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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援建156项工程与新中国的“一五计划”——新中国与苏联的历史事件连载之四

(2015-03-26 05:3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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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

第一个五年计划

背信弃义

忘恩负义

互利共赢

分类: 诉说

苏联援建156项工程与新中国的“一五计划”——新中国与苏联的历史事件连载之四

   

新中国建立后,与苏联的关系经历过一段短暂的蜜月期,这种关系在经济方面的结晶就是苏联援助中国建设了156项重点工程,同时以此为基础制定、完成了第一个“五年计划”。这些工程是毛泽东在建国之初经天纬地的大手笔,是两国人民在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共同绘制的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对新中国的经济建设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苏联指导制定“一五计划”

自新中国建立,中央人民政府通过“平抑物价”、“统一财经”、“调整工商业”等三项有力措施,很快就稳定了全国经济。虽然当时西南、中南等地仍有战事,后来又介入了朝鲜战争,但到1951年底,我国的经济情况已有明显好转。1951年,全国工农业总产值达到684亿,为1949年的1.47倍;国家财政总收入为304亿,收支相抵后有了盈余。

为尽快改变中国贫穷落后面貌,同时使国民经济有计划协调发展,中共中央于1951年做出编制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决定。中央成立了编制计划领导小组,成员为周恩来、陈云、薄一波、李富春、宋劭文等,日常工作由中财委计划局负责。但由于手中缺少经济情况的基础数据,对恢复经济的速度又心中无数,加之朝鲜战争尚未结束,宏观情势具有不可预见性,更重要的是这时苏联承担的援建项目还没有落实,所以这次编出的只是对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初步设想。

为了能从1953年起实施“一五计划”,掀起社会主义建设高潮,1952年下半年,毛泽东指令中财委加紧计划编制,最后形成了《关于编制五年计划轮廓的方针》、《中国经济状况和五年建设的任务(草案)》、《三年来中国国内主要情况及今后五年建设方针的报告提纲》等三个文件。 1952815,周恩来、陈云、李富春率领一个浩浩荡荡的代表团访问苏联,经中央同意,将上述文件交给苏联有关方面负责人,请求苏联专业人员帮助完善。

19534月,经过苏联领导人与专家近半年的讨论,米高扬向一直留在莫斯科的李富春通报了苏共中央、苏联国家计委对三个文件的意见和建议。苏方认为:(1) 从中国的利益和社会主义阵营的利益考虑,“一五计划”的基础是工业化,首先建设重工业,这个方针是正确的;(2) 从政治上、舆论上、人民情绪上考虑,五年计划不仅要保证完成,而且一定要超额完成。因此,工业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调低到14%—15%为宜;(3) 在计划中要注意培养自己的专家,加大对各级教育的投入;(4) 加强地质勘探等发展经济的基础工作;(5) 大力发展手工业和小工业,以补充大工业之不足;(6) 要十分注意农业的发展,不仅要大量生产质量好、价格低的农机具和肥料,还要保证工业品对农村的供应,发展城乡物资交流;(7) 巩固人民币币值,扩大购买力,发展商品流通;(8) 工业总产值的增长速度要大于职工人数的增长速度,以保证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要大于工资的增长速度,以保证国家的积累。技术人员的增长速度要大于工人的增长速度,以保证技术水平的提高。

李富春回国后,将苏共的建议向中央作了汇报。毛泽东认为这些建议是诚恳的,也是符合中国国情的,于是通知中财委在编制计划时认真考虑。

据代表团成员袁宝华回忆,在周恩来回国后,为了能编制好各项计划,苏联一些专家还对中国工作人员进行了短期培训。他在《随我政府代表团离京赴莫斯科》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

在正式进行项目谈判之前,我们还集中了一段时间,请苏联各部门的负责同志给我们讲授关于怎样做计划工作问题。最早提出这一想法的是苏共政治局委员、部长会议副主席兼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萨布罗夫。早在斯大林逝世前,他就向我们提出,在正式开始讨论各个项目之前,应先由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等部门的负责人,给我们代表团的这些人讲一讲关于怎样做计划工作。在征得我方同意后,即着手开始安排讲授时间和内容。

1953126确定了讲授内容,并从130日开始听。从130日到226日,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由苏联计划委员会的14位副主席和主要委员分别给我们讲课,前后共讲了20次。我们十几个人,分头把听课内容详细记录下来并加以整理,编辑成一本书,就是后来国家计委出版的《关于经济计划问题》。

