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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沙沫-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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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

(2013-06-18 14:27:31)
分类: 浅淡的日子

慢慢地,离一个地方越来越远了。

 

差不多隔了十年,我再次拿出张爱玲的书。若说哪一个人的文字能让我一见钟情,会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去搜集她所有的作品,便只有张爱玲了。

大学的时候是迷茫的。那本来应该是青春的热情溢满地的时光,我们却都安安静静地,或者说是无声无息地,从一个角落走到另一个角落。

走路的时候,会习惯性地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看着地面。

 

那种迷茫似乎可以与张爱玲的文字背景有某种程度的暗合,一种灰色的荒凉。我这么想。

不对。他说,其实是你骨子里的那种忧郁才让你喜欢那种气质的文字。

或许吧。我们几个,单单是我喜欢。

不管怎样,张爱玲已经成为我大学时光的其中一个符号,那大段的我喜欢的文字,看多了,很多都能背下来。

 

寒假回去的路上,和阿平、刚子一起坐在没有营运执照的客车上。司机照顾我们,让我们坐在了最前面他的旁边。那么小的地方,我们背靠背挤在那里。

天已经黑了。极度超载的客车摇摇晃晃地前行。

阿平似乎有些神秘地对我说,向你介绍一位作家,想必你会喜欢。

嗯。

知道张爱玲吗。

我笑了。

有时在食堂,遇到某一个人,并且注意到对方,在以后的一些天,你总会感觉这个人总是在你面前出现。有时会觉得奇怪。其实,或许,每个人都如往常,只是因为你注意到了。

 

你在读着一个人的时候,另外的人也和你谈她,便会感觉似乎到处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我告诉他我的喜欢。他说起几篇她的字,我就背诵几段里面的段落给他听。

阿平和刚子都惊讶和佩服。我们无法休息,就那样一路说笑着打发时间。

 

张文字里的一些场景似乎都是淡然的,飘忽的,转瞬即逝的。淡橙黄色的灯光,浅灰色的马路,以及人的淡淡的捉摸不定的表情,那种漠然。这些淡淡的东西烙印在心上时,于我,总是有着深的痕迹。

 

我再次捧读她,感受自然是与当时不一样的。我无力说出她文字的好在哪里,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我就是那样读着,喜欢着。就如昏黄灯光下的影子,长长的,轻轻地,落在地上。

 

回头看她的书,同时会回头看一些生活——四年混混沌沌的大学时光。

其实经常会有意或者无意地转过身,目光掠过那个远处,那里的灰蒙蒙一片。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城市,一直不能让我记得更多几条的街道。在灰色的背景中,那黑夜里摇曳的灯光,出租车司机的吆喝,有时提醒般的穿透着无边的夜色。

所有可以清晰呈现的片断,更多是姐妹几个从食堂到教室到宿舍三点一线的琐碎生活。每天都在做的,无疑就是上课,看书,聊天,除此之外,我们的确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和三儿一起在街上晃晃悠悠地走着。晃晃悠悠这个词用来形容三儿是特别确切的,她时常是一副满不在乎地神情,短发,牛仔,男孩般的。我们一起去偏远处拍照,引来众姐妹的羡慕。五子做足了准备,终于有一天也拉着我出去拍了一次。两个人的出行。

小航在通往宿舍的路边等我,可怜巴巴的。她心情不好,她哭了。她不去自修室找我,就在那里傻兮兮地等我回来。三儿示意了我一下,我才看到路边揪着手指头的她。

小航去食堂找我。她看着我吃饭,嘴里不停地说着。她想让我分享她的快乐,因为她建筑设计考了九十八分。我看着她笑。她小我一岁,我却总感觉她是个孩子。

 

呵,每每有一些闲心坐在这里打字的时候,都是处于心情极好和极坏之间百分之七十的位置,情绪下跌到那个位置,就有些恍恍惚惚,言语也变得矫情了。这样的时候,要么看着外面发呆,要么就是会不知不觉就陷入了一些回忆。现在,我脑子里都是我大学寝室里的姐妹们。

 

在寝室里,我和三儿、小航是相对感性的。小航对我的依赖,一直让我觉得我有责任做一个好的姐姐。六儿很少表达感情,她喜欢把很多东西埋在心里。那时有时,一条麻花辫一扎,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我和六儿有着更多的交流,话题是宽泛的,她是一个有思想和深度的人,读书口味偏硬朗,而不是如我这么总是唧唧歪歪。

二姐是我们班两个女生中的另一个,是一个能干而又要强的人。那时我们都感觉她是一个大女人,倒是毕业后和她的一些交流,让我感受到了她的另一面温柔小女人特性。

五一去看了大姐,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我们在一个寝室呆了四年,又于毕业后在同一个学校任教四年。然后,我离开了她。——我们总是故意用这种暧昧的表达。

七个人中,我中途逃离,现在还有三个在高校任教。有时在一起叽叽喳喳中,就笑着,三位亲爱的教授同志,就这样儿,还怎么为人师表哦。

 

想到她们忽然就变得快乐起来。过去的那些印记,是平淡的,对我们又是如此重要。与高中和现在相比,我总喜欢用灰色来形容我的大学。说是灰色,其实也并没有一些什么不想面对的发生,只是迷茫,迷惘,不知道每天要做些什么,不知道路在何方。

但现在,我想,如果真把大学形容为灰色,她们,于我,我们每一个人,于自己之外的每一个人,都该是对方灰色背景中的那一抹儿温暖的亮色吧。

六儿,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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