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重游大理，一切都不一样。
这是5年前的大理。
出发前很多朋友说，去丽江就不要去大理了。可是，三月蝴蝶泉，万朵茶花香，大理在我心中一直是浪漫而诡异的。我依然无法抵挡它的诱惑。
坐上晚上10点从昆明出发的卧铺大巴，我们开始了大理之旅。整个夜晚我无法睡着，大概是由于第一次躺在这样充满各种异味的床上，还有内心压抑不了的兴奋。我侧身面对窗外，月牙儿如影随行，夜的黑让满天的星星尤其明亮起来。汽车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前进，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近处高高低低的树木，也就在我的眼里晃动。晃着晃着，不知不觉中在夜色中进入了大理。
如此的进入方式，让我得意于自己对大理的执着。
而后体会到的大理的种种风情，更是让我感到不虚此行。忍不住要说一说。
大理古城很小，小巧古朴，因为淡季，人也不多。我们在城中瞎逛，漫无目的地钻进路边的小巷，看到喜欢的院子就敲门进去，到年代久远的木楼里走走，尝试着用木桶绞上清凉甘甜的井水，在院子里的竹腾椅上坐坐，与慈眉善目的大娘合影几张。大理的白族人都很好客，我们从没有被拒绝。
后来我们决定去洱海看看，就在城中找了辆马车。车夫是当地的白族人，40多岁的中
年男子，赶一辆有着漂亮顶棚的马车，边走边向我们聊起了风情大理。
“石头砌墙墙不倒，风吹进门把地扫，姑娘叫大嫂“。这说的是大理的三怪。
这第一怪说的是大理的院墙，多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垒砌而成，似乎并没有添加水泥之类的粘合剂，却耸立风中丝毫不动摇。
第二怪指大理的风，一年四季不停歇，一直灌进屋里刮走了垃圾，人们连扫地也省了。
第三怪比较复杂。大理的白族女子头上都戴头巾，头巾上又有花，花分为三种：未婚女子戴红色的，定婚了的戴黄色的，已婚女子戴黑色的。可是外地的游客弄不清楚这些东西，问路的时候见了女子就叫大嫂，常常把未婚的大姑娘也错叫成大嫂了。
车夫嘴里说着三怪，手里也没误了赶那匹黑色的马，马儿在土路上欢快地撒野，马蹄敲打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我们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也跟着一上一下的颠簸，让第一次坐马车的我异常兴奋。
路的两边是庄稼地，地里高高低低的植物有3、4种，结了肥大豆荚的是蚕豆，开满黄花的是油菜，挂着沉甸甸穗子的是稻子，偶尔还有绿油油的青菜。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农作物，更不知道在别的地方，它们是不可能同一时间长在同一块地里的。大理得天独厚的气候养育着这一方人家。我想，这也许也是为什么大理的茶花品种特别多的原因吧。
“三房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这个呀，说的是大理白族的建筑特色，车夫指着路边的房屋仔细地给我们介绍。照壁是类似屏风的东西，记得《红楼梦》里似乎多次提到这类的东西，那是一面很大的墙，墙面刷得雪白，要进入院子得先绕过这面墙才可以。照壁在大理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只有富裕的人家才盖得起“三房”——成品字行的三栋房子，而三房是建照壁的先决条件。因此大理人都以家中有照壁为荣。
至于“四合五天井”，说的是大家族建筑的结构和家庭内部的人际关系，车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是他在前面赶马车，只能侧身和我们说话，加上马跑得很快风声也大，我听得似懂非懂。后来回想起来，好象是说一个大家族分了若干个小家，每家都有一个小四合院，以及院内的一个小天井。诺大一个家庭需要聚会议事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大天井。也就是说，除了每个小家的天井以外，还有一个集体共用的大天井。
