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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校故事_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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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惊  变

(2011-06-18 06: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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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

 

时光如梭,不觉已是九九重阳节。

往年这个时候,欧阳河山要么闭门不出,在家里指点弟子们练功,要么一大早出去,到山里转悠一番,打点猎物,散散心。可今年,欧阳河山却一反常态,几天前就在为出远门做准备。他翻箱倒柜地寻找东西,甚至还打开了武馆后院尘封许多年的地窖。

欧阳河山神秘的举动无疑给了童寄兄弟三人一个清晰的信号:父亲此次出门事关重大。

果然,临行前一天的晚上,欧阳河山将弟兄三人叫至跟前。

“你们兄弟三人听着。我此次出门,至少要三、五日才能回来。我走之后,你们要潜心习武、读书,没事不要到镇上去。”

说到这里,欧阳河山把目光转向欧阳童寄和欧阳虎。

“老二、老三,你们听着,长兄为父。我不在家,你们要听从大哥的安排。凡事要和大哥商量,征求他的同意,不得擅自出门,也不得偷懒耍滑。如有行为不轨之处,等我回来,定要严惩不贷。听见了没有!”

“是,爹爹放心,儿一定牢记在心!”

欧阳虎讨好似地地抢先答道。欧阳河山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着童寄,“老三,你有什么话说,怎么不表态?”

“回爹爹的话,童寄记下了。”童寄低声说。

欧阳河山黝黑的脸膛上闪过一丝不悦,盯了童寄一眼,又扭过头来看着欧阳龙。

“好,就这么定了。龙儿,我走后你要多操点心。记着,紧闭武馆大门,没事不要到外面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爹,您老就放心去吧。儿会谨遵爹的吩咐!”

欧阳龙看着父亲日见沧桑的面容,不禁有些伤感,又怕父亲觉察到,赶紧低下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就这样,老二、老三你们都回去睡吧。龙儿留下帮我再打点一下要带的东西。我明天天亮前就动身,你们都睡你们的,不必起来相送。”

“爹爹,您可要一路多保重啊!”

欧阳虎颤声说道,眼里流露出无限依恋的神情。欧阳河山满意地笑了笑,点点头:“爹知道了。快回去睡。明天好好练功。”

在这一过程中,童寄低着头,嘴里嗫嚅着,始终什么也没有说。但凭直觉,他知道,父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欧阳河山走后的第三天早上,武馆门外来了一个叫花子。

这人五十多岁,微驼着背,蓬头垢面,左手拿着只破碗,右手拄着根竹竿,呆在武馆门外不肯走,连连叫门,嘶哑着嗓子叫嚷:“天皇皇,地皇皇,有个老头好凄惶。大难临头不思量,不如去做屎壳郎。老爷行行好,赏老花子一口冷饭吃。”

此时,欧阳龙、欧阳虎兄弟俩正在后院各持一把木剑拆招,听到大门外吵吵嚷嚷,一片喧哗,就让女佣吴妈去看是怎么回事。吴妈回来说是一个老乞丐要吃的,样子挺凄惶。欧阳龙一听放心了,让吴妈去厨房拿几个馒头打发他走。

可一会儿,吴妈又进来了,一路唠叨着:“大少爷呀,你快去看看吧,那个老花子好奇怪呀。接了馒头还是不肯走,非要见咱家老爷。”

欧阳龙想了想,说:“一个疯花子,不要理他,把大门插上,任他怎么敲再不开就是!”

吴妈又去了。

欧阳龙和欧阳虎继续拆招。一套九龙剑的招法在弟兄二人的手上灵动闪烁,两人都心无旁骛,潜心于此。欧阳龙刚刚化解了弟弟的一个险招,没成想,欧阳虎手中的木剑却冷不丁自右上方斜劈向下,跟着向后挺剑刺出。欧阳龙低头避过,手中木剑连环刺出,来势迅疾。可他更没想到,弟弟毫不示弱,仅仅退后两步,木剑上拨下挡,大开大阖,随后一声吆喝,连环横削四剑。欧阳龙没有料到二弟反应如此迅速,不禁有些手忙脚乱。

