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茜莉（左）与陈雅华。那天陈雅华有些郁郁不欢，我后来告诉她，看着看着，能发现她会笑起来。（1964）
我离校一年后，她们到北京参加中日女子业余围棋赛。我在北京读书，没有神通见到陈雅华，感觉到在同一个城市，心里就有些满足了。（1965）
与狐共舞·启蒙篇（3）
我成了她眼中的勇士
十五中办起了围棋训练班，除了我和常来过过棋瘾的几位棋迷老师，学员清一色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我成了当然的班长。在他们看来，我这个高二年级的大师兄不仅辈份高，棋也令他们“高山仰止”。
李老师请校工做了个大挂盘，钉好361只去头铁钉；硬纸板棋子则是李老师一枚枚亲手剪成，我们帮着刷上黑白两色。围棋教室内井然有序，学员对局或者老师授课的时候，门口总是扒满了学生，闪烁着一片好奇与歆羡的目光，而越是这样，李老师从好学生里精选出来的少男少女越是难掩心中的得意。
李老师心中有一个宏伟的计划，他知道女棋手更容易影响围棋班的将来，比那些脏兮兮、不安分的男孩子不知要看重多少倍。果然陈雅华、姜晞、高茜莉、涂梦萍、王刘莉几个女孩子将围棋班装点得五彩缤纷。陈雅华的学习成绩出众，高茜莉吃力些，可是下棋来得较勤，不久就形成了总是她们俩捉对出赛的格局。女孩子下棋的本来就如凤毛麟角，只要参加比赛，折桂夺冠简直非她们莫属，就这样从区里到市里，再到省里，一路攻城掠地，直驱中南区五省。陈雅华和高茜莉成了十五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个女孩子，报纸上报道她们，校长作报告时把她们引以为傲，加上两人出双入对，长辫过腰，神情不屑，如娇艳欲滴的一对姊妹花一般，旁人看了禁不住敬慕有加，李老师更是悉心呵护如掌上明珠。
起初我对陈雅华流溢出的那份傲气颇不以为然，她也因我曾经一声不吭拂去她的不活的棋子而耿耿于怀。这一切都因为那一天的偶遇而转变了。
星期天下午去学校排节目，结束后和谢清源去围棋班下棋，陈雅华也在，当剩下我们三个的时候，随便聊了一会儿天，想不到我对这个女孩子有了新发现，尤其她的直爽、大胆留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她说她也喜欢画画，明天就带给我看。
我们班正巧是陈雅华班对口的辅导班，我常被请去给他们教歌、排练节目，这成了我们交往的第二渠道。那时同学之间时兴相互在自备的歌本上抄歌，我给陈雅华抄了一首《踏着先烈的脚印》，艺术的设计格外与众不同。
暑假里陈雅华、高茜莉去汉口集训了，我心里有点空荡荡的。我埋头读《多浪河边》（周非著）的小说，西域的风情、纯洁浪漫的爱情把我深深吸引住了，不知怎的，眼前总是飘出女主角阿娜尔汗影子，忽而又幻化成陈雅华的影子，都是长长的辫子，颊上的一颗黑痣，莞尔一笑的神采……
有消息说陈雅华获得了省冠军。休息日那天她们回到围棋班，李老师高兴得合不拢嘴。老师让陈雅华先回家了，我骑车在校门口追上她，叮嘱说，往后每盘棋都要谨慎，不要像上一次把到手的冠军拱手送给了别人。她看着我，用一种异样的神情，一种令我说不出又忘不了的神情……
进入高三了。有一天一位著名高手来围棋班指导，吃饭时间到了，年长的唐老师端着一碟馒头（带一撮白糖）漫不经心地往桌上一放，那位老师误会了，连忙欠身……我觉得挺尴尬的，后来说起来，那一瞬间原来陈雅华也看在了眼里。好一个乖巧的姑娘！她还借去了《多浪河边》，说非常喜欢，端着饭碗也丢不下。新出的墙报刊头是两个可爱的娃娃，她一眼就认出是我的手笔。同伴们流行剪短发，她说过要剪又没剪，我问她，她回答：“你不是劝我不剪吗？”
