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张荐:键盘、电脑、笛/陈兵:箱琴/巫娜:贝司
02 张荐:键盘、采样/巫娜:手指琴/陈兵:箱琴/马培红:吉它
03 杨典:古琴/张荐:电脑/窦唯:贝司
04
刘效松:鼓/马培红:吉它/巫娜:手指琴/张荐:电脑/文智湧:贝司
05 张荐:采样/马培红:手指琴/陈兵:箱琴
06
马培红:吉它、人声/窦唯:箱琴、鼓、人声/张荐:笛、电脑、人声
07
窦唯:键盘、箱琴、鼓/马培红:吉它/陈兵:贝司、箱琴/文智湧:小号
08 张荐:电脑、笛/窦唯:吉它
09
文智湧:吉它/张荐:电脑/巫娜:手指琴/陈兵:键盘、箱琴/窦唯:鼓
一年多过去了。我的古琴与窦唯的“不一定”乐队合作录音的碟终于出来了。当时我们录了一天,我大约录有十多段即兴曲子,总量应该有一小时。不过这次只选了其中的一个段落,大约有10分钟吧。我记得巫娜那天没太弹古琴,只是一直在玩她从欧洲带回来的钢片“手指琴”。我还记得录音的地方背邻一所小学,下午,有些孩子远远地传来玩耍的声音。其中有一个孩子在打乒乓球,他的外号估计叫“毛泽东”。所以,在碟中,也许你能听到隐约另一个孩子的呼喊:“毛泽东,该你了……”。那是张荐在采音的时候不小心录进去了。哈……现在想起来,去年夏天的这次录音非常梦幻。
我对一切乐器即兴并无反感。艺术,或者说达达主义式的不一定精神,是可以在任何时代都作为试验者的手段被采用的。一切作曲都是从即兴开始的。所谓构思完成的东西,只不过是对一系列即兴的修改而已。譬如《广陵散》后序的“乱声”其实就是古人的即兴。我最近仔细看吴文光弹传统曲目《离骚》,他也在很多时候是即兴发挥,随意乱弹的,但很好听。即兴不可怕,关键在于即兴的成熟程度和表达程度,是否达到了演奏者心中所想要的状态。而在第一即兴出现时,就相当于真实世界的“第一历史”,是不可修复的,不可重复的。而保留演奏时的第一即兴,只能靠录音。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第一即兴的音乐也许才是最真实的音乐,虽然未必是最好的。
窦唯的思维经常很跳脱,飞,或者说荒诞。我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他要取这个碟名。我看不到大仲马笔下的法国传奇人物与他的“Z”这个符号和这张碟有何关系。或许只有“侠”的精神含义大概与即兴的突然性、偶然性相通。不过这是我个人的理解。关于“佐罗在中国”这个名字,我也不止一次提出过不同意见和建议。但是除了我之外,整个集体中没有人会对窦唯的想法提出异议,所以也就罢了。窦唯是个非常惜墨如金,沉默寡言的人。但他具有天生的对汉字结构的爱和对声韵的敏感。他非常细腻,懂得拼贴,寻找象形文字本身的魅力与巧合。他写的词,对于很多人来说估计是天书,也许很多人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其实他只是不想重复任何现成的东西。我记得他的古文书上标注满了在自学时期所做的各种注释……所以,尽管我不理解,在过去的十多张碟上,从未有过西方的文化符号出现,这次为什么用了“佐罗”?我曾提议不如干脆就用“Z”。因为这个字母可以有很多种写意的解释,譬如:动物园(Zoo)、零(Zero)、禅(Zen)、时代精神(Zeitgeist)、飞快移动(Zoom)、活力(Zip)或者汉字里没有脑袋的走“之”……等等。但是我相信窦唯有他自己的道理,不必解释。再说音乐本来就不能解释,大家自己去听好了。不过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喜欢思想更清晰一些的东西。也许因为文学写作的影响,我一直认为再跳跃、再癫狂、再即兴的艺术,也必需言之有物,动之以情,犹如最快的刀法也需要厚积薄发,一刹那的闪电也来自浓云蔽日。但是我个人的依然是我个人的,并不能影响与别人的合作。不一定乐队最特殊的一点,就在于一切都是随机的,临时性的,从音乐、成员结构到演奏时间。我的古琴与他们的相遇,也许渊源来自当初我办琴馆时与窦唯度过的那些时光,但在艺术上则完全像掷色子一样的偶然。也许我们以后能再有一张碟。但愿那会比这一张更好,更激烈,更有尖锐的杀伤力,也更接近空山飞雨,云蒸霞蔚一样的寂静和大气。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