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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陈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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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06 16:36:24)
标签:

康定

过年

分类:

《今天》

看到一只燕子
知道很多燕子都已回来了
谁都知道很多燕子都已回来了
我独自感激燕子回来

看到花苞时我就知道春天来了
今天看到燕子我心似锦
我心如初见春天般再次喃喃:
春天来了!

一直留居本地的麻雀
有一只死在了水泥路上
我也感激麻雀的生和死
处处有麻雀能陪我一生

麻雀以先死告诉我了
早就感激就好了!

《希望》

年刚开始真好
人与人见面有祝福
“新年好!”
过了一年了都还活着值得庆贺
新的一年里愿去除坏运气
救护车停在了7号楼拐角
以为是李子存又要被捉去精神病院
后来见他无辜地走在了细雨中
又没人跟他打招呼
于新年之始就要鼓励自己
振作起来千万莫得精神病
得精神病等于自绝于同类
少说真话多赞美
小心被精神病
无花的栀子树不必希望开花
开花则被摘断枝
细若无的春雨走进雨中就平等
一切有病的身心全感觉得到:
春天来了!

《记得》

每个夜晚
都从白昼延伸而来
要对这个变动保持觉知
一起从渐暗到黑深
记得有一场细若无的雨在外面
记得道路已经湿漉漉
我愿同于广玉兰树的湿漉漉
一用力常先化为黑暗
我愿同于广玉兰花
最后熄灭的光明

《初春》

公鸡时时啼鸣
母鸡下蛋后开唱
按摩店的瞎子天生沉思状
都在如手中香烟燃尽
点唱流行歌曲为这位新亡人送行
草草活过管她死后去了哪里
我们已经思考不了什么
麦克风到嘴边自动说假话
我认为是天天面对无常成就了老头
他在他的丧葬用品店门前淡如初春
我认为在春天温暖的阳光里
最恰当的还是公鸡母鸡
它们于天地间裸裎爱情

《摇晃》

元宵节后灯笼将被撤下
斑鸠们飞临不知少了一只没有
觉得还是灯笼有信使人放心
其他家国事直让人猜疑会发生什么
总是在对外界发表不同看法
冷雨中认为这些点不亮的灯笼鬼魅
今日起风了有了放松
希望普天下都花好月圆
鸡鸭牛羊猪被人们杀吃不少
斑鸠和鹡鸰是它们自己死的
点不亮的灯笼挂在仿古路灯灯杆上
想要向后退
到忆想往事心中一痛时就会回来

《夜里》

到夜里
家乐福亮起霓虹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值得
家乐福是在说我在这里
而我不止一遍说要省电
为了照顾到家乐福做生意
我准备支持国家的人造月亮计划
我的国家做什么事都应经我同意
如果大多数不同意我就听大家的
家乐福前白玉兰树开满白花
照亮近旁的黑

《看看》

习惯后喇叭早已不吵人
寒假后期就有些想念大喇叭
现在看着满操场飞奔的孩子们
我也得到振作
就是从马路这边的窗口看看
已经没法加入
更不需要有人代替他们快乐
鹡鸰从我这边飞向操场旁水杉树
只有我知道
我喜欢
看着孩子们
同时因鹡鸰分神

《十四》

十四的时候看到了月亮
当即印在心里
明天不一定会有月亮
明天不一定记得看
十四的月亮已经够大够亮了
映得出沧桑的脸
这样一想有些不好意思看
差一点就圆满了
可惜越想越多
是否需要我在这里?
能再从头开始人生就好
已永无希望的长久雾霾天
突然开出莲花一样的月亮

《春雪》

下雪也要趁早
到春雪
就没有去冬第一场雪的欢乐了
爱恨都不能长久
春雪也一天里消尽
空气变得清冽
一抬头看见了月亮
这时候已在感谢这场春雪
从连续的雾霾天里释放出了大大的月亮
猪年的第一个月圆日就在明日
注意好言好语祝福这个苦难的人世间
庆幸早起时只说过一句又下雪了
今年起要更少把心里话说出来
过了十五大红的灯笼就要取下来了
过了十五月亮又在渐渐缺损
把终于回过神来的感激保存

