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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钱树”摇下来的困惑

(2019-04-09 16:08:37)

 {编者按} 咬上一口文登苹果,酥脆的开裂声、艳丽的色彩、甘甜稠浓的味道!我区土质疏松,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利于糖分的积累和着色,让文登苹果色、型、味、质皆佳,酸、甜、香、脆皆宜。

    过去,我区21.7万亩苹果,年产25.8万吨,年总产值达13亿元,苹果成为果农名副其实的“摇钱树”。

    但是,时至今日,一些果农发现近几年,“摇钱树”摇钱不易了,摇下的是无奈

    我区苹果产业发展历史悠久,过去依赖丰富的劳动力资源形成了劳动密集型的传统发展模式,果农老龄化,人工短缺、成本高昂,让传统果园成本居高不下。

    文登苹果,路在何方?青岛农业大学副校长原永兵说,国内苹果生产正处于变革之中,传统栽培模式将会逐步淘汰,现代果业将取代传统栽培,现代苹果栽培模式,将成为突破我区果业发展瓶颈的必由之路。

    改才有出路,闯才有活路。2009年文登新建240亩成方连片“矮砧、轻减、集约”苹果园为里程碑,开启现代化苹果栽培之路,标志着我区传统果业开始向现代果业转变。经过9年的发展,目前我区已经建设现代苹果矮砧集约栽培示范园25处,辐射带动新发展现代果园4万余亩。我区矮砧轻减集约苹果的栽培面积、技术水平和建设标准等方面已经公认为国内的领跑者。

    

    【现代果业的必经之路】一:

    

    

    “摇钱树”摇下来的困惑

    本报记者  孔军强

“摇钱树”摇下来的困惑

     

    咬上一口文登苹果,酥脆的开裂声、艳丽的色彩、甘甜稠浓的味道!我区土质疏松,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利于糖分的积累和着色,让文登苹果色、型、味、质皆佳,酸、甜、香、脆皆宜。

    过去,我区21.7万亩苹果,年产25.8万吨,鲜果年总产值达13亿元,苹果成为果农名副其实的“摇钱树”。然而,2017年我区苹果鲜果完成产值6.9亿元。可见,时至今日,我们发现近几年,“摇钱树”不仅摇不下钱了,有的果农摇下的是亏损!

    “目前,苹果产业正处于传统走向现代发展转型阶段,系统性变革正在推进中,着力解决产业技术体系、经营方式和管理模式等方面不能适应生产力发展等问题。”威海市果茶站站长王林军说。

 

    

    (小)摇钱树“摇”不动了

    行走在乡下,突然发现被砍的苹果树很多,问问果农为啥砍树?为啥苹果从“摇钱树”变成了烧柴?很多果农说干不动了。

    近年来,在苹果价格封顶效应和成本抬升的双重挤压下,造成果农、果商亏损严重,赚钱效益大幅降低,甚至出现“卖果难”的现象。“果贱伤农”,已造成部分果园进行刨树。同时,我区苹果绝大多数是上世纪纪90年代初期前后发展起来的,树龄接近或达到30年,由于品质产量都在下滑,需要刨树更新。2017年,全区苹果刨树面积达433.6公顷,而新栽面积234.53公顷,连续两年负增长。

    苹果是我区农村的“摇钱树”,没了“摇钱树”,就陷入了贫困。走进葛家镇5个省定贫困村,记者发现,村里大部分村民依靠种植苹果都过上了富裕路,但是随着农村老龄化,一些老弱病残失能农民种不了果树,只能种点口粮田,陷于贫困中。

    66岁的谭先明是西谭家口村里的“年轻人”,因为村里老人比比皆是,谭先明的老妈已经97岁了。去年春天大旱,谭先明拉了1000多米的水管,用3台抽水机接力才把水送到果园。村里没有力气的、岁数大的、身体不好的,弄不了果园,仅靠几亩山地薄田种粮,就成了村里的贫困户。

    “现在弄果园的,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六十来岁的都不好找。”谭先明说,忙的时候雇人套袋,都雇不到人,再过二十年,都干不动了。

