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个叫猜火车的酒吧回到家时已是拂晓,天,还没有灿烂的
亮起来,背朝北面的落地窗洁亮的如同没安玻璃,那一抹血红的
早霞的温柔的光除了零星的斜洒进屋子里一些,大部分,都镶在
了东边的远方那错落起伏的楼群树影上了,而夜与昼的分割也似
乎像极了那道血红的蜿蜒的光影,并且,那弯血红的蜿蜒,也像极
了天与地的分割线,霞红上边是天,天上,已有飞鸟在飞来飞去
;霞红下边是地,地上也有了稀落簌动的人影,有无怨无悔的清
洁工在虔诚地打扫着街道、有任劳任怨的父母在小心的护送着上
早学的孩子、有老实厚道的卖早点的大爷在热情的用家乡话的吆
喝着、这些平凡的人们啊!
而我,也是这些平凡人们中的一员,两个小时后,我也将要骑着
而我,也是这些平凡人们中的一员,两个小时后,我也将要骑着
我的电动自行车,没有任何特征的融入这些熙熙攘攘的平凡的茫
茫人海之中,去追逐或去巩固我那些没有实现或已经实现了我那
平凡的梦想。
我是一家娱乐兼时尚杂志的一个平凡的记者,所以,平时有很
我是一家娱乐兼时尚杂志的一个平凡的记者,所以,平时有很
多接触很多不平凡的人群和不平凡场合的机会,比如:我见过刘
德华,很近很近距离能看见鱼尾纹的那种见过;比如:我见过很
多模特,很美丽很美丽的那种模特;还比如:我还参加过有许多
外国人参加的晚宴。。。所以,平时里偶尔稍稍的针对着其他的
更平凡的人们善意的优越一下,我也通常理解为正常。
我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到处参加一些娱乐或时尚界的各种各样的发
我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到处参加一些娱乐或时尚界的各种各样的发
布会,如果说我早期的兴趣还是聚焦在看那些名人的脸上有没有
鱼尾纹有没有做假鼻子假胸上,那么,到了后期,也就是现在,
我则只关注有没有礼品有没有红包上了,管它什么周杰伦什么钟
丽缇什么辛迪。克劳馥呢!
而猜火车酒吧的这次邀请,如果没有一年前的那个印象提醒,我
而猜火车酒吧的这次邀请,如果没有一年前的那个印象提醒,我
则会按常规的态度麻木的面对了,有时间就去,没时间或时间很
晚或和其它的更重要的发布会撞车了就不去了,而这次,我铁定
了要去,尽管,猜火车的酒吧发给我的短讯邀请函上时间清楚的
标明是24点,也尽管,为了去猜火车,我至少要错过两个很肥的
发布会,但,我下定决心去。一年前,我也是接到这个叫猜火车
酒吧的短讯邀请,但那次时间要早的多,好象是夜里10点,于是
,我和同事崔崔妹妹便及早的就赶到短讯上说的那个地址的附近
,那是一个有很多外国人居住的地方,一个我们从没去过的地方
,而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到了那个地方的附近,可打听人时,却
没有一个人知道猜火车酒吧,聪明的崔崔提醒我打电话问问,而
不知在什么时候,那条短讯却被我不小心删掉了,那时,天已经
完全黑下来了,鲜艳的街灯魅魅的照在各种肤色各异的匆匆行走
的人们身上,一种时空到错的感觉悠然升起,崔崔一脸苍白的问
我:哥哥啊!你掐掐我的手,我们是不是在梦游啊?我颤抖的拍拍
她说:不怕不怕,我们就回去了呵!还好,一种叫夏利的飞行器带
我们离开了那个怪怪的地方。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去,去看看这个叫做猜火车的地方。
并且,我小心的将短讯上的内容先备份的抄在电话簿上,电话、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去,去看看这个叫做猜火车的地方。
并且,我小心的将短讯上的内容先备份的抄在电话簿上,电话、
内容、以及联系人的名字。发布会的名字很好记,叫做“艺术的
第三空间”研讨会。
数字时代的通讯效率真伟大,我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个叫
数字时代的通讯效率真伟大,我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个叫
猜火车的酒吧,其实,我仔细一看,就在我们上次来过的地方往