《再见了,藏区》

再见了,贡嘎雪山
才知道贡嘎雪山就在这里
就在康定机场旁
我们与贡嘎雪山合影
康定机场海拔4290
是回去前经历的又一高海拔
来时翻过折多山
糊里糊涂就战胜了4298
在康定机场谨慎地保护着小命
平时我们住在新都桥
当地人不只一人说不到3000
手机上搜索才知是3460
不知道常常比知道好受些
4290米就稀薄了离愁
只想要快快回到襄阳的脏空气里
到成都见到这么多的藏人
心中甚至莫名生起敌意
执着于成都是我的国家的重要城市
嗯是汉区了

《连累》

高原烈日一周
对面山坡上冰雪岿然
有人想带走一捧
转眼为惜别自笑
回到襄阳冰雪更多
走路时颤栗
来不及对冰雪爱恨
有人小别胜新婚
有人恢复孤家寡人
会有一天又想念高原
会有一天又厌倦呆在襄阳
总不能让自心安住
连累冰雪不能独自成水

《灿烂》

每当临近分别
有些后悔相见
红衣的喇嘛
风中的经旗
给牦牛拍视频
牦牛们纷纷凝视
简直是挣扎着才出眼眸深海
扎西家有两百头牛
每斤牦牛肉七十多元
我们中有人已经发愿
下辈子生作藏人
汉人生不起死不起
四岁的卓玛笑得灿烂
高原红的脸蛋格桑花开
要离别时一切更美好了
每当脆弱,我是好人
好不过牦牛
牦牛连粪都贡献成燃料
人们会给它们一刀
这些会流泪伤感的人们

《混淆》

牦牛也爬到了山上
看牛的人骑的摩托车
他们的吆喝声
与天上的秃鹫声相混淆
歌声飘到云上
摩托车自有主见
已经傍晚了
它东奔西突
赶一两百头牦牛
下山,入圈,明天还照旧
我喜欢这两只小牦牛
它俩离一刀夺命是更远些
它们的快乐更真实洋溢
我在这座光秃秃的大山山腰
看对面光秃秃的大山山顶
雪崩似地下来了牦牛群
它们已经吃饱了
它们没有纠正我:
大山上并非光秃秃
从山顶下来的雪水有铃铛声
下山来吧
马上有无数星星关注我们
也想加入我们

《羞涩》

经幡、玛尼堆、转经轮
蓝天白云
都很快熟悉
每个远方都会因循成日常
藏区人民有着最后被侵蚀的羞涩
花喜鹊比襄阳的更肥大
它们翻动牦牛粪
它们叫声开阔
这世间的幸福不过如此
这世间的苦痛花式多样
照我以更直截的高原骄阳
不能孜孜如秃鹫巡查死物
到高原后更记得沉重肉身
大渡河水清澈洗心欢喜
轻飘着野鸭群使我记起能飞
最安静时见到美景没想跟谁说起
见到飞夺沪定桥的宣传标语回到天真
自问一遍是不是就在这里

《流感》

我认为人类应只病在五十岁前
五十岁后病世界顿时晦暗
全城流感肆虐
我也病了
3
30低烧醒
谁家养的公鸡在叫
高级一点的生命会觉得低级些的可怜
快过年了
公鸡即将玩完
五十岁后心气渐低
我希望得到神明的可怜
先帮我不要想过去
这时代变得这么快
1969
年已前世般遥远
那时候农家没有钟表
我妈准确地根据“头鸡啼”
确定我的出生时辰

现在我在几千里外确定
外面的鸡叫是“二鸡啼”
天地轮廓已显
有如重新诞生
一病就脆弱如婴儿
我觉得只有我病

《零点》

零点
从没有当作新的一天的开始
只当作当天的结束
可以歇息了
展望未来
一生结束时能否也说一声
可以歇息了
零点后已是大寒节气
离春天又近了一步
今天白天里看到了蜡梅
蜡梅从不错乱
年年开出来的是蜡梅
人又需要纠正:
是昨天了
看见了蜡梅开放

