾教育剧团(Philippines Education Theatre Associaton, PETA)的戏剧理念。他们深感「被压迫者剧场」的增权(empowerment)[8] 能力,能令参加者运用自己的潜能来为自己发声,因此就把「被压迫者剧场」引入香港,并于九零年开始在港举办民众剧场工作坊。

 

    自此之后,香港的民众戏剧,开始比较依从「被压迫者剧场」的一套,着重戏剧的增权能力,因此政治性并没有民众剧社时期的强烈。在这众多的剧场形式中,以论坛剧场和形象剧场在香港最广为采用,而隐形剧场亦不时有被运用。

 

    亚洲民众戏剧节协会(后简称协会) 成立于1992年,是继民众剧社之后,另一专注进行民众剧场的团体,其创办者亦包括了民众剧社的成员。协会揉合了波瓦的「被压迫者场剧场」、菲律宾教育剧团的「基本综合剧场艺术工作坊」以及「一人一故事剧场」(方梓勋,2000)[9] ,为香港人及其它少数民族推广民众剧场。除了不断举办工作坊及每年举行「亚洲民众戏剧节」外,协会还曾筹划不同的民众戏剧演出。除了文本式的剧场演出之外,协会还会筹办每年一度的亚洲民众戏剧节,汇集亚洲不同地区的民众剧场工作者,举行交流会议、工作坊及演出等。

    前文提及过,接受了波瓦和PETA等的理念之后,香港的民众剧场开始倾向着重其增权的功效。其实这与本港民众剧场和展能艺术之间的密切关系有关。

 

    莫昭如在一九九五年开始出任香港展能艺术会(下简称艺术会)执行干事一职,因此他就把他所认识的民众剧场运用于展能艺术之上。艺术会在莫昭如带领之下,开始举办不同的民众剧场工作坊,让伤健人士都可从中得到增权的效果,令他们在剧场中找到自己的价值。该会亦积极训练民众剧场工作坊导师,务求令更多人士可以分享民众剧场带来的力量。在不断的实践与推广之下,民众剧场在几年之间的参与者日益增长,而且计划也取得不错的成就。

 

    一九九九年对于香港的民众戏剧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年。这年,香港艺术发展局戏剧奖助计划,颁授了「戏剧成就奖」予莫昭如,以褒扬他一直在香港推行民众剧场的努力。这是艺术发展局第一次颁发同类型的奖项,而同年获得这个奖项的另一位得奖人,则是演艺学院戏剧学院的锺景辉先生。这个奖项,无疑是艺发局对香港的民众剧场的一个肯定。

 

4. 被误解的民众剧场

 

    笔者通过亲身的参与,发现民众剧场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来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并改善人的生活,促进实现一个「无疆界」的世界(borderless world)。然而,民众剧场在香港碍于资源分配及参与其中的民众(即波瓦所言的受压迫者)的声音及影响力不足,其成效甚至是形式也未为普遍社会或剧坛认同(张秉权,2005) [10]。另外,民众剧场亦一如其它被标签了的戏剧类型,如小区剧场、青少年剧场等,很多时都会被主流剧坛的人视为次等戏剧。因此不少戏剧团体亦不喜欢被冠以民众剧场的名字 (莫昭如,2003)[11]


    导致这种想法的第一个主因,是民众剧场有一个主要的理念,就是其参与者都不需要受过传统的专业训练。因为只要他们有真挚的态度、再透过参与一系列有系统的工作坊,发挥他们潜藏的技能就可以表演。民众剧场工作者称这种方法为「真挚演绎」(authentic acting)。这无疑会令不少受过专业剧场训练的人觉得这是对他们所受的专业训练的一种挑战,甚至有人不认同民众剧场作为一种剧场的模式。


    例如剧评人朗天于其评论文章中说,很多时青少年在台上,「用几近不能算是(传统介定的)剧场的方法(例如观众有时会分不清楚他们是在玩耍还是『演戏』,念对白抑或只不过站出来说话)」(朗天,2003) [12]来演出。


