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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作者困境下的呼喊只为求得一份尊重

(2020-05-05 12:22:32)
分类: 文化
韩浩月

近日,阅文集团管理层变更,有网文作者在社交媒体称,新的签约合同是“一份完完全全的奴隶合同”。5月2日,阅文集团作出回应,网上讨论的是2019年的合同,全部免费阅读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同时强调:作家是平台的根基。

阅文集团的回应,部分解决了关注此事者的疑问,比如合同问题。网传的合同虽然是去年的,但阅文集团并没有否认它真实存在过,一些让网文作者感觉到“被剥削”的条款,是曾经被白字黑字写下来的。哪怕这次作者是“算旧账”,也合情合理,因为再不反抗,他们可能会在困境中越陷越深。

网文作者的最大困境还不是生存问题,网络文学最风光的作者屈指可数,数百万底层写作者所获得的收入并不高,但之所以坚持写作,微薄的稿酬鼓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期望自己能像“头部作家”那样名利双收。在网络文学江湖,搞定“头部作家”成为平台竞争的首要手段,因为底层写作者会跟随这些作家的走向。

之所以这次网文作者情绪激烈,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身份的缺失,如果网传的“合作关系”变成“雇佣关系”条款成真,那么他们将会失去最大的写作动力——不能公平地分享自己作品产生的效益,只能任由平台方“宰割”,这击穿了网文作者所能接受的底线,也很大程度上粉碎了他们的梦想。

更换平台,对于网文作者来说也是个困难的选择。习惯了熟悉的发表渠道,适应了在某个平台与读者交流,这会让作者产生依赖心理,把平台当“家园”,也一直是网络文学的一种文化。此外,大平台的“画饼”能力强,且有不少成功案例,这会鼓舞作者坚守阵地。再者,更换平台也很难获得立竿见影的效果——对于几乎没有商业价值的作者来说,他们经常会被残酷地当成好看的数据的组成部分。

这次对平台的反抗,罕见“大神”发声,一些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作者,也没有加入进来,这才是平台可以“说多做少”、“避重就轻”甚至“保持傲慢”的根本原因,因为就算最后少数作者出走,依然影响不了网文商业帝国的地位,强大的流量诱惑是条汹涌的大河,抗争的网文作者只是“小鱼”,这决定了他们的这次反抗虽然显得有些声势,但不会对现有境况产生撼动。

在一场漫长的绑定游戏当中,网文作者从来都不是具有平等身份的合作者与对话者,他们没有议价能力,在利益分配方面,也一直处于被动的等待状态。网文作者也明白自己在整个产业链中所处的位置,但无力改变现实,使得他们在过去的“合作”中,只能选择配合或服从。

这次他们抱团发出声音,与其说是为了自身的潜在利益奔走,不如说是一次寻求“尊重”的呼喊,哪怕是得到表面上的尊重,维持字面意义上的体面,让“画饼”游戏得以继续下去,也不至于发生这次“事件”。

事件之后,困局无解,对于大多数网文作者而言,依然是一片“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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