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剑君  2003-06-10　 

艾伦·史都华

    美国戏剧制作人，外百老汇和外外百老汇戏剧主要发起人之一。1919年生于美国芝加哥，黑人后裔。史都华原为一名普通的服装设计师，1961年在纽约创建拉妈妈咖啡屋，上演青年戏剧爱好者的作品，后来发展为“拉妈妈实验戏剧俱乐部”。四十年来在“俱乐部”上演的各类戏剧作品达1800余部，培养了众多的戏剧人才，被誉为美国“外外百老汇摇篮” ，成为纽约戏剧创新和实验的一个中心。史都华曾被评为世界百名杰出妇女，被美国十余所大学授予名誉博士学位，1985年荣获麦克阿瑟天才奖，1992年她的名字还被列入纽约百老汇戏剧名人大厅。

    作为一名戏剧工作者，纽约戏剧的魅力对我来说并不在繁华热闹的百老汇，而是在那些以创新和实验为特色的百老汇以外的剧场中。这些曾被贯以“外百老汇”和“外外百老汇”之名的戏剧活动是纽约戏剧的一个中心，也是一个希望。在那里，有一个名字是不能不提起的，它就是艾伦·史都华。从一个普通的服装设计师成为外百老汇和外外百老汇戏剧的一位旗帜性人物，她那颇具经传奇色彩的经历和她创办的“拉妈妈实验戏剧俱乐部” 见证了40年来纽约非商业戏剧发展的历史。

    纽约三月初的一天，天气不是那么寒冷。我和戏剧同仁一起从唐人街步行来到曼哈顿格林威治区第四大街的“拉妈妈实验戏剧俱乐部”去拜望史都华女士。我远远望见了俱乐部所在的一栋瘦高的四层建筑物，这座负载许多戏剧梦想的暗红色小楼显得有几分破旧和冷清。刚进大门，一位自称是史都华秘书的亚裔女青年热情地招呼我们，说史都华女士已经在楼上等候我们了。我们随她走上楼梯，楼梯既狭窄，又陡，史都华女士的住所就在第四层。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戏剧史教材中的那位健康乐观的黑人妇女形象时，一位个子不高的老年妇人迎了出来，秘书小姐向我们介绍：她就是史都华。我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史都华女士应该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只有从她那坚毅自信的目光中，我依稀看出了这位戏剧人昔日的风采。史都华女士热情地和我们握手。秘书小姐说史都华女士知道我们今天来非常高兴，不顾身体的不适，还让她找出了许多和中国戏剧有关的演出资料。我们的谈话很随便地开始了。我眼前的这位叱咤风云的戏剧界名人，就像是一位慈祥善良的普通老太太，但这又是一位个人生活完全和戏剧结合在一起的老人。这里是她的住所兼办公室，非常简陋和拥挤，里面堆满了各种艺术品，书籍和她的画像。当听到我称呼她史都华女士时，她笑着说，还是叫我“拉妈妈”吧，大家都这么叫我。是的，“妈妈”这个称呼是那么的亲切和顺口。兴致很浓的拉妈妈是三句话离不开戏剧，谈她的剧团，谈她的演出，谈她的制作，谈她对当前戏剧的看法。

    我问拉妈妈，“拉妈妈实验戏剧俱乐部”和它的戏剧活动中所追求是什么。“是爱，L-O-V-E。”她不加思索地说，“每个人都想快乐，只有去爱每一个人才能做到真正快乐。在我们的戏中，不同国籍不同种族的人都有。我们演日本戏，还第一个上演了中国话剧。我是战后第一个对日本人表示出善意的美国戏剧人，因为人没有完美的，我们需要原谅和相互理解。贯穿在我的戏中的也就是爱……”我深深理解所说的这种爱。也正是这种爱，使她这个服装设计师抛开了稳定的生活，而为了一个简单的原因—给戏剧青年一个演出实践的场地—而将自己的一生与戏剧联系起来。拉妈妈还谈了她的戏剧创作观点。她认为剧作家应该是戏剧创作家，必须要与音乐，舞蹈等表现手段结合起来。还要擅于去发现，看到美的东西就要用戏剧的形式来表现。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树“墙” ，要善于找共同的东西，去理解人类的本性，所有人的相同之处就是一种爱的感情。

    谈到拉妈妈实验戏剧俱乐部的现况时，她笑着说，“搞戏剧的都是贫穷的，世界哪里都一样啊。俱乐部现在得到政府资助越来越少，经常是在过不下去时靠朋友的帮忙才维持下来。”我知道，在“俱乐部”创建初期，多次因资金问题濒临绝境。在拉妈妈成名后，众多荣誉的背后依然是不断面临的经济压力，可这位倔强的黑人妇女一直拒绝戏剧俱乐部的商业化发展，毫不动摇地坚守着“拉妈妈”这块实验戏剧阵地。1985年，正在意大利访问的史都华得知自己获得当年的麦克阿瑟天才奖（有30万美元奖金）后，毫不犹豫地全部拿来用于一个设在意大利的国际戏剧文化中心的建设上。四十年来，众多的戏剧演出团体在拉妈妈实验戏剧俱乐部的剧场里上演他们的作品，其中包括彼得·布鲁克等大师级导演的作品。俱乐部至今仍然坚持不收取场租，而只是从票房收入中提取少量的费用。一位曾经被拉妈妈发现并培养起来的著名导演这样评价她：“我不知道还有谁像她这样。其他像她这样功成名就的人都选择了稳定安全。可对她来说，永远不可能……”

    考虑到史都华女士身体原因，我们提前结束了访问。告别拉妈妈时我对她说：“您是我们戏剧工作者的一个榜样呀。”拉妈妈听后开心地笑了，她祝愿中国的戏剧能蓬勃发展起来，希望有一天中国的民间剧团能到她这里来演出。她还幽默地补充了一句：“记住，我是不收场租的呀。”

    走出这座有几分破旧和冷清的红色小楼时，我的精神很是振奋,  因为在这位戏剧老人身上，我看到了一种久违了的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种不为商品社会的流俗所动而为自己的事业奋斗的精神。同时，我也在史都华女士的谈话中感到了她对戏剧现状和明天的一丝无奈。离开这片冷清的戏剧圣地，我们乘车返回位于时代广场繁华地带的住处，街旁闪过一个个硕大的百老汇音乐剧霓虹灯招牌。在路上，我脑海里浮现起了布莱希特的名剧《大胆妈妈和她的孩子们》中那位在战火硝烟中拉着大蓬车做买卖的“大胆妈妈”。在纽约的这片色彩斑斓充满竞争的戏剧天地里，史都华女士是靠着她的一颗爱心和满腔热情来营造着她的戏剧大蓬车的。她顽强地走了过来。

    拉妈妈，明天，您的”车子”会被拉向何处呢？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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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美国_戏剧外行创办纽约"戏剧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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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美国剧坛的“大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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