“好厉害的剑法!”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叫好声。

欧阳虎一惊之下,急忙收招,只是剑招去势太猛,仓促间无法收住,扑地一下,剑身竟打中了自己的左手手臂。不觉“哎吆”一声叫出来。

欧阳龙回头看时,只见拄着竹竿的老化子乐呵呵地立在旁边。

“咦,你怎么自说自话就进来了。快出去!快出去!”欧阳龙刚才被弟弟无意间占了先机,有些愠怒,正好发到老花子身上。

“呵呵,花子我既然进来了,就不会轻易出去。天皇皇,地皇皇,有个老头好凄惶。大难临头不思量,不如去做屎壳郎……”花子说着,又高声诵唱起来。

“哪来的疯花子,如此不识好歹,满口胡言乱语。大哥休要跟他罗嗦,看我把他轰出去!”

欧阳虎揉着胳膊,上前就要拎老花子的衣领。

“小小年纪,不知尊老,欺侮俺老花子。”

只见老花子不慌不忙,仍然一脸笑容,随手拿竹竿一拨欧阳虎的脉门。顷刻间,只听欧阳虎“哎呀”一声惊叫,已经跌出一丈开外。

欧阳龙顿时面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老花子并非等闲之辈。

“呵,呵,看着挺强壮,竟然是银样蜡枪头,这么不中用!可惜,可惜。喂,你们的师傅是谁?快让他出来见我!”

说着话,老花子竟大大方方在旁边一个石锁上坐下了。

欧阳龙见状,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施礼:“老前辈息怒。二弟鲁莽,多有得罪。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找我师傅有何事?”

老花子长叹一声,似是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堂堂少林武僧阿七,竟然缩头乌龟一样,在这荒僻之地一躲就是十几年。更可叹的是,现在祸到临头竟然浑然不知。”说着,仰起脸来,面对欧阳龙:“我是谁,先不忙说,快让你父亲出来。我有要紧话要对他说。”

欧阳龙听了,越发不解:“老前辈,敢问您到底有什么事?你刚才说的‘阿七’、‘少林武僧’又是怎么回事?请说说清楚。”

旁边欧阳虎刚刚吃了老花子的亏,这时早按奈不住了:“大哥,休要再听他胡言乱语,狗嘴里难道能吐出象牙来不成?先赶出去再说。你且让开!”

说时,欧阳龙往旁边一闪身,欧阳虎的大棍挟着风声已经朝老花子横扫过来。

好个老花子!未见身动,却已闪过一边,等到棍到,只见他就势将身子一拧,轻轻往旁边一让,待欧阳虎借着棍势,抢进身来,立足未稳之际,左手竹竿轻轻一点,右掌同时挥出。还没等欧阳龙看清楚,欧阳虎已经噔、噔、噔、噔倒退几步,咕咚一声坐在地上,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好小子,有种!你且站起身来。再来,再来!既然你一心想讨教,花子我就成全你。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吧!”

老花子显然被挑得兴起,只见他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腕子,踢踢腿,扔掉竹竿,直起腰,往前走了两步,雄赳赳地往练武场当间一站,目光炯炯,先前的萎靡之气早已一扫而光。

欧阳龙不禁大吃了一惊。老花子是假的!

看来,这个老花子是来找茬的。来者不善啊!

“来吧。小子,进招吧。”老花子扎了个门户,满脸的挑衅之色。

“臭叫花子,我让你狂!”

