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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 所 有 美 好 的 都 已 美 好 过 了

(2016-08-24 12:38:39)
标签:

杂谈

2016-08-10曾焱冰曾焱冰

肖全的摄影展在上海K11还有最后几天


这是十月。所有美好的都已美好过了
甚至夜夜来吊唁的蝶梦也冷了

是的,至少你还有虚无留存
你说。至少你已懂得什么是什么了
是的,没有一种笑是铁打的
甚至眼泪也不是

……


——周梦蝶《十月》



顾城和谢烨平静的时光被留在一扇木窗前;三毛在成都街头席地而坐,目光凝望远方;年轻的巩俐穿着军大衣双手扶在张艺谋肩头;易知难微垂的眼帘和柔软的发梢上是化不开的忧愁……还有何多苓、翟永明、北岛、芒克、崔健、王朔,一张张彼时年轻的面孔带着或轻狂或忧郁,或激昂或清澈的岁月。时光流走了,那个诗意得有一点点悲壮的年代被永远留在了肖全的镜头之中,而镜头外的时光,如同走出展厅电梯上行时,K11钢架玻璃顶棚外蓝蓝蓝蓝的天空上急急游走的云朵,从无停止,毫无留恋。


三毛在成都街头




整个八零年代和九零年代,在记忆里,也差不多褪色成黑白照片了。那个时代唯一存留的色彩,是阳光闪耀的亮金色,无处不在。这些照片上的每一个人,在那个年代,都是串连起整个故事的重要角色,他们在舞台上呼风唤雨,台下掌声轰鸣,并没有谢幕的时刻,只是渐渐的,舞台上面的角色变了,而舞台下面的人,也换了一拨又一拨……


在肖全拍完三毛的几个月后,她了断了自己的生命;两年后,顾城和谢烨也以决绝的方式离开人世;何多苓、翟永明一对神仙眷侣劳燕分飞;巩俐和张艺谋天各一方……在一次又一次的告别中,我们的时代,也渐渐远去。


但更深刻的告别,不是这生离或死别,也不是原本相爱的人松开了彼此牵着的手,走入陌生的生活,轨迹不再重合,而是那些活着的人与他们青葱岁月的诀别,与那个属于他们的激昂时代的远离。


肖全说,此时此刻,我们绝大多数人正在自然而骄傲地老去。


是的,照片中的这些人,纵使韶华不再,也依然被崇拜着、被尊重着,他们不断地往前走着,并未停顿,但这与照片中所记载的那种翻云覆雨、旗帜飘扬的岁月又是何等时过境迁。其实并没有谁,能真的永远与时代同行,我们总会把灵魂中最清澈鼎盛的部分,留在某段岁月中,而后的日子,是一种努力的生存。当然,也并没有任何一个年代会更优于另一个年代,只是纵然打入千斤鸡血,我们也无法穿越,只是在属于自己时代的漫长的路上,走得或慢,或快。


巩俐和张艺谋




所有美好的都已美好过了 。


在阳光明媚的上海街头,台湾诗人周梦蝶的这句诗不断在脑子里浮现。


就像这座五光十色的城市,如同航拍下快进的镜头,光影流离,瞬息万变,纵使经常往来,却依然使人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陌生。无论是人群、建筑,还是城市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息。而被刻下烙印的美好景象,永远是路边的香樟树幽幽绿绿,八月的紫薇花缀满枝头,还有入秋后开始渐渐飘落的梧桐叶,黄浦江上的潮起潮落,往来船只发出渐远的低鸣……


肖全曾在每拍完一个人物时,都激昂地说,等十年之后,我再来拍你!但他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如摄影大师马克·吕布对他所言,你还拍他们干什么呢?在繁花之后,记忆里留下一片绯红,哪怕是落花的声音,都让人沉醉,而谁又想去看这棵花树平平凡凡的那些日夜呢?


一些过去的岁月就让它留在那里吧,再次翻起时,还会回到过往的美丽中;那些走散的人,就在各自的天涯吧,也不必再次相见,回首还是曾经共饮的一刻。


是的,至少你还有虚无留存
你说。至少你已懂得什么是什么了
是的,没有一种笑是铁打的
甚至眼泪也不是


Everytime we say goodbye I die a little……


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 Rod Stewart - The Complete Great American Song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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