根据苏联的建议和经验,从19544月起,中央成立了由陈云、高岗、李富春、邓小平、邓子恢、习仲勋、贾拓夫、陈伯达组成的八人工作小组,开始详细编制“一五计划”草案。由于这时较1951年各方面条件都有了改善,特别是经过1953年一年的建设实践又取得了一些感性认识和经验,所以,编制工作进展较为顺利。19548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国民经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草案(初稿)》终于出台。9月送毛泽东审阅。10月,中央主要领导在广州集中讨论了一个月,11月下发给各省、市、自治区及各部、委、办征求意见。直到1955730,在第一届全国人大第二次全体会议上,这个计划才得到批准。此时,按“一五计划”的执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一五计划”的主要指标为:

(1) 基本建设总投资额五年合计为427.4亿,其中工业部门为248.5亿。在工业部门投资中,重工业的投资比例占88.8%。五年内,工业系统新建或改建限额以上建设项目694个,加上农林水利、运输邮电、文教卫生等各个行业,整个“一五”期间,共安排限额建设项目1600个,非限额项目6000个。

(2) 工农业总产值在1957年将达到1249.9亿,比1952年的827.1亿增长51.1%,平均每年增长8.6%。

(3) 工业总产值计划达到535.6亿,平均每年增长14.7%,其中重工业年均增长17.8%,轻工业为12.4%,手工业年均增长为9.9%。

(4) 农业及副业总产值从1952年的483.9亿增加到596.6亿,年均增长4.3%。

(5) 五年内对运输和邮电总投资为89.9亿,其中直接用于铁路建设为56.7亿。五年内要增加通车里程7000公里。

(6) 社会商品流转额要比1952年增长80%,其中国营商业企业的比重将从1952年的15.8%增长到20.5%。

(7) 五年内将新建高等学校60所,使高校总数达到208个。对外派遣留学生10100人。中科院所属的研究人员将从1952年的1200人增加到4600人。“一五计划”将中等教育列为重点,计划五年内高中在校生要增长180%。

(8) 在人民生活方面,五年内,工人、职员的平均工资要增长33%左右,农村购买力在此期间将提高一倍。

“一五计划”是新中国在一张白纸上画出的第一张社会主义建设蓝图,虽然它与以后几个五年计划相比略显粗糙,但从其执行情况看,确实较好地处理了当时几个难于解决的矛盾,实事求是地制定了各项指标,平衡了各方面关系,调动了各行业的积极性,对新中国开始进行的大规模经济建设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1957年底,在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努力下,中国的经济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全面完成了第一个五年计划。

在基本建设方面,五年间实际完成投资额550亿,比原计划超额完成28.6%,工业总产值超额完成了15.3%,年均增长达到了18(计划为14.7),其中重工业年均增长为25.4(计划为17.8)。在五年计划规定的46种主要工业产品的产量中,有40种提前完成了计划,其中钢产量1957年达到了535万吨,比1952年增长近两倍,为原定计划的137%。煤炭产量达到了1.31亿吨,比1952年增长近一倍,为原定计划的110%。在这46个品种中,只有原油、机车、食用植物油、火柴、卷烟、食糖6个品种没有完成计划。

 

156项工程及其历史意义

在进行大规模经济建设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中,新中国不仅实现了工农业总产值的绝对增长,而且由于其投资向重工业做了较大倾斜,所以在“一五计划”完成时,国民经济各行业的比例有了很明显的变化。至1957年底,工业总产值在工农业总产值中的比重已经从1952年的41.5%增长到56.5%。也就是说仅仅通过五年的努力,中国的工业总产值已经超过了农业总产值,标致新中国在向发达的工业国进军道路上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自从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民从长期被压迫、被奴役中总结出一条经验:就是要使国家富强,必须尽快实现工业化。19546月,毛泽东在解释为什么要加大重工业投资比例时说:“现在我们能造什么?能造桌子椅子,能造茶碗茶壶,能种粮食,还能磨成面粉,还能造纸。但是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毛泽东的这段讲话,充分反应了中共第一代领导人对发展重工业的迫切愿望。

从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怎样向工业化国家过渡?在一穷二白的条件下怎样才能使国民经济高速发展?毛泽东决定在政治上“一边倒”的同时,在经济建设中也确立“一边倒”的方针,他主张在国民经济恢复和发展初期,套用苏联的管理模式,利用苏联的经验、技术、资金,快速建设一批大型工业企业,迅速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并以这批企业为中心,向前可以发展地质矿山、交通运输、电力等基础设施;向后可以发展产品的深加工;平行可以发展企业必须配套的商业、教育、邮电、文化等设施,从而带动国民经济全面增长。“一五计划”执行的实践证明,毛泽东建国初期建设一批大型工业企业的决心和作法是符合中国国情的,是有长远战略目标的,也是能够实现的。