前一点的地方,一个毫不招摇的社区的地下三层。我随着那个穿
着一身朴素绿军装斜挎着绿军包的联系人弯弯曲曲的走下那几十
阶简陋的地下室楼梯,边走边看着楼梯两边的墙上那些各式各
样的贴画,那画上的人物我大致还都认得,好象有毕加索,有马奈
、有猫王,有全盛时期的披头士、有莎士比亚,有歌德,有一个
看着像顾城但不知是不是、还有柏拉图,康德。。。只是这短短的
几十阶楼梯的距离我分明已感觉到了一种肃穆的凛然,一种神圣
的震撼,只是我不明白,好好的海报上边,为什么有的划上血红
的叉号,我记得小时候看枪毙人时,坏蛋的名字上才画上红叉叉
啊!有的还像发泄似的泼上了黑黑的墨汁。。。。
像别的发布会一样,门口的一边也放有签到台,只是没有红包,
像别的发布会一样,门口的一边也放有签到台,只是没有红包,
签完名后,发给了我一张两边都有字的纸,好象是会议的流程吧
!我因为是早到的,所以,先被安排在一个小放映厅,说是先看
看一些超后现代的三分钟小电影,也好为接下来的研讨热热身,
屋里很暗,但隐隐约约的还是看见了屋里除我之外,还有几个长
发飘飘或一根头发都没有或一半有头发一半没头发的男人,之所
以能够分清他们是男人,是因为他们的怀里。都有一个特征很明
显的女人,随着电影的播放,屋里的光线渐渐稍稍亮了起来,没
错,就是男的,我说的是那个我多少有点不敢肯定的长发飘飘且
有些婀娜的人,电影的内容是我从没有看到过的,可以说是超出
我想象的极限了:一个人去卫生间,拉屎,看着一张十九世纪的
报纸,这还勉强的能理解,而接下来,就由不得我不惊呼了,用
那张十九世纪的报纸揩完屁股之后,扔进马桶,突然,只见那人
突然幻化为一张狰狞的怪人,一个猛子扎进了马桶,腿在马桶上
面踢搭了几下后便消失在小小的马桶上方,血红,是我常常理解的
死亡,而此刻的一股溅起的血光之中,冉冉却升起了一个缪斯的
雕像,在扭曲的蒙太奇的式的温暖的轻轻浅笑过后又砰然炸裂,
然后剧终,我被震撼的啊啊的叫喊着,然后肤浅的问那些鼻子上
嘴唇上穿有无数钉环的人们:怎么啦没有了吗?然而,除了鄙夷还是
鄙夷,他们相互说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懂得的语言,没有一个人搭
理我这个像来自另一个星球上的人。。。。
这时,那个穿绿军装的人走过来说;都到大厅吧!
大厅的灯光亮了许多,我仔细的看看刚才发的纸片,一面是流程
这时,那个穿绿军装的人走过来说;都到大厅吧!
大厅的灯光亮了许多,我仔细的看看刚才发的纸片,一面是流程
,而另一面则是今天到场的各种行业里的完全名单,很奇怪,那
些被冠以著名诗人著名画家著名作家著名歌手著名什么的人,我
竟然一个都不熟悉,但我决然不敢问,刚才的那种鄙夷的目光似
乎还在周围闪闪烁烁着,而我竟然也发现了我的名字,竟然是著
名乐评人,没弄错吧?要不就是同名同性?而著名乐评人一行里,
除了我那三个字之外,还有好几个,乖乖,竟然都没有我所推崇
的王小峰科尔沁夫,但,我注定不会再问什么人为什么 !
一百多著名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我认识的,我突然感到了一种
一百多著名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我认识的,我突然感到了一种
悲哀,我想:这一定是一个高端的不能再高端的艺术峰会,而我
的一个人都不认识也正好见证了我的孤陋寡闻,至于请到了我,
也一定是个灰色的误会。
于是,我开始庆幸的悲哀着;于是,我开始惶恐的安静着。
第一个演讲的好象是搞美术那一派的,那个人很奇怪的穿着像是
于是,我开始庆幸的悲哀着;于是,我开始惶恐的安静着。
第一个演讲的好象是搞美术那一派的,那个人很奇怪的穿着像是
和尚的衣服,复古的八字胡与后工业特征十分突出的尖头皮鞋完
美的结合,在毫无疑问的无声的声明着他生是艺术人死是艺术鬼的
身份,他的演讲题目是《丑陋的梵高如果早死一天一年十年分别
对于美术史的贡献的猜想》他的声音很磁性,有点像DJ张东,他
大致说到:世界对于梵高的推崇压根就是他妈的对于美术史的一
种亵渎一种侵犯一种滔天大罪,且永不可以饶恕,还特意提到了
那棵破向日葵,说如果不是那些丧尽天良的超亿万富豪们 吃饱
了没事干瞎几吧炒来炒去的,扔到大街上叫花子都不会拣,并且,
把梵高放到美术史上作教科书简直无疑为犯罪,简直是对艺术的
先奸后杀......