说是迟,那是快,欧阳虎红着眼睛,挥舞大棍又扑上来了。

 “二弟当心!”欧阳龙眼见一场恶斗不可避免,赶紧拔剑在手,注目观瞧,高声提醒弟弟。

欧阳虎适才一接招,已经领略了老花子的深厚内功,再交手,自然就多了十二分的小心。他想拼内功和招数的精妙,自己肯定不是老花子的对手,只有靠着自己年轻、勇猛、血气方刚,速战速决,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欧阳虎使出浑身解数,把一套少林棍法的精妙招数一一使来,但见攻势如潮,滔滔不绝,一条大棍如同出水蛟龙上下翻飞,不但紧紧护住身形,而且招招挟裹风声,威猛狠毒,直击老花子要害之处。

此时的老花子虽没有了方才瞬间制敌的坦然,但依然显得成竹在胸,只见他并不忙着进招,而是尽情施展闪展腾挪的工夫,身形轻似鸿雁,疾如陀螺,进退裕如,仿佛临风独舞一般。眼见老花子这样的招法,欧阳虎上当了。他误以为对方疲于应付,无力进攻。于是更加抖擞精神,棍招翻新,恨不得刹那间就制对手于死命。

欧阳虎一副拼命的架势,却正中老花子下怀。因为但凡经验老到的武林高手都知道,武林对决中讲求举重若轻,以巧制敌,一味用狠,乃武林大忌。这样难免百密一疏,反受其制。老花子是何等人士,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此时,只见那老花子面对欧阳虎招招进逼的连环棍法,步伐不仅丝毫不乱,而且还像杂耍艺人一样,闪展腾挪中不时做出一些滑稽的举动。显然,这个老花子是在玩“猫戏老鼠”的把戏,目的是逗引欧阳虎一味进攻。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必须避重就轻,挫掉欧阳虎的锐气。然后,在对手勇力逐渐衰竭,成为强弩之末,露出破绽之时,再发起致命一击。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欧阳虎就开始气喘嘘嘘,手里的大棍也明显慢下来。

见时机已到,老花子猛地一改退让回避的常态,乘欧阳虎手中大棍一个“横扫秋风”凌空打来之际,左掌虚晃一招,冲欧阳虎面门直拍,右掌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着大棍而来。欧阳虎一见对手变招,情知上当,赶紧撤棍返身,闪开对方右掌,飞起一脚,直踢对方中宫。好个花子,不避不让,双掌一架,然后就势往外轻轻一送,生生把个欧阳虎送出一丈开外,扑通一声跌坐到地上,手中的大棍早已扔在一边。

欧阳虎恼得脸红脖子粗,边往起爬,边骂:“好你个诡计多端的老花子,把小爷当猴耍,今天我跟你拼了!”

爬起来,还要上。

欧阳龙连忙拦住。

“还打什么?小命不想要了?站一边去!”

欧阳龙看得很清楚,老花子要不是手下留情,此战二弟非死即伤。而且,凭老花子的功夫,就是自己弟兄两个一起上,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意识到这些,欧阳龙满脸陪着笑:“前辈真是武功超凡,我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前辈多包涵。有话请到厅堂去说。”

“ 恩,这还算会说话。”

老花子整整衣衫,面色朗朗道,“不过,我没兴致跟你们说。快叫你父亲出来见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见老花子执意要见父亲,欧阳龙无奈,只得实言相告:“老前辈,很不凑巧。父亲今日正好出门,到晚上才能回来。请前辈改日再来。”

老花子哈哈大笑:“好小子。竟然跟我打马虎眼。也不打听打听我神风掌詹泰春是你哄得了的吗?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你父亲是老相识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他。快告诉我,他现在哪里?”

这下,欧阳龙放下心来。这神风掌詹泰春的名字他听父亲说起过。据父亲说,此人和父亲先前在绿旗营中一起共过事,后来因不满主将暴虐,才一气之下,离开军营。再后来就彼此失散了,再也没了消息。欧阳龙见他今日面貌神情及举止身手均与父亲所说并无二致,就相信了。赶紧以叔父相称,重新见过。

事已至此,欧阳龙知道也不好再相瞒,就赶紧把父亲出门访友的情况说了。

詹泰春沉吟道:“听你这么一讲,我知道你父亲到哪里去了。好,我这就找他去。”

刚要走,欧阳虎带着两个旁姓师弟赶到了。三人都杀气腾腾的,每人手里提着把宝剑。

詹泰春看这架势,干脆站住不走了,拿眼觑着欧阳龙,嘴角挂着一缕若隐若现的笑容。

欧阳龙赶忙上前几步,拦在几位师弟面前。

“二弟,师弟,千万不可造次,我来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就是爹爹和我们提起的神风掌詹泰春叔叔。快来见过詹叔叔!”

