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世说八卦 |
前几天去了一趟北京,连来带去四天,头班飞机去,末班飞机回,算是充分地利用了时间。回来就一跤跌入生活的滚滚洪流之中,直到今天才能坐下来写点什么,也没时间展开了写,只能粗略一记。
一下飞机就被同学派来的司机拉到了母校,开始呼朋唤友地小范围聚会。然后就大聚、小聚,不停地排列组合,一直聚到去机场前。到了机场,飞机误点,阔爹给同学发短信通报,回复不约而同都是:还不如再多喝两杯呢。呵呵。
见到了三十多个同班同学,1班还见到了将近三十个,大多是二十年没见的。同学都长进、成熟。以前冷漠的,现在不再冷漠;以前轻浮的,现在不再轻浮;以前躁动的,现在变得安静;以前尖刻的,现在变得温厚。似乎只有变好,没有变坏的,个个都看着顺眼。鹿啸变得那么漂亮,老侯子变得那么安祥,陈文仍然是那个天真不识逗的小妹妹……感谢生活。
最好玩的是易老七。据说毕业三年他就发问:有没有同学聚会鸭?毕业五年他又问:聚不聚鸭?真聚了,他见谁都摇头,不记得,不认识,叫上不名字了。
阔爹和我也得着机会,与老师和同学们分享我们对上帝的认识。我们还抽空去道培医院看望了在那里做干细胞移植的王佐。感谢上帝。
谢谢赵宇、梁媛和春蕾听说我在北京参加同学聚会,特意赶过来看我。赵宇同学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美女,弄得我百口莫辩,现在事实胜于雄辩,验明正身了。
在教二101见到了好几个老师,那是我们以前上大课的教室。我只认识郑宜老师、童庆炳老师和李大魁老师。我读小学的时候,每天只上半天课,所以让我整天坐着上课,是我始终无法习惯的事情。我从中学就开始逃课,一个人带本书在湖山间乱走。家里不了解情况,以为我在用功,不管;老师因为我功课好,也不管。到了北师大那种自由宽松的环境中,那就根本不上课了。再好的老师来上课也吸引不了我,哪怕启功先生来了也不管用。上面说的那三个老师之所以我认识,是因为他们都在大一的第一个学期教过课。当时我还算老实,去上了一两个月的课。我跟郑宜老师后来一直有来往,包括她女儿董晗,就像我跟自己的那帮学生,升级成朋友了。
我当年之所以能这么大肆逃课还混得下去,北师大的学术氛围比较宽松自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记得当时的老师都很骄傲,自恃身分,爱惜羽毛,不肯用点名这种方式来约束学生。有一个教外国文学的老师不允许我们逃她的课,后来系里在学生中间发调查表,大家就趁机给她很低的评价,弄得那个老师日子很不好过,其实她只不过是上课点名罢了。另外有一个老师,好像是教古典文学的,是哪一段我不记得了,也曾经向我们宣布,缺课多少次就不得参加考试。有一天班长来通知我,说我只有一次机会了,再不去上那个老师的课,我就有祸了。那天我不情不愿地去到教二101,朱枫上来跟我握了一把。原来其他同学都还有不止一次机会,只有我们俩被下了最后通牒。
以前我最佩服一个老师,好像是教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有一回只去了五个同学,他脸不改色心不跳地上他的课。考试前他把考题以及答案告诉我们,惟一的要求是我们必须到考场里去完成答题,不要自己弄来考试纸,提前答好题,到时候一交了事。我觉得他并非放任学生或者要讨好学生,他这么做是基于一种充分的思考,知道自己教的这门必修课未必是学生必须学的。我到现在仍然佩服他,可惜他教的是公共课,这回并没有请他。
怎么写着写着就写到这儿来了?真是写突鲁了。我记得沈从文写自传也是这样,一突鲁就写到逃课上头去了。我一直不擅长通过“听”来吸收知识,喜欢自己找书来“看”。但我也不能说是自学成才,因为那个环境摆在那里,找什么书来看,我有充分的信息来源,所以我还是要感谢我的老师们。二十年来我沾了母校、老师、同学、师兄弟姐妹的许多光,在此要一并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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