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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呓语(八)——露营那木错

(2006-04-13 08:59:22)
分类: 坐看云起
8月12日,晴,天湖那木错之行。

无心行走

八朗学并不是个让我喜欢的地方。
留言版上许多寻找同游伙伴的纸条。进进出出时我都去看一下,几乎都是找人包车一起出游的。
我讨厌这样的包车。或者,更害怕的是和一群陌生人挤在一起,说笑着去一个地方走马观花。

我也贴了张条在那里:
我将于8月12日搭班车去当雄,然后到纳木错,露营一晚后赶到那曲参加赛马节(如果时间还来得及的话)。现欲找臭气相投者同行。请与八郎学301房间联系。

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和我联系。
我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去贴了这个留言。这不是我,不是以前的我。我害怕孤独了,我开始害怕孤单了。我为自己的这种变化惊惶。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乘班车去那木错?
我想我是越来越不明白很多事情。

早上6:20起床,收拾好东西出门,八郎学的院子里好几辆越野车,边上围着好些人。
7点45打车去车站。清晨的拉萨很安静,安静之中我就要离开了。
最近我总是感觉自己安静。走进墨脱的四天,最后一刻我们爬到山顶就要看到墨脱县城的瞬间,黄剑问我有什么感受。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感觉很安静,恩……就好象回家一样。
离开拉萨的时候,心里也是安静。却不是回家的那一种。


其实我挺想家。出门一个多月,我想回家了。
9点半拉萨到当雄的大巴。我上车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位子都满了。我找到我的那一排,发现有个藏族的男子占据了我的位子。
我请他让我,他睁大黑眼睛看着我,只说不。我拿出车票给他看,他还是不理睬我。司机催我快到座位上,我有些生气地告诉他我的座位被别人坐了。
然后我才发现其实是我弄错了,靠窗的位子是六号,我的车票是七号。习惯了窗户边的座位,我以为别人霸占了我的东西。
真是件好笑的事情。
幸亏边上的藏族男子脾气好,笑笑地看我在他身边坐下,我有些不好意思。

很多乘客。我边上的过道里,加了个塑料凳子。一个藏族老人坐在上面。
左边是一个藏族小伙子,右边是一个藏族老人,我坐在他们中间开始了到当雄的旅途。我拿出酸角请他们一起吃,他们都友善地笑着接受。
我给哥哥发了条短信:我在车站,我想回家了。他说,傻丫头不是在回家的车站吧?那就快回来吧。
我给另外一个朋友说想要回家,他说就是这样啊,时间久了就想行走,走得久了又会觉得累。
是的,我累了。也许是这次出来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我居然开始有点心烦。
我用衣袖擦去流出来的泪水,不敢抬头看边上的两个藏族人。但是我感觉到他们都在盯着我,他们一定很奇怪我的眼泪。我甚至感觉到小伙子和和老人怜惜的目光。我只是不敢抬头看他们关注的眼。
我轻轻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汽车颠颠簸簸出城了。
再见,拉萨。明年我会再来。
我痛心于此刻的无心行走。

四个独自出门的人

车到当雄,我下了车,这辆班车还要继续前行到那曲。那木错距离当雄还有63公里。
我在十字路口徘徊,我的40多斤的大包装在编织袋里,躺在公路边。
有个穿红色风衣的女孩对我说,我来帮你拿吧。她伸手拽我的包。我说还是我自己来吧,提着太重了。我打开编织袋把大包背到身后,冲锋包背到胸前。

我们一起转悠找车。
公路对面有个背大包的男孩,见了我们隔着公路就问,你们也是要去那木错的吗?那一起找车过去吧。
三个人继续找车。有辆破旧的吉普开过来了,三个人冲过去找司机,车上走下来一位挂着相机的男人,他说要赶到黄昏前到湖边抢光线,正好一路同行。
于是四个人就这样凑到一块了。