    第二,民众剧场很多时候为了要接触更多不同阶层的人,都不会在正规剧场演出,而会到不同的群体中演出,有时甚至会在街上上演街头剧。可是,仍有不少人认为在剧场中上演的才算戏剧,街头做的,就不可归纳为戏剧。


    第三个原因是,民众剧场经常被定形(stereotype)为激进和政治性极强的一种表演形式,或者是向社会对抗挑战的一种武器。例如新域剧团艺术总监潘惠森先生认为民众剧场是一种政治性的控诉(<中国人眼中的香港>,1998)[13] ,亦有人不认为青年剧场、教育剧场等是民众剧场的一种。施德伟在《剧场教育如何紧扣?》一文中就指出,「香港剧场与教育会议2000」中,「民众戏剧或演艺评论也在范围之内﹐令人有点讶异」[14]


    其实以上几种对民众剧场的看法,虽然有部分的确反影了民众剧场的一些真像,但都只能表现出它的一少部分,甚至是带有一点曲解的成分。把民众剧场以这些方法定位,其实有点少看了民众剧场的「非专业性」,而且也把民众剧场和「正规剧场」割裂,造成本地剧坛「分众」的现象(张秉权,2000)[15]


5. 逐点分析

5.1  民众剧场为非专业

    民众剧场工作者相信每一个人都有演戏的权利,因为戏剧作为一个人表达自己的方式,理应是每个人都可以运用;而专业的训练是当戏剧作为一种表演形式时,为提高艺术水平而为的。 民众剧场着重对人的一份尊重,以人为先,因此人的真情实感是其存在的基本。


    好戏量曾四度公演的剧目《阴质教育》可谓一例。剧中的演员除了大多是学生,也有教师、社工等参与其中。他们虽然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但在排练和集体编作的过程中,他们把自己对于教育的一些真情实感投放出来,从不同的角度反思教育于自己及社会的意义,再以剧场真挚地向观众分享他们对教育的看法。因为他们在教育制度中有着当下真实的体会,因此这些直接而真挚的感觉,相信是受过再多专业训练的演员也很难演绎出来的。


    虽然真摰演绎是民众剧场核心,但笔者并非否定专业剧场训练的重要性,因为这是一个能令戏剧的表达更臻完美的重要一环,但这决不是必须和基本。香港的民众剧场,也不时会与专业的戏剧团体和个人合作,为求提高演出的可观性和艺术水平。


    由亚洲民众戏剧节协会策动的《大风吹》计划就是一例。这个计划在一九九二年实践,作为第三届亚洲民众戏剧节的主要项目,是一个亚洲八国的文化交流的计划。是次计划还加入了专业剧场工作者,如来自美国著名的旧金山哑剧团的编剧Joan Holden和团长Dan Chumley、香港的戏剧工作者如张达明、茹国烈等进行集体创作及演出。是次计划虽然加入了这些专业人仕,但仍符合民众剧场所指的「三民」思想,因为整个演出都是由一班亚洲人为自己的民众去讲述一个关于他们的故事。这个计划,其实也是如社会学家所言的,以抗衡资本主议全球化的「从下而上的全球化」(Globalization from Below),或者「草根全球化」(Grass-root Globalization)。


    除了演出之外,有系统的工作坊也是民众剧场的核心。香港的民众剧场多透过工作坊,向民众教授基本的剧场知识,以及特定的民众剧场方式,令他们能掌握了之后再自己进行创作演出,达到「由民众创作的戏剧」的原则。因此,参与民众剧场的人,并不是没有受过训练,只是他们所受训练的形式和内容,跟传统剧场训练的有所不同。


    另外,民众剧场工作者一方面学习不同的民众剧场方式,另一方面也会学习剧场技巧,如演唱、灯光、导演等有关知识(陈惠英,1994)[16] ,以增加自己的演艺知识,提升演出的水平。

(未完待续)

 

 

 相关链接 1: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0382b01009vza.html
[转载] 隐藏了的声音–民众剧场在香港 1/2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0382b01009vzj.html
[转载] 隐藏了的声音–民众剧场在香港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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