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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已消瘦(2009-05-27 20:58:48)

 

四月、五月接连病了一场,身体的连同心理的。大多数的时间,在家里馆里静养着,过去里恍没有我,连同天色是什么样的我也糊涂,有几日席卷而来的暑气,热浪,我还是觉着冷。

一个人,寂寂的过着,也没有告诉旁人,怕问候,怕没得力气应付。然而还有那么些的琐事,要过着,吃力着,事事都得想。一再跟自己说,不妨放轻松些吧,毕竟重新盛开的花早不是当年那朵,而我只能坦然接受,生生的切一个伤口。

可也不是真地静得下来,总要借助电视机的嘈杂,或者网上漫无边际的溜达,才消耗掉了独处的日与夜。老师说是多年的情绪压抑积劳成疾,当然这是比较心理性的说法,但我知道它们都在。

起先的一周,每天去楼对面的卫生所打吊针,早晚两次,打得手上的血管乌青。小小的诊所十分安静,我因为怕痛,总是慢慢的吊。为了捱过时间,带些书本去,长时间的不发一声,却没想忘我而柔和下来。

就是这样的时间,我看了张爱玲的传记,我不是她的粉丝,我喜欢朴素的生活底子,并不爱罗列上面的苍桑万象。爱玲的聪明,是活在了日子外的。

不过在她年少的散文里,说懂得怎样享受微风中的藤椅,吃盐水花生,欣赏雨夜的霓虹灯,从双层公共汽车上伸出手摘树巅的绿叶。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她充满了生命的欢悦。这种咬啮性的小烦恼……令我莞尔。

接着又看了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每一笔都有人气,有万物端然的意味,文字是极好的静,我看了心中竟是喜的。只不过一个男人拿着他的情感说事,不论怎样的知,和李敖一样,总是幅没骨花卉。

其实人生的底色是在童年定下的,爱玲是在晦暗阴冷的深宅里逃出的贵族少女。而胡兰成,是在父慈母亲、安定贞清的乡野阡陌中长大。他又排行第六,前头五个都是哥哥,即便有什么艰苦,相当一段时间都轮不到他来顶门立户(说来这也正是他长大后缺乏责任能力的习惯),而文人的风流他不算差的。

我的小时候,也是在豁达明亮的乡野度过的,即使后面家境中落,也自然养成了凡事和悦的看法。所以比较能够理解胡兰成所说的,“山河浩荡,纵有诸般不如意,亦到底敞阳”。

我看书极快,看他的书却愿意反复的翻动。我愿意一直躺在诊所,听得见躁动的蝉鸣,闻得到花瓣的清香,进而忘却了我的悲伤。只是越发的独处了,夜深时醒来有时凄凄的痛哭,呼唤同样的怜悯,这种愈合的方式,只是对自己不喜。

我重新拾起卫斯理的科幻小说,他真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足以打发许多的时光。只是很多的主题,看起来玄乎,其实也很有科学的原理。比如有一篇讲每个思想都有频率,如果你一直一再地想它,或者感受心中的景象,你就在创造创造一种持续性的频率。我们都在一个巨大的能量场中运作,被吸引法则导引,你可以去做、拥有或者成为任何你想要的。

你可以去找最近很流行的一本书,是张德芬的《遇见心想事成的自己》,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爱问连岳》就说过,“如果我们从生活中得到了什么我们想要的,我们只能心存感激,那是我们的幸运;而如果我们从生活中得到了什么我们不想要的,我们最好不要怪别人,那可能是我们自找的。”这正是我对胡张之恋的看法。

书这样的读,这样的交谈,也就有些意思了。只是最近行动迟缓,有着身心分离的焦虑,如果身体再好一些,我愿意多出去走走,感受一下气味才好。什么时候能象爱玲说的,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

“请让我捕捉这欢悦的一刻

  把它包裹起来

  象秘密一样

  藏在心里

  等到明天醒来时

  把它打开

  送给我的灵”

这就是我疗愈的能量,希望同样也适用于你。快些过去吧,不能克制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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