白脸少年和黑脸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插剑入鞘,上前作揖拱手。

欧阳虎却不理这个碴,斜睨了詹泰春一眼,鼻子哼了一声,站着没动:“什么神风掌,鬼风掌的,谁知是不是冒牌货。没有爹爹吩咐,我才不认他呢。”说着,又揉了揉摔痛的胳膊,小声嘟囔着:“还叔叔呢,下手这么重。”

詹泰春哈哈大笑。

“贤侄莫怪,我这个人生性好开玩笑。刚才看贤侄憨直可爱,就想试试手上的功夫。实话说,贤侄工夫渐成,只是火候还差一些。今后可要好好练练内功。”

“谁要你指点了?自做多情!”欧阳虎还是不服气。

“二弟!你住口!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真不懂事。”

欧阳龙怕詹泰春生气,连忙呵斥弟弟。

詹泰春却毫不在乎的样子,转过脸来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贤侄,你不是还有个三弟吗?怎么没有看到?”

欧阳龙连忙回道:“詹叔父有所不知,我三弟一心向学,整日埋头苦读,和我们兄弟二人成天舞刀弄枪自是不同,还是不要打搅他了吧。”

“什么一心向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该是你父亲的主意吧!带我见见他!”詹泰春微微一笑,吩咐道。

欧阳龙吃了一惊:这个神风掌詹泰春太厉害了,他好象对父亲的事了如指掌。这么想着,心下微微有些不悦,但又不好驳面子,就带詹泰春到前面去。

到了童寄的书房,经欧阳龙介绍,按叔侄辈行过礼后,詹泰春微微打量了坐在对面的童寄一眼,眼神忽然有些异样,讷讷地说:“真像,真像!”

这话没头没脑的,说的欧阳龙和童寄双双一愣。

“詹叔叔,你说什么?”童寄不解地问。

  奥,没什么,没什么。”詹泰春回过神来,掩饰道,“我是说你和你父亲长的真像。”

“我父亲?是吗?”

童寄抿着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没有吱声。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话真新鲜,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以往,人家都是说二哥欧阳虎长的像父亲欧阳河山。

童寄自己才不愿长得像他呢。

“儿子长的像父亲理所应该嘛!真要说长得像,我二弟才算是真的像呢。”

欧阳龙为缓和气氛,在一旁打了个哈哈。

接下去,詹泰春就不咸不淡地问童寄一些话。无非是读点什么书,几时参加科考,父亲对功课是不是抓得很紧之类的话,童寄都一一回答了。

对这位大哥称为詹叔父的人,童寄有几分好奇。就问:“詹叔父,你从哪里来?到这里有什么事?”

对这些问题,詹泰春显然不想多说,只随意地应付道:“从很远的地方来,找你父亲有点急事。”

说着话,太阳已经偏西,看看时候不早,詹泰春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

大家把詹泰春送到门口。

出了大门,詹泰春说了声:“诸位贤侄留步,詹某告辞了。”

话音刚落,身形一动,人就不见了。

欧阳龙哥几个不禁大为惊恐。

童寄的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悲哀。

是的,有这样的功夫多么令人羡慕啊。可是自己此生恐怕与此无缘了。

看着门外詹泰春刚刚站过的那块地方,童寄发了会呆,然后迈步往回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童寄心头倏地有一丝阴影飘过。

这个詹泰春的出现,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啊。他想。

不过这种感觉,他没有对大哥说。

  

实际上,对于神风掌詹泰春的出现,欧阳龙也觉得有几分蹊跷。

记忆里,从带着全家千里迢迢到这里落脚的十余年中,父亲和四海之内的武林几乎没有任何来往。除了偶尔讲一些陈年旧事,父亲从来也不准他们兄弟过问江湖上的事。这些年,在这塞外小镇,日子虽寂寞了些,可也平安无事。谁知如今,父亲刚刚出门,就有武林人士找上门来。而且这个自称神风掌詹泰春的人言行总有些莫名其妙,他似乎知道父亲的什么秘密。