《眩晕》

这次我站在防盗网上
我在擦窗子
不想多想为何会在这里
向下看有些眩晕
楼下的人们有的刚刚交谈过
他们都安好让人放心
大街上消防车为救火揪心
带武装的送钞车白白紧张
我像躲过了一场潦草的战争
现在要战胜不存在的敌人
唉总之人生真是太快了
要认真对待分配给个人的尘土
已经不能站更高了
眩晕之后又比较
楼下的大姐说她胖在防盗网上站不下了
我站在防盗网上点赞麻雀停栖又惊飞

《脏》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我的影像
在正在擦的窗玻璃上
经年的尘埃
想全部清除
到后世再相见
可是总会倏忽又相逢
学校的大喇叭正在表彰同学
我移步到雾霾仿冒的天空中
看我这个擦玻璃的人适配的背影
看全城今年增加了很多自己擦玻璃的人
家政公司也跟着经济下行没了生意
只有脏是题中之意
人人的趋势
深吸一口毛扎扎的空气
无厘头地冒出一句“那又怎么样”
说得太多了
又只模糊了面容
窗玻璃上影像没有表情
呼吸一样不必思考
就知道是我的影像

《杨汉年的便利店》

我看到杨汉年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一只猴子在敬礼拴着锁链
敬礼啊老板生意兴隆
我不由得帮猴子说上这句

那时候我正在5号楼边上
5
号楼水管每天漏水
今天结成了长长的冰棱
柔软如水者也有有朝一日
成为了一把剑足可杀人

我与5号楼有些关系
远没有水与冰的关系紧密
更近风口
5
号楼门前银杏树叶先落尽
慢慢我们都将落尽

正好所看到的狗都是认识的
皮皮雪地里也想趴拉拉
拉拉被女主人抱起
都想要快乐
都收获苦痛
我因此郑重把认识狗当作
与认识人一样荣幸

雪成积雪就在越来越少了
那万千飘舞的雪花
到大地上老实待命
全部被认识了
都名积雪
都重新安心
皮皮已安心于独自
把积雪刨得再度飞扬

过去的冬天再也不回来了
将来的冬天还未降雪
杨汉年的便利店里堆满了牛奶
这天正好伊利业务员来送货
对伊利包装上清真俩字不喜欢
还是不敢批评
还是再敬礼
敬礼啊老板生意兴隆
年岁渐长我想少说些谎言
潜江在更南更有理由祝福
春天无法被囚禁
会先到江汉平原

《残雪》

坐久了感觉到气温在更低
去厨房给茶杯加点热水
看到窗台上的残雪还在
已经在成冰
还叫它残雪
这场雪这么快就只剩下残雪
天下事物到残时只有雪还能美
天上则残阳也让人开阔
还是没法从天上看
在这越来越残破的尘世
凝视残雪如对美人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深情过了
差点打翻杯子
一直到明天太阳出来时
残雪会保证在那里

《遍洒光芒》

天天灰蒙蒙
洒水车音乐明亮
好像也没有什么事
却总是在担心
年岁长时
让自己快乐起来不易
与过去不相见
与未来不相见
于现在所见全是假相
只有永远需要着呼吸

不要忘记别人也需要呼吸
不要忘记行道树
不要忘记不在了的人
不要忘记天上
太阳也在努力
冲破雾霾
遍洒光芒

《每一片雪花》

下这么大的雪
一直默默下
让我也肃穆起来
七楼的窗外
每一片雪花经过我
每一片雪花才初见就离别
一下子有这么多离别
已经来不及想什么
七楼这个高度合适
我还是要演讲一次:
雪下到广玉兰树上了
雪下到汽车顶上了
雪下到地上了
我全看得见你们
我能感受每一片雪花的消逝
蒸发到外太空
也将再回来变成我们的热血
因此在我未消逝前一定
让雪下成雪

《活着》

高大的广玉兰树使黄昏更暗
落尽叶的银杏树还有些反光
从下午就使一切暗下来的雪
到夜里或成积雪使天地明亮
我又只关心了两地的气象消息
常常襄阳下雪时花浦村也在下雪
山河万里,故乡岁暮
真正需要我关心的没有几人
只几人也不易关心好
只能活得这么小
虽然终将落尽
活着就是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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