车夫是个很健谈的人，见我被他的话弄得有点回不过神来，马上给我们来了点通俗易懂的东西，“知道来大理一定要看的是什么吗？风、花、雪、月——下关的风、上关的花、沧山的雪、洱海的月”。接下来给我们说明了这四种东西的由来。下关的风大，晚上尤其大，刮得人睁不开眼；上关的花多，不是指茶花，而是姑娘媳妇头上戴的花，她们在地里干活时头上的花在庄稼间闪动；沧山的雪，四季不融，即使7月流火，那绵延几十公里的十八峰依然白雪皑皑，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洱海的月，夜与友人二三泛舟洱海，明月当空，举杯邀月，其乐融融，又或伫立船头，望月感怀，思绪飘渺。
下关的风已经见识过，上关的花想来也与这洱海边上的情景差不多，沧山的雪远远地也可以看见，只是洱海的月，根据这次的行程安排恐怕是无缘见到了。我心里免不了有些遗憾。
在洱海边上休息了一会，我们的马车再次上路赶向崇圣寺三塔。遇到这个车夫是我们的幸运，他不仅幽默风趣，而且肚子里关于大理的各种故事和传说一个接一个。我好奇地问他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他神秘地说，都是从他爷爷留下来的一本书上看来的，那书有这么厚呢，他双手比划了有一尺来长的一段距离。我迟疑了半天，问是否可以看看那本书，他却只是笑而不答。
接着给我们说了一个三塔的传说。
崇圣寺三塔修建于唐宋年间。当初一建塔人住在塔边的一户人家里，那户人家热情好客，每天好饭好菜待他，这样多年过去直到塔建好，建塔人要走了，临走时说，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我，现在我要走了，这把锄头就当是这些年的饭钱吧，说完飘然而去。那户人家觉得很纳闷，不过还是把那把锄头随手放到了屋角。过了几年，三塔开始倾斜，往一边倒得很厉害，朝廷出了诏书，谁能想出治理的办法就赏黄金白银若干。话说那户人家有天用那建塔人留下的锄头锄地，一不小心锄头柄断开，飘出一张纸，上面预测了由于地基的原因三塔必定会倾斜，以及如何在塔的一边造渠引水求得平衡的治理办法。于是塔得救了，那户人家也从此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一个简单甚至雷同的故事，却充满了智慧，似乎还有佛教的因果关系。我喜欢它。
观完崇圣寺三塔，车夫送我们去车站，下一站是喜洲。
最后这个故事是车夫自己的经历：
有次一个美国人坐我的马车，他是个记者，抗着摄象机。上了我的马车说要考我三个问题，答得好的话一个问题给我50美元，答错了就只有车钱。然后就打开摄象机开始提问。
“你们中国人觉得毛爷爷好不好？”
“好！好得很！没有毛爷爷就没有新中国呀，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美国记者很满意。
第二个问题“你们中国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除“四旧”，毁坏了大量文物，这是不是走后退路？”
“历史的车轮呀，就象我这马车一样——直往前走！”
记者又点了点头。
“你们中国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一家只生一个孩子，以后会不会老人没有人赡养？”
马车夫笑了，“我们社会主义中国是个大家庭，怎么会有老人没人管啊！”
最后他心甘情愿地掏了150美元，嘿嘿，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紧张，越说越不害怕了，他怎么难得倒我呀，嘿嘿。
车夫说起这个故事来，嘴角的笑容掩饰不心中的得意。我也笑了。故事的可信度暂且不论，即使是道听途说，这也是个可爱可敬的车夫。
就要和车夫说再见了，虽然才半天的时间，可是我们都被他的热情和认真而打动。异乡偶然的相聚，然后天各一方，也许从此不再谋面，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个瞬间突然把他想起，想起那个3月的午后，我们在马车上共渡的一段欢乐时光。
乘小巴，再换马车，我们奔向喜洲。这次的车夫不善言谈，沉默寡言，不过马车依然漂亮，马儿仍旧健步如飞。喜洲是五朵金花的故乡，出美女的地方，还有大理四大家族的老宅子，以及正宗的三道茶，因此我们放弃了沧山和洱海赶到这里。