当然,这一切只能等父亲回来后才能知晓了。

带着这些疑问,处于谨慎起见,欧阳龙吩咐欧阳虎和几个旁姓师兄弟连日来要在武馆内外严加巡视,以防出现不测。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天夜里,武馆后院的柴房忽然着火。

火势先是从一堆柴草开始,即而就烧着了窗棂、门板,整个房屋陷入一片火海。

好在柴房和武馆的其他房子是分开的,中间有一段石板路,只要在中间划出一个隔离带,就可保武馆无虞。

欧阳龙不敢怠慢,守定厨房外面的辘轳,一桶又一桶往上打水,指挥着欧阳虎和几个师兄弟救火。

厨房里凡是能盛水的家伙都被用上了。欧阳虎和几个师兄弟来回飞奔着,把一桶桶水泼向熊熊的烈火。

火太大了。一桶水泼上去,滋滋地冒一串白汽,火焰减小了一些,随即又扑上来。但是,欧阳龙高喊着,让大家不要放弃,一桶桶水继续泼上去,火势终于渐渐小了。

到最后,柴房轰然倒塌。土胚瓦块一股脑压到火焰中,一股浓烟过后,火终于熄灭了。

武馆的其他房屋安然无恙。

欧阳龙疲惫地靠在井台上。

此时,他才突然想起住在前院的三弟童寄来。不觉吓了一跳。武馆里出这么大的事,就是睡得再沉的人,也该吵醒了。更何况,童寄并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怎么整整两个时辰不见他的面呢?

这样一想,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顾不上向几个师兄弟交代,欧阳龙站起身,大步流星赶往前院。还未跨进门槛,就连连大叫:“三弟!三弟!”

可哪里还有三弟童寄的影子!

欧阳龙顿时傻眼了,软软地坐在了门槛上。

三弟到哪里去了?难道,火是他放的?

三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清晨,童寄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一切都简直想做梦一样。窗外熊熊的火光。吴妈惊慌的、带着哭腔的叫喊。大哥惊慌中故做镇定的大声吆喝……还有那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的黑影……

记忆渐渐清晰了。

是的,大火从柴房中窜出的时候,自己睡得正酣。被一片惊慌的叫喊惊醒,看到窗外的一片火光,下意识地叫声“不好”,赶紧翻身下床,正要出门,忽觉眼前黑影一闪,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懵懵懂懂中,童寄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竟是那么陌生。屋子很简陋,目力所及,只有几样家具。最显眼的,是靠窗子的地方摆了张八仙桌。再往过看,童寄吃了一惊:桌子旁、掩映的窗帘后面竟然坐着一个人!是个精壮的汉子,从背后看,膀阔腰圆,甚是威武。童寄不由大骇,一翻身坐起来,惊悚地问:“你是什么人?我这是哪里?”

“你看看我是什么人。”

背对着童寄的汉子说着话,转过身来。

童寄又是一惊:此人正是白天那位自称是神风掌詹泰春的不速之客!

此刻,老花子正嬉笑着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你可真能睡。告诉你吧,这里离你那泥巴小镇镇北堡已经好几百里了。别想着再回去了,乖乖地跟我走吧!”

“跟你走?为什么?”童寄不解地问,同时一翻身下了地。

“跟我去学武艺啊。你不是朝思暮想着要成为武林高手吗?现在,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詹泰春狡黠地      眼睛。

童寄心里一动,有这么好的事吗?他突然记起了昨晚上武馆里的火。

“昨天晚上,武馆里起火,是你干的吧?”

“就算是吧。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呵!”

“这话怎么讲?”

“呵,傻小子,这还不明白吗?上次你不是为说服你父亲让你学武,私自上山狩猎的吗。结果,目的没有达到,还挨了顿揍是吧。这次你家中失火,你哥哥他们一定认定是你出于对父亲的怨恨,离家出走前干的。这样一来,你还回得去吗?”