毛泽东主张建设的一批大型工业企业的核心就是苏联援建的156个项目,因为这些项目的基本建设投资占了“一五计划”中基本建设投资的一半。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这些项目是在1950年毛泽东访苏、1952年周恩来访苏和1954年赫鲁晓夫访华时分三批确定的,所以它们开工建设与建成投产的时间各不相同,有的1950年就已经动工,有的在1954年才刚刚立项。有的在“一五”期间就发挥了作用,有的到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才建成投产。但总的来说,五十年代中国的经济建设都是围绕着这些项目进行的。

这里还要说明的是:所谓156个项目的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在执行过程中有的项目被推迟,有的被合并,还有的一个分为几个,最后实际上只确定了150项,但因在制定“一五计划”时的项目数量为156个,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叫法,所以一直沿用至今。

这批项目包括:

(1)  国防工业44

其中航空工业12项:南昌飞机厂;株洲航空发动机厂;沈阳飞机厂;沈阳航空发动机厂;西安飞机附件厂;陕西兴平航空电器厂;陕西兴平机轮刹车附件厂;宝鸡航空仪表厂;哈尔滨飞机厂;哈尔滨航空发动机厂;南京航空液压附件厂;成都飞机厂。电子工业10项:北京电子管厂;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等。兵器工业16项。航天工业2项。船舶工业4项。

(2)  冶金工业20

其中钢铁工业7项:鞍山钢铁公司(19521960);本溪钢铁公司(19531957);吉林铁合金厂(19531956);富拉尔基特钢厂(19531958);武汉钢铁公司(19551962);热河钒钛厂(19551958);包头钢铁公司(19561962)。有色金属13项:抚顺铝厂(19521957);哈尔滨铝加工厂(19521958);吉林碳素厂(19531955);洛阳铜加工厂(19571962);白银有色金属公司(19551962);株洲硬质合金厂(19551957);杨家杖子钼矿(19561958);江西大吉山钨矿(19551959);江西西华山钨矿(19561959);江西岿美山钨矿(19561959);云南锡业公司(19541958);云南东川铜矿;云南会泽铅锌矿。

(3)  能源工业52

其中煤炭工业25项:峰峰中央洗煤厂(19571959);峰峰通顺三号立井(19571961);大同鹅毛口立井(19571961);潞安洗煤厂(19561958);辽源中央立井(19501955);阜新海州露天煤矿(19501957);阜新平安立井(19521957);阜新新邱一号立井(19541958);抚顺西露天矿(19531959);抚顺东露天矿(19561961);抚顺龙凤矿(19531958);抚顺老虎台矿(19531957);抚顺胜利矿(19531957);通化湾沟立井(19551958);兴安台二号立井(19561961);鹤岗东山一号立井(19501955);鹤岗新安台十号立井(19521956);兴安台洗煤厂(19571959);双鸭山洗煤厂(19541958);城子河洗煤厂(19571959);城子河九号立井(19551959);淮南谢家集中央洗煤厂(19571959);平顶山二号立井(19571960);焦作中马村立井(19551959);铜川王石凹立井(19571961)。电力工业25项:北京热电厂(19561959);石家庄热电厂(19551959);太原第一热电厂(19531957);太原第二热电厂(19531957);包头四道沙河热电厂(19551958);包头宋家壕热电厂(19571960);阜新热电厂(19511958);抚顺电厂(19521957);大连热电厂(19541955);丰满水电站(19511959);吉林热电厂(19551958);富拉尔基热电厂(19521955);佳木斯纸厂热电厂(19551957);郑州第二热电厂(19521953);洛阳热电厂(19551958);三门峡水利枢纽(19561959);武汉青山热电厂(19551959);株洲热电厂(19551957);重庆电厂(19521954);成都热电厂(19561958);云南个旧电厂(19541958);西安热电厂(19521957);陕西户县热电厂(19561960);兰州热电厂(19551958);乌鲁木齐热电厂(19521959)。石油工业2项:兰州炼油厂(19561959);抚顺第二制油厂(19561959)

(4)  机械工业24

沈阳风动工具厂(19521954);沈阳第一机床厂(19531955);沈阳电缆厂(19541957);沈阳第二机床厂(19551958);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19531956);哈尔滨量具刃具厂(19531954);哈尔滨电表仪器厂(19531956);哈尔滨锅炉厂(19541960);哈尔滨汽轮机厂(19541960);哈尔滨电机厂(19541960);第一重型机械厂(19551959);哈尔滨电碳厂(19561958);哈尔滨轴承总厂(19571959);洛阳滚珠轴承厂(19541958);洛阳矿山机械厂(19551958);洛阳第一拖拉机厂(19561959);武汉重型机床厂(19551959);湘潭船用电机厂(19571959);西安高压电瓷厂(19561962);西安开关整流器厂(19561961);西安绝缘材料厂(19561960);西安电力电容器厂(19561958);兰州石油机械厂(19561959);兰州炼油化工机械厂(19561959)

