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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沙沫-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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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

(2013-01-10 12:45:03)
分类: 浅淡的日子

不过是一米的距离,从一年到另一年,却恍若隔世。

手捧一杯白开水久坐,听着一首歌,感受着杯子的热度。在寒冷的冬天里,它总是一会儿就凉了。倒掉,再续一杯。

淡淡的雾气中,一些刚刚清晰了的再度模糊,面孔,玻璃,墙壁,窗外摇晃的树。

 

梅花开的时候,我站在它面前停留了几分钟。似乎,越是寒冷,它们开得越是热烈。只是,树上怎么还有那么多的叶子,多得甚至遮住了花朵。印象中,那些枝头是应该只有梅花傲然的。

第二天,再去看,很是惊讶,一夜之间,叶子竟全部无影无踪了。

它们就这样一年一年的交替着。花儿开了,叶子落了。明明白白。

它知道它的来。它知道它的去。

这些都是它们的宿命。还有更长久的停留吗。

 

一场大雪,纷纷扬扬。

它们从遥远的天国降落,挟裹着空气中的尘埃落在世间遮蔽所有。

一些美好的。一些不美好的。

竟有一丝决绝的悲伤和欣喜。

所有的路都看不见了,就可以在雪地里,重新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就如末日之后,我们似乎已然全部获得了新生。

那该是如风一样的焦躁平静时,一种永远的内心安宁。

 

走在雪中。

看着眼前的茫茫一片,停下来,蹲下去,握一些在手里。冷。真冷。

其实多想如小时候那样,抓一把雪胡乱地塞进嘴里,感受它有些凉的甜意。

不敢了。它的洁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用手心的温度去把它融化,会让人感到难过不安。不愿看到杂质,那些灰色的残留。好像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了,瞬间的刺痛。

不忍再继续停留。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果能一直想象美好,想象一个近乎完美的世界,该有多好。

 

雪地上,是两只小鸟碎碎密密的脚印。一会交错,一会分开,忽然,戛然而止了。

那时,我天真地问,为什么呢,那些小脚印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呢。

真傻,它们只是忽然飞走了啊。

那么简单的问题,竟然难住了我很久。以为脚印会一直向前延伸,清晰的,没有那种人多地方的错综复杂。

错了。

复杂一直在那里错综着。天上飞着的,也从来都不是刚才的那一只。

如果任何事情都如一个孩子信任一个母亲那样简单,就好了。

孩子幸福而满足地撒着欢,任性着,喊着闹着,发脾气,因为,他相信妈妈的爱。

 

到了第三天,雪停了。

一只鹰又开始如往常那样,在空中,不紧不慢地盘旋着,盘旋着。这枝上的积雪,也会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开始融化。而后,这个世界,又会变得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喧嚣的继续喧嚣,宁静的继续宁静。

但还是不同吧。一场大雪之后,或者在一个九月和另一个九月之间,总会有一些别样的东西,让人铭记。至于每个人选择了怎样的记忆,苦与乐,爱与痛,对与错,真与假,伤悲与欢喜,谁知道呢。

 

喜欢泰戈尔的《飞鸟集》。已经翻到了最后:

let this be my last word, that i trust th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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