大厅里一片宁静,偶尔从下面传来几声低泣的响动,在艺术们
家动情的不能自持的间隙,我留意看了看他身后的他的标明着后
侏罗纪的作品:怎么看着似曾相识啊?奥!看仔细了原来是一
个老女人的生殖器,只是上边还趴着一只向猫眯招手的老鼠,而
猫不知怎么的压根就对老鼠视而不见,反而对着一口井深情的唱
歌,而井里面,则是一只更加高贵的蛤蟆,正傲然的望天呢!
分开了看我还能看懂,但这一合起来,我就蒙了,蒙就蒙吧
!但我决不会在问任何人,靠!你们鼓掌时我鼓掌,你们缀泣时
我拿纸巾捂眼睛,看谁丫还敢鄙视我?
艺术家停顿了一阵子,渐渐的抑制了自己的情绪又将开始讲,突
艺术家停顿了一阵子,渐渐的抑制了自己的情绪又将开始讲,突
然台下不知从那里钻出一个老娘们,直奔台上,我还当是索要签
名的呢!谁知,她一把揪住那艺术家就开始泼妇骂街:小胡子,
看你丫今天还往哪躲!丫都欠老娘三月房费了!不还钱都算了,你
千不该万不该把赊酒的帐都记在我们家头上啊!你给我说,谁是
你三姨妈你说!你道是会放屁啊你。。。艺术家狼狈的跑下讲坛
,跑出猜火车,后边,紧跟着如后冰川纪般冷酷的讨债老娘们。。。。
除去些些抹泪的响动,台下依然神圣的安静着,这时。主持人走
除去些些抹泪的响动,台下依然神圣的安静着,这时。主持人走
向讲坛,安祥的说着串场词:一次精彩的演讲,一次深刻的控诉
,一个绝妙的结尾!!而正是因为梵高的罪孽梵高的贪婪梵高的
无耻,才成就了刚才这一可以载入史册的演讲!大家试想想。如
果不是梵高的无耻和贪婪,将一幅破向日葵卖那么贵的价钱,那
么人们就会有更多的闲散资金去购买像刚才刚才那位后侏罗纪的
艺术家伟大作品了嘛!让我们向伟大的艺术家致敬为刚才那场具
有后侏罗纪的划时代的伟大演讲鼓掌!
哗。。。。。。。。。。。。。。。
我敢肯定,我鼓掌的力度和频率比谁都超大超密,压根就不给丫
哗。。。。。。。。。。。。。。。
我敢肯定,我鼓掌的力度和频率比谁都超大超密,压根就不给丫
挺的鄙视我的机会!
夹着上位艺术家未尽的掌声上台的是一位摇滚界的代表,他的头
夹着上位艺术家未尽的掌声上台的是一位摇滚界的代表,他的头
发恰倒好处的将脖子上一个大瘤子遮住,又显出个性,让人过目
不忘,他的演讲题目是《鞭尸列侬,掘猫王坟》他的演讲方式很
特别,不过也不算特别,人家本来就是著名的摇滚歌手嘛!他一
上来就开唱,并且,乐器也很特别,就是拿一大铁棍硬生生的往
一大铁块子上照死里嗑,边嗑边唱,并且,他的间奏也明显充满
着后金属主义的特征,就是每过一个小节,就猛抽自己一个响亮的
大嘴巴子!并且,歌词简单却充满着震撼----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伟大的音乐总能引起伟大的共鸣-----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除我之外,我听到所有的人都在自然的跟随着这震撼的完全朋克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伟大的音乐总能引起伟大的共鸣-----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我要强奸这地球!
我要强奸这宇宙!
除我之外,我听到所有的人都在自然的跟随着这震撼的完全朋克
式的狂吼而忘我的摇摆着,吼唱着,我也摇摆着,但我唱不出那
两句歌词,我一张口,我那还没有完全埋葬并死亡的后低俗时代
的思想就作怪:我我,我强奸地球干什么啊我?于是我就满嘴我
啊你啊的自己都不清楚说什么,鄙夷吧!鄙视吧!我注定不能脱俗的!