(5)  化学工业和轻工业共10

其中化学工业7项:太原化工厂(19541958);太原氮肥厂(19571960);吉林氮肥厂(19541957);吉林染料厂(19551958);吉林电石厂(19551957);兰州氮肥厂(19561959);兰州合成橡胶厂(19561960)。轻工业3项:华北制药厂(19541958);太原制药厂(19541958);佳木斯造纸厂(19541957)

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后期和“二五计划”的前几年,156个项工程相继投产,当即就显示出在国民经济建设中的重要作用。1960123,《人民日报》发表了《关于1959年国民经济发展情况的新闻公报》与题为《社会主义建设的新阶段》的社论。宣布中国提前三年完成了第二个五年计划的主要指标,“用两年的时间完成了五年的任务”。由于政治原因,社论将建设成就主要归功于“总路线”、“人民公社”和“大跃进”这“三面红旗”的指引,没有说明国家重点工程在国民经济建设中的作用。其实,仅由于156项工程的上马,就大大提高了许多产品的生产能力,其中钢200万吨、铁237万吨、原煤1000万吨、发电机组容量120万千瓦、载重汽车3万辆、合成氨5万吨。这一大批骨干企业开工投产,使国民经济实现高速增长是不争的事实。

1956712,从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的总装线上开出了第一辆国产解放牌汽车;19571025,吉林三个化工项目一次试车成功,当年就为国家提供了7900吨染料和染料中间体、4.3万吨化肥和2.83万吨电石,同时生产出了37种产品。19561219,吉林铁合金厂经过22个月的紧张建设竣工投产。工厂7个车间46个工程单位的生产装置及其附属设备一次试车成功。6个产品全部投产,标志中国铁合金已经进入了大工业生产阶段。

随着156个项目的投产,新中国一改“只能生产桌子椅子”的状况,在短短几年里,就相继生产出第一辆汽车、第一台拖拉机、第一架飞机和坦克等,初步形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工业体系。这批项目的特点是属于基础设施和重工业行业的项目占了绝大多数,医药和轻工项目加在一起才仅仅三个。这种投资结构虽然在短期内不容易看到对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直接影响,但对保证国民经济可持续发展却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这批项目有相当一大部分是在我国中、西部地区建设的,并且广泛分布在新疆、陕西、甘肃、江西、江苏、云南、山西、四川、内蒙古、河北、河南、湖北、湖南、重庆、北京及东北三省等近二十个省、市、自治区。这种分布对调整我国工业布局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建国前,中国70%的工业分布在东南沿海,而且主要集中在几个大城市。在进行156项工程选址时,从战备、原材料供应、带动欠发达地区经济这三个原则出发,有意地避开了东南沿海。虽然因有的地区经济基础实在薄弱,给项目上马带来了巨大困难,但回过头来看当年的决策,就能够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这种布局的正确和英明。在中国发展经济,如果向沿海倾斜肯定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要使中国真正富强,则必须发展中、西部广大地区。这已经是中国几代领导人的共识。现在,当年建在中、西部地区的那些大型企业,绝大多数仍旧作为当地的支柱产业,在地方经济发展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许多企业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大型企业集团。在很多地方,我们看到当年的一个企业现在已经成为所在城市的一个区,有的甚至因此而建成了一座新兴的工业城市。在企业本身不断发展壮大的同时,与之配套的交通运输、文化教育、医疗卫生、商业服务等也都得到了相应的发展,对安置人员就业,提高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发挥了重要作用。

156个项目中,有44个国防工业项目,它们主要分布在四川、陕西和东北地区。这批企业相继投产后,我国仿制苏式T33手枪制成了51式手枪;1953年又仿制苏式的步机枪制成了53式步枪、53式轻机枪、53式重机枪;仿造苏式82迫击炮制成了53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1954年仿造苏式12.7毫米高射机枪制成了54式高射机枪;仿造苏式122毫米榴弹炮制成了54122毫米榴弹炮。1954年对51式手枪改造生产出了54式手枪。

1955年,苏联又向中国提供了一批图纸和样品。第二年,根据这些资料,我国生产出了56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56式轻机枪、40毫米口径火箭筒。这些都是当时世界上先进的步兵武器,即使苏联本身也刚刚用来装备部队。

