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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校故事_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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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幕:躁  动

(2011-06-13 09: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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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幕:躁 

 

最近,童寄的心情可真是糟透了。

按照规定,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和饮马、抬水等极少量的体力活,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坐在小书房里读书。

对父亲的这种安排,童寄心里一百个不痛快。都是一样的男孩子,凭什么两个哥哥就能习武,而自己却要天天守着一盏孤灯苦读到半夜?父亲还动不动就拿那些什么“头悬梁,锥刺骨”、“程门映雪”、“凿壁借光”的酸腐故事来逼迫自己,他简直烦透了。

哎,真不知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

此刻,童寄忿忿地把书合上,伸个懒腰,揉揉还在酸痛的双腿,长长叹了口气,呆呆地盯着案头摇曳不定的烛光愣神。

 

实际上,父亲对童寄的这种态度已有时日了。

还是在几个月以前。

那天下午,后院演武场上传来两个哥哥嘿嘿呀呀的练功声,正在伏案苦读的童寄听得心里实在痒痒,就偷偷溜出书房,到后院来看。

到了武馆后院,只见演武场的门照例从里面锁得严严实实。听着里面棍棒挥舞带动的呼呼风声,却看不到一招一式,童寄心里越发好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甩掉脚上的鞋子,抱着墙根一棵齐抱粗的柳树就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好容易才爬上墙头。

这下,他看清楚了。

宽阔的场子里,父亲正指点大哥欧阳龙和三个镇上的富家子弟练拳术。二哥欧阳虎则正和一个白衣白褂的少年演练枪棍大战。只见那个白衣少年一杆花枪上下翻飞,时而挑,时而抹,时而扎,时而扫,因时势而动,随身形而走,枪法实在非同一般。耍得兴起时,但见缚着红缨的长枪银光闪闪,进退恰似蛟龙出海,又似狂蛇乱舞,看得童寄眼花缭乱。

可是,白衣少年枪法虽然了得,跟二哥欧阳虎对阵却丝毫占不了便宜。打斗中,二哥把根胳膊粗的桑木棍舞得风车一般水泄不通,白衣少年始终无法欺身进来。童寄虽是门外汉,但也看得出二哥力大棍沉,威猛无比。白衣少年不敢硬拼,一竿长枪上拨下挡,凭着变幻莫测的巧劲,躲着二哥的大棍进招,这样一来二去就落了下风。不一会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而二哥却棍带风声,越战越勇,一棍紧似一棍,只逼得白衣少年步法大乱,连连后退……

童寄正看得如痴如醉,羡慕不已,突然听到“梆”地一声,接着,就觉得眼前金星乱蹿,脑门上火辣辣地痛。用手一摸,竟是一小块麻饼粘在额头上。再回头看时,童寄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差点从墙上摔下来:父亲欧阳河山阴沉着脸站在树下。

“下次再看到你这样不学无术,仔细着你的皮!”

看着满面惊恐,慌不择路从树上溜下的小儿子,欧阳河山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愤怒,像由远而近滚过头顶的响雷。童寄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嗫嚅着,连鞋子也不敢去捡,抱头鼠窜而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书房……

从那以后,童寄就再也不敢轻易溜出书房了。他了解父亲的脾气。父亲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他曾亲眼看到二哥因失手摔了一只母亲生前留下的瓷器,被父亲惩罚的情景。足有半个时辰,被吊在梁上的二哥欧阳虎惨叫不绝。两根木条都打断了,可双手叉腰,立在地上的父亲仍然红着眼睛,消不了气,一任大哥和女俑吴妈怎么哀求也不肯轻饶。

现在,童寄想起这件事,就觉得父亲特别残忍、狠毒。

童寄不想惹父亲生气。

他知道父亲操持这个家不容易。这个塞外偏僻的小镇,总共不过就百十户人家,一年四季,来武馆学艺的只有那么寥寥十数人,单靠这点收入难免捉襟见肘。于是,隔三岔五,父亲都要带两个哥哥上山狩猎。打点狼、獾、豹、兔什么的,粜皮食肉,补贴家用。

童寄私下里曾经很为父亲感到不解、惋惜:这样一身功夫,为什么要窝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受穷呢?

童寄心头的疑问还不止这些。不知为什么,长期以来,父亲总是阴郁而暴躁。父亲对他们兄弟三人的功夫、学业一向很严格。大哥欧阳龙、二哥欧阳虎习武时动作的一丝迟缓,招式的一点偏差;童寄读书中的任何懈怠之举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都会在不经意之中点起他心头的无名之火。尤其是最近,父亲常常会莫名其妙地叹气,要么就困兽一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让人觉得他的心里一定埋藏着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有时候想起来,童寄很恨父亲。和两个哥哥比,父亲似乎总是对自己另眼相看。从记事起,父亲似乎就没怎么对自己笑过。什么时候看见自己,都是阴沉着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让童寄惴惴然仿佛小耗子见到了老猫。父亲总是说童寄性格懦弱,不适合练武,天生只能是个读书的料。

父亲第一次说这话是在除夕。那时,童寄只有8岁。8岁的童寄那时还没有领教过父亲的虎威,很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当即把脖子一梗,不服气地说,可是二哥为什么就适合练武呢?他哪一点比我强?

就凭他敢一刀把鸡头剁了,就比你强!比你适合练武!欧阳河山当时冷冷地把话丢过来。

童寄哑了。旁边,10岁的二哥欧阳虎挤眉弄眼地笑起来。

童寄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赌气走开了。父亲的话深深地刺中了他,揭开了他心头的一块小小的伤疤。

从那以后,父亲再也没提过教他功夫的事。

父亲的成见既然这么深,如今,又该怎样使他改变初衷,收回成命呢?

要么就算了,像大哥说的,老老实实读书,别的都不去想,将来作个戴红顶子的官家。可是,难道自己就永远只能躲在父亲和两个哥哥的羽翼底下?不行!一个不能自保的人,还能指望有什么出息!

摇曳的烛光下,坐在书房里的童寄陷入了重重思虑当中。

这样不知道过了好久,他迷迷糊糊打起了盹……

隐隐绰绰地,在头顶的天花板上,他看到了一张中年妇人的脸。这张脸苍白而端庄,眉心有颗红色的痣,让人过目难忘。只见它时隐时现,在离童寄头顶几尺高的地方慢慢漂移着,似乎有些犹疑不决。更为奇怪的是,那张脸只是呆呆地看着童寄,一语不发,默默地流泪。她先是慢慢地向上飘,接着又停住了,频频顾盼回首,眼光凄婉、迷离,仿佛在向童寄诉说着什么……最后整个面容渐渐消失在一片空蒙的黑暗当中……

等到再出现,那张脸竟是在一个大笼子里。那么绝望地看着他,身边分明躺着一头凶猛的吊睛白额的老虎……

“妈妈!”童寄哭喊着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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