严家大院里热闹非凡，虽然是淡季也有好几拨旅游团，我们等了半天才进到白族歌舞表演的院子里。歌舞没有什么特别惊人之处，用歌舞的形式表现具有民族特色的习俗，最后的婚嫁场面倒也热闹，末了还分发喜糖，气氛很好。
歌舞之间上的三道茶，皆用白色小盅盛上来，一道苦，很浓的绿茶；二道甜，茶中有冰糖、核桃片，还配了喜洲粑粑，两种馅的，一甜一咸；三道是回味茶，茶里有花椒等调味品。漂亮的白族女子在我们好奇地品茶的时候告诉我们，这三道茶就象是人生一样，一苦二甜三回味，让人不得不仔细品尝。
古城的那位车夫曾告诉我们，如今大理的三道茶最正宗的就数喜洲严家大院了。可是真正正宗的，要去白族人家里才喝得到，几人围炉而坐，边聊天边熬茶，足足8小时以后才喝得上第一道茶。可惜我们没有时间，这是大理的又一遗憾。
严家大院是四大家族中的一家，听说附近还有另外一家董家大院，我们就请车夫带路前往。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绕来绕去，车夫居然也没有去过，常常要停下来问路，他弄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对那破烂的老房子赶兴趣。
赶到那里，发现整栋房子空无一人，已经废弃。看里面的陈设，曾经被改造过，做了一段时间的招待所。院子杂草丛生，摆着几盆懒洋洋的杜鹃，精致的彩色飞檐上也长满了草。墙壁上有这栋老宅子旧时主人的简介，仿佛看到了彼时那个院落的繁华。无尽的苍凉。
出门上了马车，回来的路上在一处老屋逗留片刻，天井里留影几张。发现白族旧时的院落，都是一进门的右边就挖一口水井，并且用围墙隔开，不明白是什么道理。问冯，他虽然学建筑，也是一头雾水。
在喜洲解决了午餐。路边的一家小店，简陋的桌椅。新鲜的蚕豆清炒，蕨菜炒蛋，豌豆尖做汤，都是我多年没有吃的菜了，很亲切。炸乳扇是大理的特产名菜，叫了一大盘，味道带点儿酸，很浓的奶酪味儿，觉得不及想象的好。
晚上在古城的菜却叫我至今怀念。沙锅鱼和沙锅豆腐，有点象清汤的火锅，汤料里有白菜、木耳、香菇、粉丝、腊肉、鱼肉、虾米、豆芽、藕片、香肠、豆腐等10多种东西，捞出来放到一碟辣椒里蘸一下，鲜美得下巴都掉了。我们两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大理风情，以上足也。接下来晚上的洋人街就不再多说了。
坐上晚上10点从昆明出发的卧铺大巴，我们开始了大理之旅。整个夜晚我无法睡着，大概是由于第一次躺在这样充满各种异味的床上，还有内心压抑不了的兴奋。我侧身面对窗外，月牙儿如影随行，夜的黑让满天的星星尤其明亮起来。汽车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前进，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近处高高低低的树木，也就在我的眼里晃动。晃着晃着，不知不觉中在夜色中进入了大理。
如此的进入方式，让我得意于自己对大理的执着。
而后体会到的大理的种种风情，更是让我感到不虚此行。忍不住要说一说。
大理古城很小，小巧古朴，因为淡季，人也不多。我们在城中瞎逛，漫无目的地钻进路边的小巷，看到喜欢的院子就敲门进去，到年代久远的木楼里走走，尝试着用木桶绞上清凉甘甜的井水，在院子里的竹腾椅上坐坐，与慈眉善目的大娘合影几张。大理的白族人都很好客，我们从没有被拒绝。
后来我们决定去洱海看看，就在城中找了辆马车。车夫是当地的白族人，40多岁的中
年男子，赶一辆有着漂亮顶棚的马车，边走边向我们聊起了风情大理。
“石头砌墙墙不倒，风吹进门把地扫，姑娘叫大嫂“。这说的是大理的三怪。
这第一怪说的是大理的院墙，多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垒砌而成，似乎并没有添加水泥之类的粘合剂，却耸立风中丝毫不动摇。
第二怪指大理的风，一年四季不停歇，一直灌进屋里刮走了垃圾，人们连扫地也省了。
第三怪比较复杂。大理的白族女子头上都戴头巾，头巾上又有花，花分为三种：未婚女子戴红色的，定婚了的戴黄色的，已婚女子戴黑色的。可是外地的游客弄不清楚这些东西，问路的时候见了女子就叫大嫂，常常把未婚的大姑娘也错叫成大嫂了。
车夫嘴里说着三怪，手里也没误了赶那匹黑色的马，马儿在土路上欢快地撒野，马蹄敲打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我们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也跟着一上一下的颠簸，让第一次坐马车的我异常兴奋。