女孩是小余。
男孩是周健。
男人是唐山。
小余是湖南女孩。周健是新疆人。云游四方的潇洒GG和MM。唐山却是已过不惑之年独闯天下。
四个喜欢孤独行走的人。
露营天湖,星星是穷人的钻石。

我们的车上共有12人。司机。我们四人。四个藏族大人。还有三个藏族小孩。
拥挤得我和小余只好坐在副驾的一个座位上。
然后我们用了四个多小时,比别人多花了一倍的时间达到圣湖。
开始的时候,老爷车总开锅,其实那路挺好,平坦的碎石路面,坡度不高。
差不多一公里开锅一次,亏了路边溪水潺潺,水源不断。
接着油路又不通,奇的是治疗办法也是加水。后来路边的溪水见不着了,又亏了唐山大哥和周健的水瓶,再后来,连喝的水也贡献给水箱了。
四个多小时以后,历经磨难的我们终于来到了天湖边上。

下午5点多,阳光依然灿烂,隔着衣服我也能感觉到它的热烈。碧蓝的湖水安静地躺在远处的山峦脚下,微波粼粼。一望无际的湖,让我想要张开双臂拥抱它。
路遇同行的4个人里只我带了帐篷。我一直犹豫着是和他们一起住帐篷旅馆,还是到湖边支开我那顶小小的帐篷。毕竟,一个女子住在那里不是太安全。
天色渐暗。唐山大哥抗着脚架到附近溜达去了,小余和周健在帐篷旅馆里喝粥。我拎了军用水壶,到湖边去清洗。
出了帐篷,夕阳西沉,地平线上湖水的表面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泽。天边的铅色云朵,尽情舒展身体,周围镀上一圈金色,沿着湖水顺时针慢慢飘动,仿佛转湖的虔诚信徒。远处的雪山,线条流畅的起伏山峰,绵延在湖的另一侧。几匹吃草的马,几只欢跳的犬,几个面湖的背影,当时的光线把整个场景勾勒如一副画卷,心里只有一个字:美!
看上去就在眼前,却很难接近,我走啊走啊,感觉有半小时才到了水边。已经有几顶帐篷搭起来,看着他们忙里忙外,我再也按捺不住。我不想以后一提起纳木错就是遗憾。


周健帮我把包背到湖边。海拔4700多米,我那四十多斤沉的大包可不轻松。这个新疆男孩周游全国,有一个雅致的网名“驾言出游”。
淇水悠悠,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他给我念诗经里的这一首,说他名字的由来。我说你要不是不读出来,我还真想不起了。
也许是这个一下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没有拒绝他帮我背包。
唐山大哥,他本来叫唐古拉山,我说这名字太长拗口,他说那就叫他唐山。
小余呢,在当雄路口认识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叫小YU,我的脑子里闪过的是鱼,小鱼。这个我极喜欢的名字,虽然已经有一个叫小鱼的朋友,我还是喜欢叫她小鱼。小鱼,小鱼,每次喊她的名字,这两个字就蹦出来。
小鱼是个婷婷的湖南丫头。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穿帐篷杆,打地丁,支外帐。天色眼看就暗下来,湖边的风大起来,吹得帐篷鼓鼓囊囊。他们三人回旅馆,我一个人留下整理。
边上的邻居有几个法国人,还有几个广东来的单车大侠。有他们做伴,我想这个夜晚我不会害怕。
帐篷还没收拾,里面一片混乱。我端了饭盒躲到帐篷后面。风实在太大,呼呼的声音好象野兽。问过当地人,此时风从湖面吹来,到了下半夜,将改向从东面过来。所以把我的帐篷对着南面的湖水。想着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得见日出,吹点儿风又算得了什么。
饭盒里是粥。我包里的几斤大米去过墨脱又到了纳木措,最后一小碗被我们用借来的高压锅熬成粥,唐山大哥的萝卜干和周健的辣海带,我戴着帽子,顶着头灯躲在避风的地方喝粥。
旁边的单车大侠劝告我,这么大的风可不能在风口上吃东西,伤胃。
可是我的帐篷里好乱。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先到我们这里来吧。他们邀请我到他们的帐篷里坐。
钻进他们的MOUNTAINHARDWEAR高山帐,一股暖意迎面扑来,两个厚实的防潮垫,比我那个铝箔的舒服多了。
为了减负,我带了个又轻又薄的铝箔垫子,在这样的气候下冰凉冰凉的。
我一边喝粥,一边吃他们带的牛肉干。幸亏有你们,要不我晚上可不敢住在帐篷里。
睡袋够厚吗?他们问我。
我带了一个夏季睡袋。以为自己只去墨脱,那里这个足够了。
我们这里有两个羽绒睡袋,可以给你用。晚上要是害怕或者冷了,可以过来和我们挤。
我很少被感动,可是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让人温暖。


