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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之美——MJ·This is it·未来的未来(2009-10-31 00:12:56)

出差在台北,迟了2天半,在今天晚上刚刚才看完迈克尔·杰克逊的纪录片《This is it》。我知道自己需要安静一下,也许需要好长时间。但却心乱如麻,始终安静不下来,激动的情感无处躲藏。


还是那句话,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发生,原本现在我们都在谈论他在英国巡回演唱会的超凡体验,谈论几周,几个月,和朋友见一次面谈一次。但是,现在却在一座电影院里,看了他的最后一场演出。


再大的IMAX屏幕都不足以表现MJ舞台魅力的伟大,一个50岁的男人,一场伟大的演出。与我同行的是北青报的两位女士,但我可能有些失态了,因为我难以自制,泪流满面。


一部我期待了4个月的电影,我从未敢去想象这部片子的形态、结构、细节,我从未敢去想象MJ生前想要带给世界怎样炫目的21世纪的演唱会。肯尼·奥特加是个出色的音乐导演,可是无数小时的素材,也无法展示MJ想要在演唱会上奉献给世界的全部。但是,肯尼·奥特加用这部影片,却带给整个世界一幕无可替代的伤痕之美。


《Smooth Criminal》没有彩排45度前倾,《Billie Jean》的太空步也少得可怜,连招牌的大手套都没有,更没有《Beat it》风靡世界的红夹克,无数精美的演唱会设计段落剪辑无法连贯。可谁会在乎呢?那些早已铭记心底,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点缀。《Don't Stop Till You Get Enough》前奏开始响起,一个伟大的流行音乐之王被复活在电影舞台之上,我的眼泪便无法自持。


不熟悉MJ的人现在都会知道,MJ对待艺术是怎样一个人。全世界的歌手都应该知道,一个真正的歌手应该怎样来对待演唱会。MJ的确是把这次演唱会当作是自己整个音乐人生的总结,他在用自己音乐人生中全部的完美回忆,向这个世界所有爱他的人谢幕,用音乐散播给世界最后的爱。


MJ一生都在不断地向前,始终都用最新科技去制作自己的MV,用音乐视觉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一生中抗争色彩最浓郁、表现形式最激烈的歌曲《They don't really care about us》,这次的舞台表现也动用了新的视觉表现技术,营造万人机械舞的特效。MJ并没有落伍,他一直想用最新的技术去突破极限,展示音乐魅力,这是他一生的艺术追求。如果能够演出,那这首四分钟的抗争之歌,恐怕比时下最受好评的《第九区 District 9》精彩更多。可惜,没有如果。


在MJ一生创造的MV视觉中,最为标志性的黑帮情节,此次依靠经典电影剪辑和全新演绎获得升华。可惜,他却没有机会完整地表演出来,一切只能从彩排讨论的细节和支离破碎的片断中去想象完美的效果。哪怕只有影片里的一个扮相,就足以像他的忘年交马龙·白兰度的那一抹侧影一样,经典已入心中,永远无法复制。


那首注定永恒的《Earth Song》,采用一个与之MV音乐拯救地球的情节截然相反的表现逻辑,一个可爱小女孩的梦,反衬了梦想与现实的落差,引出了《Heal the world》。或许接下去还会有全世界慈善音乐的“国歌”《We are the world》。可惜,影片再一次戛然而止了,我们又一次只能用想象去感受MJ传递给整个世界的爱。


很多人拿僵尸舞恶搞,可以让人笑,但是MJ的僵尸舞彩排,却会让人哭。MJ舞台上的《Thriller》僵尸舞再现,特别是他耗费大量心血精心策划投入的3D片段,在电影中不停地被纪录片的镜头打破,除了留下了电影表现的遗憾,却能从那些纪录片镜头中,更加真切的感受到MJ的激情和投入。MJ比导演甚至更死死的盯住监视器,一个角色一个角色的审,直到他全部满意为止。MJ如果不是真心的想奉献给歌迷、给全世界一场最完美的体验的话,那这又是什么呢?在MJ这样尽心尽力的盯着监视器工作的同时,依然还流露出他那孩子般的童真,——在他嘴里始终含着一支棒棒糖。


每一首歌彩排,MJ都有无数的灵感去修改设计,他永远不知道满足,他永远在追求完美,可我相信在他心中永远没有最完美。MJ无尽的灵感和才华通过纪录片这种表现形式,变得更加真切。30年前,童年成名的MJ在青春期也曾遭遇瓶颈,但正是他自己非凡的努力,打动了昆西·琼斯,改变了唱片公司的念头,成为了世界之王。


不仅仅是努力,彩排的纪录片更加表现了MJ的天才,他注定是为流行音乐而生。他可以一分钟之前还在抱怨耳机,一分钟之后当音乐响起,他立刻就专注得成为了那个熟悉的舞蹈精灵。正如MJ所说,他是节奏的奴隶,当节奏响起,他的身体便随之起舞,舞蹈的动作顺着灵感自由流淌,一气呵成。


还有MJ为了演唱会而对伴舞的严格指导,也成为了他全才一面的旁证。他会建议音乐总监用更好的方式编曲,会建议每一个乐手每一个音符如何弹奏,会建议舞美设计如何做到完美景致,会建议现场每一个人如何做才能让演唱会更完美。内地的引进唱片大半都不会在内页上注明唱片的制作阵容,而实际上MJ成年后对于自己每一张专辑的掌控都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强势的制作人,甚至直接参与到从封面设计到乐器演奏的每一个细节中。


一场破碎的演唱会,造就了永久的伤痕,一部不周的纪录片,却展示了这伤痕中的美,——来自梦想的美好。梦想破碎时分,即刻泪如雨下。看着MJ谦逊的与每一个工作人员围成一圈相互鼓劲,特别是最后一天彩排的视频平静的结束,这个梦想就彻底醒了,那是在四个月之前就已经被击碎的梦想。


从伴舞演员的严格选拔,MJ亲自评判挑选,到演唱会彩排中的严谨细致,甚至是这部电影在剪辑中无可奈何似的粗糙。每一个彩排片断都煞费苦心,精妙得引人无限遐想,但是每一个片断又都破碎无奈,让人加倍感到MJ离去的哀伤。电影越是无法完整表现的,就越是构筑了最完美的想象空间,就像MJ带给这个世界的一切,他拥有许多伟大的梦想,却成为了永远的遗憾。


这部纪录片电影所表达的MJ天才、全能、严谨、谦逊的一面越多,我们对这位世纪奇才的思念就越多。这部电影带来的遗憾越多,越发如针扎般的承受错失MJ演唱会的心痛,永久错失MJ的一生之痛。MJ对世界的爱,对歌迷的爱,我们只能用真心,用灵魂去感受。


这部纪录片在台湾的译名叫作《未来的未来演唱会》,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也许人间有来生,也许灵魂有转世,也许未来有未来,但,世界永远不再有迈克尔·杰克逊。


我想等我回到北京,我会再去看一遍这部电影,或者,只要没有下线,有时间我就会去看一遍。


PS:

1、MJ的影片完整播完后,停顿了几秒,影厅才慢慢亮起了灯,影厅里响起了掌声,半数的观众伤心落泪。

2、台北西门町附近的这家日新威秀影城的IMAX影厅号称是台湾唯一,亚洲第一大的IMAX影厅,可以容纳600个人,确实够巨大,非常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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