    西谭家口村的贫困户谭先宽原来是生产队长,年轻时推着小车修水库,是个勤快人,年纪大了病倒了,种不了果园,就陷于了贫困。西谭家口的贫困户谭洪香,脊椎裂开,在整骨医院住了8天,住院花了5700多元,报销了3000多元。“收入少,吃药看病花钱多,生活就不行了。”谭洪香说。

  

    西孙疃村吕一斌今年71岁,患有腿关节囊肿,骨质增生。现在连手扶拖拉机都开不了,他只得将9亩土地的2亩租给别人种,其他的土地自己干不动,就插上了杨树苗。

  

    葛家镇北石山头村是个苹果专业村,每家多的有七八亩果园,少的也有两三亩,他们的日子过得较为富裕。然而,发展是不平衡的,在这个村里,还有一些困难群体。踏进该村贫困户宋洪山的门槛,从外面看瓦房还比较新,应该是一个盈实之家,但进了屋,才看到,家里墙面斑驳,徒有四壁。33年前,宋洪山刚高中毕业,还是一个青春小伙,家里盖大瓦房的时候,不慎摔下来,腰椎骨折,成了截瘫。   

    种苹果最头疼的事是什么?在记者下乡采访的时候,果农异口同声说套袋是最头疼的,不套吧,担心苹果表光难看,担心果品商不收购;而套袋费工、费钱、减产还难以管理。农忙季节,求爷爷告奶奶也雇不到套袋摘袋的工人,来了还得好吃好喝的侍候。

    “雇个人套袋,每天要200多元,高的得300,还要车接车送。”界石镇果农老王说起苹果管理成本,他说你算吧,一个袋人工成本就是六分钱,加上袋钱4分,一个套上袋的苹果就是一角钱,还要疏果,到了秋天摘袋,转果,又是1角钱,一个袋从春天到秋天人工加其他至少花2角钱,一亩地2万个袋吧,仅仅套袋摘袋人工费和袋钱用每亩花费有的高达4000多元。

    套袋可以有效改善苹果外观品质,30年前我们文登从国外学习并引进了苹果的套袋技术,开始了中国苹果套袋的历史征程,。但是,现在苹果套袋,是一项让果农非常纠结的种植技术。据我区统计, 2013年,我区苹果套袋22亿个,2014年,文登区苹果套袋18亿只,2017年我区苹果套袋15亿只,苹果套袋栽培比率达95%以上。按照15亿个袋计算,套袋的费用高达2.85亿元。

    苹果成本高,价格低,难挣钱。雇人雇不起,自己干不动,果农陷于两难之地。路在何方?

        

    (小)摇钱树“摇”不下“钱”了    

    

    记者在走访中,果农都纷纷反映,由于苹果生产成本逐年上涨,而去年秋季价格下跌,导致收入大打折扣,部分果农赔的血本无归。据了解,过去价格高的时候,80毫米苹果一般能卖到每公斤6.4元以上,前年秋天3.6元左右一公斤,除去施肥、浇灌、套袋、采摘等环节,果农无利可图,丰产后果农脸上看不到苹果丰收的喜悦。

    “2017年文登苹果21.3万亩,产量22.8万吨,亩产1.07吨,相当于2140斤,应该说2017年旱情严重,并且我区新种植的幼树还不到盛果期,这个数字还是可以的。”区果树站站长王洪强说。

    “几年前套袋、疏果、脱袋是每天80元,现在雇工费涨到了250元,眼下按照这个价格,苹果就是鸡肋,赚不了钱还要受气受累!如果苹果价格再走低,真的要赔钱了。”葛家镇议城村李宗民摇着头说,现在种苹果的投入实在太大了,人工费、施肥、打药、套袋,样样都是钱,现在价格低于每公斤4元,他连本钱都收不回!李宗民说,他过去种了100亩果园,不仅没挣到钱,还赔了四五万,因此他将这100亩果园交回村里,村里叫行承包,没有人接手。

    记者了解到,继2015年后,2016年、2017年文登接连遭遇严重干旱,苹果产量下降。由于残次果增多,优果率下降,加之2014、2015年度苹果收购价格高、销售价格低,苹果贮藏企业或商贩亏损严重,导致2016年、2017年苹果贮藏企业和商贩收购比较谨慎,收购标准严,价格走低。