路的两边是庄稼地，地里高高低低的植物有3、4种，结了肥大豆荚的是蚕豆，开满黄花的是油菜，挂着沉甸甸穗子的是稻子，偶尔还有绿油油的青菜。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农作物，更不知道在别的地方，它们是不可能同一时间长在同一块地里的。大理得天独厚的气候养育着这一方人家。我想，这也许也是为什么大理的茶花品种特别多的原因吧。
“三房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这个呀，说的是大理白族的建筑特色，车夫指着路边的房屋仔细地给我们介绍。照壁是类似屏风的东西，记得《红楼梦》里似乎多次提到这类的东西，那是一面很大的墙，墙面刷得雪白，要进入院子得先绕过这面墙才可以。照壁在大理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只有富裕的人家才盖得起“三房”——成品字行的三栋房子，而三房是建照壁的先决条件。因此大理人都以家中有照壁为荣。
至于“四合五天井”，说的是大家族建筑的结构和家庭内部的人际关系，车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是他在前面赶马车，只能侧身和我们说话，加上马跑得很快风声也大，我听得似懂非懂。后来回想起来，好象是说一个大家族分了若干个小家，每家都有一个小四合院，以及院内的一个小天井。诺大一个家庭需要聚会议事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大天井。也就是说，除了每个小家的天井以外，还有一个集体共用的大天井。
车夫是个很健谈的人，见我被他的话弄得有点回不过神来，马上给我们来了点通俗易懂的东西，“知道来大理一定要看的是什么吗？风、花、雪、月——下关的风、上关的花、沧山的雪、洱海的月”。接下来给我们说明了这四种东西的由来。下关的风大，晚上尤其大，刮得人睁不开眼；上关的花多，不是指茶花，而是姑娘媳妇头上戴的花，她们在地里干活时头上的花在庄稼间闪动；沧山的雪，四季不融，即使7月流火，那绵延几十公里的十八峰依然白雪皑皑，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洱海的月，夜与友人二三泛舟洱海，明月当空，举杯邀月，其乐融融，又或伫立船头，望月感怀，思绪飘渺。
下关的风已经见识过，上关的花想来也与这洱海边上的情景差不多，沧山的雪远远地也可以看见，只是洱海的月，根据这次的行程安排恐怕是无缘见到了。我心里免不了有些遗憾。
在洱海边上休息了一会，我们的马车再次上路赶向崇圣寺三塔。遇到这个车夫是我们的幸运，他不仅幽默风趣，而且肚子里关于大理的各种故事和传说一个接一个。我好奇地问他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他神秘地说，都是从他爷爷留下来的一本书上看来的，那书有这么厚呢，他双手比划了有一尺来长的一段距离。我迟疑了半天，问是否可以看看那本书，他却只是笑而不答。
接着给我们说了一个三塔的传说。
崇圣寺三塔修建于唐宋年间。当初一建塔人住在塔边的一户人家里，那户人家热情好客，每天好饭好菜待他，这样多年过去直到塔建好，建塔人要走了，临走时说，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我，现在我要走了，这把锄头就当是这些年的饭钱吧，说完飘然而去。那户人家觉得很纳闷，不过还是把那把锄头随手放到了屋角。过了几年，三塔开始倾斜，往一边倒得很厉害，朝廷出了诏书，谁能想出治理的办法就赏黄金白银若干。话说那户人家有天用那建塔人留下的锄头锄地，一不小心锄头柄断开，飘出一张纸，上面预测了由于地基的原因三塔必定会倾斜，以及如何在塔的一边造渠引水求得平衡的治理办法。于是塔得救了，那户人家也从此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一个简单甚至雷同的故事，却充满了智慧，似乎还有佛教的因果关系。我喜欢它。
观完崇圣寺三塔，车夫送我们去车站，下一站是喜洲。
最后这个故事是车夫自己的经历：