“原来你是嫁祸于我,真卑鄙!”一听此话,童寄不禁义愤填膺,嘴里也就开始不客气了。

“臭小子,不要不识好歹。我是为了让你死心塌地跟我走才这么做的。况且,我为转移你哥哥他们的注意力,烧的仅仅是柴房,这怎么是卑鄙呢?”

童寄想了想,似乎说的也是。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那你知道欧阳河山为什么不教给你武功吗?”

听罢此话,童寄不禁心里一动。是啊,为什么呢?这可是童寄长期以来心头的一个疑团。现在,詹泰春问起来,他更加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了。

“不知道。反正他总是说我体质孱弱,个性寡淡,不适合练武。”

提起这件事,童寄就不由得沮丧起来。

“哼,鬼才相信呢。”詹泰春嗤之以鼻,“告诉你吧,傻小子,他是怕你有朝一日找他报仇。”

这话简直像晴天霹雳一样,惊得童寄呆若木鸡,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报什么仇?为谁报仇?你是在耸人听闻吧?”

“报杀父之仇。因为欧阳河山害死了你的父亲!”

詹泰春直视着童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童寄完全被搞糊涂了,一瞬间,如坠五里云雾当中。

“我父亲?我父亲不就是欧阳河山吗?”

“不,他不是你父亲,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那我的父亲是谁?”

“你的父亲是 郑君达。”

“郑君达?郑君达是谁?这个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哈,我明白了,你在撒谎!我不听你说,快送我回去!”

童寄冷冷一笑,起身往外走。

“慢着,不准走!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日后,你会了解事情真相的。”

詹泰春坐着没动,话语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胡说!我不信!按照你说的,郑君达是我父亲。我现在的父亲,欧阳河山是我的仇人,可他为什么还要收养我?哪有收养仇人儿子的道理?你说呀,你解释呀……”

知道走不了,童寄干脆又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下了,涨红着脸,放连珠炮一样,一连声地嚷嚷。

“唉,不愧是名门之后,脑袋瓜挺聪明,伶牙利齿的还真让人一时难以招架。”

詹泰春用一种怜惜的眼光看着童寄,微微叹了口气,换了种声调,缓缓地说,“好多事说来话长,一句两句也扯不清楚。好吧,暂时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带你见一个人,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好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收拾收拾,赶紧走吧。有些话,路上我再给你细细解释……”

詹泰春话音还未落,就听窗外有人一阵冷笑:

“慢着,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寻访多年的叛贼郑君达的遗腹子,竟在这里让老子碰上了。哈哈!”

詹泰春闻言,顿时变色。第一反应是拔剑在手,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拉起童寄,将他掩在身后,同时低低地吩咐:“可能是朝廷的鹰犬追来了,这里我来对付。你不要管我,赶快出门,到了外面,瞅准方向往南跑,在前边的小树林里等我。”

说完,一声低啸,掠出窗外,与此同时,手中拈出两支金钱镖迎面打出。

可没等詹泰春落地,就听见童寄尖叫一声,接着屋内有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一个面带刀疤的贼人腋下挟着童寄出现在门口。

显然,手无缚鸡之力的童寄转瞬之间,又被点了穴位。

詹泰春心头火起,挥剑就要上前。斜刺里跳出一个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这是个瘦长脸的家伙,长着一个硕大的鹰钩鼻子,目光狠毒异常,一手掂着根三节棍,另一只手的指缝里夹着两支金钱镖。不用看,詹泰春就知道是自己刚才打出的那两支。

“想干什么?识时务的就丢下小兔崽子,乖乖地走开,就这两下子,还想跟大爷动手!”鹰钩鼻的家伙冷笑道。

一扬手,两支金钱镖又打回来。一只奔面门,一只奔下身。这种阴阳二极的暗器功夫极其歹毒,非常法所能避让。詹泰春不敢怠慢,一个狮子摆头,噗地一下,张口咬住了一只镖,与此同时手中剑也磕落了另一只。

“把人给我放下!”詹泰春厉声呵斥。

“想得怪美!想要人?你得问大爷我手中的家伙答不答应。莫佐领你先带小叛贼走,我来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鹰钩鼻说着话,三节棍已经挥舞起来。