整理完帐篷,时间尚早,毫无睡意。穿上全部衣服,短袖T恤,长袖快干衬衣,抓绒衣,冲锋衣,戴上帽子。我全副武装地钻出帐篷。
皎皎月悬中天,如水月色洒满湖边草地,光亮如同白昼。今天是七月十五,坐在草地上的一个单车大侠告诉我。
难怪月亮那么圆。8月12日,这一天正好是阴历的七月十五,中国传统的鬼节。
七月半,鬼乱蹿。这是家乡的一句俗话。如果在家里,老人是不让晚上出门的。
两只野犬在我们帐篷外嬉戏,一黑一白。拿了牛肉干喂犬,两个毛绒绒的家伙就伸了舌头来舔。尝到甜头的野犬再也不肯离开,吃了肉就一直在我们周围徘徊。我们这是人犬同食啊,大家打趣。
两犬迎着头灯的光线站里,眼睛发出黄绿色的悠悠的光,让人想起传说中的狼。狼一般都是在月圆夜对天长啸的吧。
大风,比厦门的冬天更冷。月色却出奇的好,满天的星星眼睛眨呀眨的,闪烁耀眼的光泽。云朵在夜空里飘,被风吹得流水一般浮动。月亮边上几朵铅色的云,形状如同野兽,镀上金色的边,一会又变幻成长发的女子,时而俯身,时而舒展长臂。
月光皎洁,加上湖水的映射,还有明亮的星星,天空中的云才能如此清晰地呈现。
我看傻了,夜空如同一个屏幕,云朵就是故事的主角。真美!我本能地脱口而出,想不到别的赞美言语。
盘腿坐在草地上,随意地聊天。几位单车大侠从青藏线骑自行车进来,要从川藏线出去,和我路线正好相反。不经意在这里遇到。
有时候我想,相遇真是件奇妙的事情。一念之差,你将认识完全不同的人,也许生活从此改变。
一位单车大侠给我讲他在广州的岩场。我认真听,偶尔说说我的看法。很多时候,我们会把不愿意告诉身边亲人朋友的事向陌生人倾诉,那是一种没有压力的宣泄。也有些时候,我们会从陌生人那里得到意外的启示。所以我喜欢和陌生人聊天。
所以我跟他说我的累。出门一个多月,我累了,要回家。
抬头望那月,被一团红云围裹,饱满,圆润,明亮,美妙绝伦。

雄一别,我朝北到那曲,其余各人南下往拉萨。
小鱼每日短信说他们的行踪给我。收到她从拉萨来信,飘逸的钢笔字,寄了照片来。
直止从巴松措回到拉萨,说是丢了身份证,暂时去不了阿里,逗留拉萨,日日去拉萨河边看日出日落。
然后突然没了消息。
路遇的朋友,不管如何投机,过后我不会主动联系。美丽存在心里,才永远不会改变。
我宁愿守在回忆里。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原则之一。
这回还有照片,足够了。
我以为她忘了我了。
前日又收信一封,小鱼的笔力依然遒劲。说是丢钱包手机,自然联系不上我。
她只给我寄信,没有留过地址。
她辞了原来的工作,要到阿里做老师。
我想我的原则这次肯定是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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