一天中午，我们几个人在围棋教室里摆棋，预备铃响了，不知什么人多手多脚，从外面拉上了门闩，屋里的人干着急！围棋教室孤悬教室楼二楼的一端，我探身看了看窗下，好彩（广东话）从讲台下找到一截麻绳，我就用它从窗口悬垂而下……直到我迅疾回到围棋教室，陈雅华发白的脸色才缓缓回泛，我知道今天我成了她眼中的勇士，我依然显得从容淡泊，其实那时手心被细绳勒得跳跳地发疼。
李老师请校工做了个大挂盘，钉好361只去头铁钉；硬纸板棋子则是李老师一枚枚亲手剪成，我们帮着刷上黑白两色。围棋教室内井然有序，学员对局或者老师授课的时候，门口总是扒满了学生，闪烁着一片好奇与歆羡的目光，而越是这样，李老师从好学生里精选出来的少男少女越是难掩心中的得意。
李老师心中有一个宏伟的计划，他知道女棋手更容易影响围棋班的将来，比那些脏兮兮、不安分的男孩子不知要看重多少倍。果然陈雅华、姜晞、高茜莉、涂梦萍、王刘莉几个女孩子将围棋班装点得五彩缤纷。陈雅华的学习成绩出众，高茜莉吃力些，可是下棋来得较勤，不久就形成了总是她们俩捉对出赛的格局。女孩子下棋的本来就如凤毛麟角，只要参加比赛，折桂夺冠简直非她们莫属，就这样从区里到市里，再到省里，一路攻城掠地，直驱中南区五省。陈雅华和高茜莉成了十五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个女孩子，报纸上报道她们，校长作报告时把她们引以为傲，加上两人出双入对，长辫过腰，神情不屑，如娇艳欲滴的一对姊妹花一般，旁人看了禁不住敬慕有加，李老师更是悉心呵护如掌上明珠。
起初我对陈雅华流溢出的那份傲气颇不以为然，她也因我曾经一声不吭拂去她的不活的棋子而耿耿于怀。这一切都因为那一天的偶遇而转变了。
星期天下午去学校排节目，结束后和谢清源去围棋班下棋，陈雅华也在，当剩下我们三个的时候，随便聊了一会儿天，想不到我对这个女孩子有了新发现，尤其她的直爽、大胆留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她说她也喜欢画画，明天就带给我看。
我们班正巧是陈雅华班对口的辅导班，我常被请去给他们教歌、排练节目，这成了我们交往的第二渠道。那时同学之间时兴相互在自备的歌本上抄歌，我给陈雅华抄了一首《踏着先烈的脚印》，艺术的设计格外与众不同。
暑假里陈雅华、高茜莉去汉口集训了，我心里有点空荡荡的。我埋头读《多浪河边》（周非著）的小说，西域的风情、纯洁浪漫的爱情把我深深吸引住了，不知怎的，眼前总是飘出女主角阿娜尔汗影子，忽而又幻化成陈雅华的影子，都是长长的辫子，颊上的一颗黑痣，莞尔一笑的神采……
有消息说陈雅华获得了省冠军。休息日那天她们回到围棋班，李老师高兴得合不拢嘴。老师让陈雅华先回家了，我骑车在校门口追上她，叮嘱说，往后每盘棋都要谨慎，不要像上一次把到手的冠军拱手送给了别人。她看着我，用一种异样的神情，一种令我说不出又忘不了的神情……
进入高三了。有一天一位著名高手来围棋班指导，吃饭时间到了，年长的唐老师端着一碟馒头（带一撮白糖）漫不经心地往桌上一放，那位老师误会了，连忙欠身……我觉得挺尴尬的，后来说起来，那一瞬间原来陈雅华也看在了眼里。好一个乖巧的姑娘！她还借去了《多浪河边》，说非常喜欢，端着饭碗也丢不下。新出的墙报刊头是两个可爱的娃娃，她一眼就认出是我的手笔。同伴们流行剪短发，她说过要剪又没剪，我问她，她回答：“你不是劝我不剪吗？”
一天中午，我们几个人在围棋教室里摆棋，预备铃响了，不知什么人多手多脚，从外面拉上了门闩，屋里的人干着急！围棋教室孤悬教室楼二楼的一端，我探身看了看窗下，好彩（广东话）从讲台下找到一截麻绳，我就用它从窗口悬垂而下……直到我迅疾回到围棋教室，陈雅华发白的脸色才缓缓回泛，我知道今天我成了她眼中的勇士，我依然显得从容淡泊，其实那时手心被细绳勒得跳跳地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