唱歌告一段落后,歌手开始演讲他大致说到:列侬该被鞭尸的最
唱歌告一段落后,歌手开始演讲他大致说到:列侬该被鞭尸的最
大罪状就是把本该简单的伟大摇滚乐给复杂化了!还有,大不该
找一个日本娘们做孩子后妈。。。
正在这时,台下不知从那里钻出了一个说着河南话的小姑娘,她
正在这时,台下不知从那里钻出了一个说着河南话的小姑娘,她
噌噌噌的跑到讲坛上时我还以为又是要签名的呢!但又错了,同时
也暗自提醒自己:决不再枉自瞎猜下一个艺术家的经典的包袱了
!只听得小姑娘用后香玉时代的标准河南腔说道:大脖子啊大脖
子!我可让你骗死了啊!我日你娘!你不是说你个狗日的家里没
媳妇么?我日你娘啊!你不是说你能带我去看小燕子么?我日你
娘啊!你不是说你花了我的钱是为了出你娘的什么后金属主义专
辑么?你却去买你娘的逼白粉粉自己好受了!你个骗子!你个。。。
不同的台词,却相同经典的结果,我再一次惊叹着艺术的同工异
不同的台词,却相同经典的结果,我再一次惊叹着艺术的同工异
曲之妙处!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魅力啊!这一次,不用主持
人精彩的点评,我已自己先感悟出一些东西了,我想,这或许
就是进步吧!
哗--------------
第三位是位文学界的代表,说是一著名诗人,人看起来比较白净
哗--------------
第三位是位文学界的代表,说是一著名诗人,人看起来比较白净
,说话的声音也很斯文,他的演讲题目也比较温和,好象是《用
诗歌埋葬诗歌》不但逻辑性致命的合理,还淡淡流露出些些伤感
,他开始讲,其实也就是用他那淡淡忧伤的声音念他的诗---
我用诗歌埋葬诗歌
我用理想埋葬理想
我用青春埋葬青春
我用太阳埋葬太阳
。。。。。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诗人礼貌的对我们点点头,然后接电话:
我用诗歌埋葬诗歌
我用理想埋葬理想
我用青春埋葬青春
我用太阳埋葬太阳
。。。。。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诗人礼貌的对我们点点头,然后接电话:
你好!请说,什么?我家着火了?谁点的啊?我媳妇?啊!她又犯
病了。。。。。诗人挂断电话就往外跑,有不明就里的人急忙问
:那还埋葬诗歌吗?!
埋你妈的个逼啊埋!我家都着火了!诗人哭骂着一路绝尘而去.
艺术的第三空间研讨会因为这一突发事件而噶然落幕。。。
在走出开火车酒吧地下室的最后一阶台阶后,我还是鼓足了勇气
埋你妈的个逼啊埋!我家都着火了!诗人哭骂着一路绝尘而去.
艺术的第三空间研讨会因为这一突发事件而噶然落幕。。。
在走出开火车酒吧地下室的最后一阶台阶后,我还是鼓足了勇气
向旁边的一位穿的还相对平凡的男孩子问到:这是不是也算是后
写虚时代演讲的一种结尾形式啊?着火,意味着后魔幻主义的大
火一把,我为自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能豁然开朗而兴奋的想用兴奋来
埋葬兴奋,我等待着与他的交流,谁知,他将眼一翻说:什么什
么啊!我丫被忽悠到这里我还不知找谁算帐呢!你丫对我胡说什
么啊臭傻逼!
这一次,无论我怎么样理解!我都不能将这几个字理解成善意的
这一次,无论我怎么样理解!我都不能将这几个字理解成善意的
意思,即使在后后后什么现代主义的字典里,也不能将臭傻逼解
释成友好的意思吧!于是我也卯足了劲大喊一声:你丫也臭傻逼!
在上了出租车后,我还想呢!要错了大家一起错了!反正从形式
在上了出租车后,我还想呢!要错了大家一起错了!反正从形式
上,我没缺一样!我接着想到:这停在这猜火车酒吧附近的的士
没准都弥漫着后工业时代的硝烟呢!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问师傅
:有皇后的磁带吗?放放听啊!师傅忙不迭的说:有啊!有啊!
豫剧皇后常香玉的花木兰从军---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享清闲;
男子打仗在边关,女子纺织。。。。
我从那个叫猜火车的酒吧回到家上床睡觉时,天,已经灿烂的亮
男子打仗在边关,女子纺织。。。。
我从那个叫猜火车的酒吧回到家上床睡觉时,天,已经灿烂的亮
起来,背朝北面的落地窗洁亮的如同没安玻璃,那一轮金色的太
阳的温柔的光除了零星的斜洒进屋子里一些,,大部分,都洒在
那些平凡的匆来匆去的人们身上!
啊!我们这些平凡的人们。
啊!我们这些平凡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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