有次一个美国人坐我的马车，他是个记者，抗着摄象机。上了我的马车说要考我三个问题，答得好的话一个问题给我50美元，答错了就只有车钱。然后就打开摄象机开始提问。
“你们中国人觉得毛爷爷好不好？”
“好！好得很！没有毛爷爷就没有新中国呀，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美国记者很满意。
第二个问题“你们中国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除“四旧”，毁坏了大量文物，这是不是走后退路？”
“历史的车轮呀，就象我这马车一样——直往前走！”
记者又点了点头。
“你们中国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一家只生一个孩子，以后会不会老人没有人赡养？”
马车夫笑了，“我们社会主义中国是个大家庭，怎么会有老人没人管啊！”
最后他心甘情愿地掏了150美元，嘿嘿，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紧张，越说越不害怕了，他怎么难得倒我呀，嘿嘿。
车夫说起这个故事来，嘴角的笑容掩饰不心中的得意。我也笑了。故事的可信度暂且不论，即使是道听途说，这也是个可爱可敬的车夫。
就要和车夫说再见了，虽然才半天的时间，可是我们都被他的热情和认真而打动。异乡偶然的相聚，然后天各一方，也许从此不再谋面，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个瞬间突然把他想起，想起那个3月的午后，我们在马车上共渡的一段欢乐时光。
乘小巴，再换马车，我们奔向喜洲。这次的车夫不善言谈，沉默寡言，不过马车依然漂亮，马儿仍旧健步如飞。喜洲是五朵金花的故乡，出美女的地方，还有大理四大家族的老宅子，以及正宗的三道茶，因此我们放弃了沧山和洱海赶到这里。
严家大院里热闹非凡，虽然是淡季也有好几拨旅游团，我们等了半天才进到白族歌舞表演的院子里。歌舞没有什么特别惊人之处，用歌舞的形式表现具有民族特色的习俗，最后的婚嫁场面倒也热闹，末了还分发喜糖，气氛很好。
歌舞之间上的三道茶，皆用白色小盅盛上来，一道苦，很浓的绿茶；二道甜，茶中有冰糖、核桃片，还配了喜洲粑粑，两种馅的，一甜一咸；三道是回味茶，茶里有花椒等调味品。漂亮的白族女子在我们好奇地品茶的时候告诉我们，这三道茶就象是人生一样，一苦二甜三回味，让人不得不仔细品尝。
古城的那位车夫曾告诉我们，如今大理的三道茶最正宗的就数喜洲严家大院了。可是真正正宗的，要去白族人家里才喝得到，几人围炉而坐，边聊天边熬茶，足足8小时以后才喝得上第一道茶。可惜我们没有时间，这是大理的又一遗憾。
严家大院是四大家族中的一家，听说附近还有另外一家董家大院，我们就请车夫带路前往。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绕来绕去，车夫居然也没有去过，常常要停下来问路，他弄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对那破烂的老房子赶兴趣。
赶到那里，发现整栋房子空无一人，已经废弃。看里面的陈设，曾经被改造过，做了一段时间的招待所。院子杂草丛生，摆着几盆懒洋洋的杜鹃，精致的彩色飞檐上也长满了草。墙壁上有这栋老宅子旧时主人的简介，仿佛看到了彼时那个院落的繁华。无尽的苍凉。
出门上了马车，回来的路上在一处老屋逗留片刻，天井里留影几张。发现白族旧时的院落，都是一进门的右边就挖一口水井，并且用围墙隔开，不明白是什么道理。问冯，他虽然学建筑，也是一头雾水。
在喜洲解决了午餐。路边的一家小店，简陋的桌椅。新鲜的蚕豆清炒，蕨菜炒蛋，豌豆尖做汤，都是我多年没有吃的菜了，很亲切。炸乳扇是大理的特产名菜，叫了一大盘，味道带点儿酸，很浓的奶酪味儿，觉得不及想象的好。
晚上在古城的菜却叫我至今怀念。沙锅鱼和沙锅豆腐，有点象清汤的火锅，汤料里有白菜、木耳、香菇、粉丝、腊肉、鱼肉、虾米、豆芽、藕片、香肠、豆腐等10多种东西，捞出来放到一碟辣椒里蘸一下，鲜美得下巴都掉了。我们两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大理风情，以上足也。接下来晚上的洋人街就不再多说了。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