1956年,我国仿照苏联米格—17生产出了歼—5歼击机,一跃成为当时能够制造喷气式战斗机的少数国家之一。

1959年,我国又仿造苏式T54A型坦克生产出了59式坦克。

1958年,我国从苏联购进了5SM2型地对空导弹,并从1959年开始仿造。由于这时中苏关系已经开始破裂,苏联撤走了专家,带走了资料。致使这项工作用了5年时间才得以完成。

44个国防工业项目的产品在使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装备实现统一化、制式化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利用这些仿造的产品,再加上从苏联购买的一部分武器,我国在1955年底共装备了105个步兵师,9个骑兵、守备、内卫师,17个地区炮兵师,17个高射炮师,4个坦克、机械化师,33个航空兵师。使中国一跃成为世界上的军事大国。

国防工业的发展为当年取得抗美援朝、抗美援越、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的胜利,为防止国民党残余对大陆的袭扰,为实现国防现代化奠定了雄厚的物资基础。同时也拉动和促进了相关领域及科技事业的发展。

 

156项工程的恩怨

1956年开始,中苏两党的关系出现了裂痕,但由于中国坚持将意识形态领域的分歧与国家关系剥离开来的原则,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对156项工程的建设和运行都没有产生大的影响,这也是我国顺利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并且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上半程较好地完成了预定目标的原因。

19606月的布加勒斯特会议上,中苏之间的分歧再也难以掩盖。于是赫鲁晓夫从罗马尼亚回国后,立即召开了苏共中央全会,讨论对华政策,会议做出了在两国关系史上再也无法挽救的重大决定。

会议认为中苏分歧是实质性的,原因在中国。

会议以中国方面已不再信任在华工作的苏联专家,不尊重苏联专家的建议,而且还向专家散发《列宁主义万岁》等三篇“反修”文章为由,决定召回全部在华工作的专家。

716,苏联照会中国政府,宣布了召回专家的决定。25日,苏方再次通知中国政府,苏联专家将从728开始撤离,91结束。

731,中国政府复照苏联,批驳了苏联召回专家的借口,肯定和赞扬了绝大多数专家在中国的工作。复照指出:苏联政府的决定,不论从法律上、道义上和政治上,都是令人不能接受的。复照写道:被召回的专家基本上均未达到中苏两国签订的协议的期限,现在突然撤走,显然破坏了两国间的协议和合同,给中国造成了巨大损失,带来了很大困难。复照要求苏联政府按照《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精神,重新考虑召回专家的决定。

826,苏联政府又复照中国政府,拒绝重新考虑召回专家的决定。其实,在中国接到苏联这个复照时,大批专家已经离开了工作岗位陆续向北京和其他几个中心城市集中,准备回国。至9月底,1390名在华工作的苏联专家全部返回了苏联,其中包括一部分军事、文教方面的顾问。随着苏联专家的撤离,中苏之间取消了343个专家合同和合同补充书,终止了257个科学技术合作项目,撕毁了两国政府签订的12个协定和两国科学院签订的一项协议书。由于这些专家分布在我国200多个单位的重要岗位上,所以他们的撤离使许多工程半途而废,一大批正在试产的工厂、矿山无法投入运行,严重影响了中国的国民经济计划,给中国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920,中国政府在木已成舟的情况下再次就召回专家一事复照苏联,指出苏联政府的这个决定既不符合《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精神,又破坏了自1953年至1959年两国之间所签订的各项协定。中国的这次复照仅仅是由于政治原因发出的,因为早在一个多月前的816,周恩来就已经在北京为应召回国的苏联专家举行了送别招待会。大部分专家已陆续离开中国。

116,苏联再次为这一决定进行了辩解。

经历过所谓“三年自然灾害”的人都知道,在苏联撤走专家之时,中国的经济形势相当严峻。严重的天灾与大跃进、人民公社造成的人祸,使人民的基本生存条件都失去了保障。据当时的资料记载,1960年我国有将近9亿亩耕地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灾害,粮棉产量比大跃进前的1957年还低,仅达到1951年的水平。在这种情况下,苏联政府撕毁合同、专家扬长而去、还不断追逼欠款,无疑是向国人的伤口撒盐,使脆弱的中国经济雪上加霜。由此,赫鲁晓夫的这些举动,就在中国人民心中深深地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156项工程是中苏两国在经济方面互利共赢的杰作,但在政治上却成为两国关系的绝唱和败笔,中国谴责苏联背信弃义,苏联大骂中国忘恩负义,这个结果恐怕是领袖们在当初谁都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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