“董护卫,多加小心!我来替你观敌了阵。”

刀疤脸的家伙并不走开,手扶宝剑,站在一边看。

见此,鹰钩鼻更是有恃无恐,三节棍挟着风声,朝詹泰春的上三路打来。

詹泰春不敢怠慢,挺剑接招,和鹰钩鼻战在了一处。双方一交手,不禁都暗暗吃了一惊,都为对方的功夫叫好。詹泰春剑法奇崛,八八六十四路伏云剑法融合了峨眉派和太级剑的精华所在,一旦施展开来,顿时剑光霍霍,招招夺命,令敌手未战先怯三分。

再看鹰钩鼻也非庸常之辈。一条三节棍如怪蟒翩飞,进退自如,攻守有度,紧紧护住上、中、下三路。几个回合过后,詹泰春就明白对手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短时间断然无法取胜,而欧阳童寄还在人家手上。这样一想,不觉多少有些焦躁,于是,手中剑也加快了,刷刷刷,一连几剑直逼对方面门。鹰钩鼻见此,微微冷笑几声,不慌不忙,左手棍一挡一拨,闪身避过詹泰春反手刺来的第三剑,右手棍猛然间横扫詹泰春的下三路。鹰钩鼻这一招来的极快,詹泰春猝不及防,仓皇中只能撤剑提气,轻轻跃起,方才勉强躲过这一击。不想刚刚落地,鹰钩鼻的三节棍带着风声又到了,詹泰春无奈只得一个筋斗闪出圈外,重新来战。这样一来,气势上顿时落了下风。

鹰钩鼻见状,不禁哈哈大笑:“反贼,就这点本事,也想在堂堂大内高手面前讨便宜、说大话,真是不自量力。快快过来受降,大爷饶你一命。”

詹泰春一听,心下明白了,不禁勃然大怒,也不答话,定下心来,抖擞精神,挺剑直取对手中宫。双方各使手段,又厮杀在了一起。不知不觉几十个回合过去,依然难分高下。

这时那个把童寄横在马背上,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刀疤脸等不及了。只见他在马上一抖手腕,袖中数点寒光飞扬而出,直奔詹泰春而来。

那边詹泰春激战正酣,忽听脑后惊风响,知是暗器袭来,连忙举剑横扫,就听叮当几声脆响,几只梅花针已然被磕飞。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肩头先是一阵酥麻,接着,半条胳膊顿时灌了铅一样,往下直沉,转瞬间疼得抬不起来。

原来,鹰钩鼻的棍端扫到了他肩头的经阳穴。

眼见无法再战,詹泰春只得负痛落荒逃走。

鹰钩鼻和刀疤脸见状哈哈大笑,也不追赶。

“莫佐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就在这里歇歇脚。”

鹰钩鼻三节棍折叠在手,很有些得意洋洋。

“董护卫,叛贼的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到别处再歇脚不迟。赶快上马吧!”

被称为莫佐领的刀疤脸显得老谋深算,果断地下令。

“一切谨听佐领大人吩咐!”

鹰钩鼻答应一声,随刀疤脸出了客栈院子。

刚才一阵斗杀,客栈老板吓得躲在房里大气也不敢出,见不速之客要走,才战战兢兢从门缝里向外看。

来到门外,只见路边的一株外脖柳树上,一灰一白两匹健马咴咴地打着响鼻,发出低低的嘶鸣。

鹰钩鼻也不说话,一提气,单臂一个空翻,跃上马背。

“董护卫真是好身手。”刀疤脸赞道。

“莫佐领过奖。比起佐领大人来,我可是小巫一个。刚才要不是莫佐领七巧梅花针相助,小弟此时还在恶斗之中呢!”

鹰钩鼻催马原地转了个圈,一脸谀笑。

“那倒是!”受到恭维,刀疤脸面露得意之色,额头上的刀疤黑皮长虫一样扭曲着,越发丑陋、耀眼。

随即,两匹马挟着童寄,往正北方向疾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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