     继2016年严重干旱后,2017年文登连续遭遇春旱、夏涝,苹果产量下降,同比减产5.0%。由于残次果增多,优果率下降,加之连年苹果收购价格低迷,苹果贮藏企业或商贩亏损严重。2017年虽然苹果价格较2016年同期略高,前期套袋红富士苹果果径80毫米以上混级收购价格为4元/公斤左右,后期果径80毫米以上混级收购价格为4.5元/公斤左右,但收购标准严格,局部区域出现“有价无市”的局面,果农多选择自行入库,自行入库苹果贮藏量占总贮藏量的60%左右,比2016年上升10%左右。

    2018年,套袋红富士苹果混级收购价格在5元/公斤左右;后期由于市场需求变旺,价格略有回升,85毫米的苹果7.6元—8元公斤左右,与2014年同期相比,价格降幅在2-3元/公斤,与2015年同期相比,价格基本持平。由于往年入库苹果销售价格较低、贮藏企业和商贩收购量大幅度减少,造成2018果农的大量苹果只能选择自行入库。2018年,果农自行入库苹果贮藏量占总贮藏量的50%左右,比2015年下降20%左右。

    “2015年我们才出口了苹果2250吨,创汇225万美元。”1月6日,汇润果品一名负责人说,几年前他们每年出口5000吨左右,近几年逐年下降,今年根本就没有出口量。由于价格太高,国外客户接受不了。去年到现在,汇润主要是在做国内市场。这位人士说,主要原因是去年秋天全国苹果总产量减少,苹果收购价格太高,春节以后销售价格攀升,导致出口成本过高。过去主要出口到东南亚不发达国家,价格太高了,这些国家消费水平便宜,导致苹果销售不畅。

    记者从威海市权威部门了解到,威海市出口苹果最高年份是2010年,出口鲜苹果13.98万吨,创汇1.11亿美元。从2011年开始,出口量逐年下降,2015年仅仅出口鲜苹果2.24万吨、创汇2692.97万美元。2016年出口鲜苹果虽然回升至4.10万吨、创汇2.82亿元,分别增长83.0%、53.3%,主要出口国家为印度和印度尼西亚、菲律宾。2017年,威海出口鲜苹果3.70万吨、2.37亿元,分别下降9.8%和16.0%。

    “苹果出口不容乐观,咱们苹果成本高,就难以有利润。”市水果商会秘书长阮树兴说,去年国内苹果产区陕西、山西、山东等地苹果减产,我区减产也能达到20%,导致苹果收购价格暴涨。上海等地超市山东苹果价格已经达到14-16/公斤,高于有的进口苹果价格,与进口苹果比较,在国内都难以有竞争力。

    “近几年苹果出口越来越难,原因在于在国际上竞争力降低了。”威海市水果商会秘书长阮树兴说:“只要经过一手,苹果成本就上蹿一截。苹果成熟后,需要果农采摘下来,然后经过经纪人,再经过果商,接着经过销售商,最后才能到消费者手中。起初下树价格每公斤为3元的苹果,经纪人要挣2角到3角,冷库果商不加1.4元包不住费税以及人工开支,再加上运输包装等费用,这样的戏剧不止一次上演。2014年秋,文登56家冷库共入库苹果16余万吨,其中70%是果农自存的苹果。截至2015年8月3日,仍然有7-8%的苹果没有销售出去,约1.2万吨苹果还待字闺中,无人问津,,2013年秋天每公斤7.6元、5.4元收购的规格80毫米、75毫米苹果,出库价仅为每斤2.4元、1.6元左右,被称为“史上最贵苹果”陷入烂市。

    无利不起三更早,出口企业利润得不到保障,出口量就急剧下降,都挤占国内市场。不过,由于减产市场总量较少,苹果在国内销量还可以,截止今年3月18日威海全市苹果销售率为74.6%,目前我区苹果库存剩下不到三成,由于库存少,目前果农自行入库的苹果大部分销售出去了。汇润集团总经理宫照月算是我区苹果流通行业的“大家”,他说,正因为苹果出口不景气,所以导致众多苹果收购商将销售阵地转向国内市场,导致国内市场增量很大,竞争激烈,经销企业利润微薄,有的还亏损。

   

   那么,“摇钱树”未来之路怎么走?请看下期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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