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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或“不举”,李娜不是符号

(2014-01-29 15:02:41)
标签:

李娜

举国体制

澳网

体育

“举”或“不举”,李娜不是符号



李娜的夺冠之战,我没有收看直播。球网那端的对手不姓威廉姆斯、不叫玛莉亚,甚至不是阿扎伦卡、拉德万斯卡,决赛早早失去了魅力以及悬念。四强中排名最高的种子选手夺冠,似乎是顺理成章的结果,据说Nike也没有为中国一姐可能的决赛失利做广告备案,当然劳力士更有神作,在决赛开打前就通过澳网官网发布了恭贺李娜夺冠的标语,也许他们真的掌控了时间。

 

丝毫没有贬低冠军成色的意思。对抗性体育比赛的胜利,永远建立在无数个偶然因素的叠加之上。最好的你,未必能笑到最后,还必需辅以最合适的时机。这个时隔两年半之后的大满贯,是对于李娜的最好褒奖。自2011年的法网后,世界明白了她具备大满贯冠军的实力,只是这样那样的原因,李娜总还差那么一丁点儿,而今,她终于再一次集齐了冠军所需要的一切:技术、经验、自信、稳定的情绪、令自己信任的教练,以及,不容忽视的运气。

 

比这场决赛更精彩的,是发生在结果产生后的一切。毫无疑问,李娜是最善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思想的中国运动员(如果一定要加上“之一”,另一位只能是姚明),这次的获奖感言照例写满娜式幽默,调侃钱包以及管钱包的丈夫是她一直以来的风格,以至于整个网球世界都知道姜山打呼以及他所受的委屈这样略显私隐的细节。据说这段现场采访的视频,在Youtube上的点击量相当不错,可以视为现代中国人正面形象输出的成功案例。

 

但回到国内,李娜却在某种程度上撕裂了中国社会。当“国际娜”用英语向全世界分享喜悦的时候,就会有人冒出一句:她“忘记了说中文”,可若李娜只能依靠翻译回答或是表达能力略显不畅,同样会有人(很可能是同一拨人)指摘其不够国际化。那些“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声音,是当下这个社会最让人难以读懂之处。

 

李娜的成功成了很多反对者的扩音器,最典型的莫过反举国体制之声。每当娜姐取得些许进步,总有人会及时出现,反复强调运动员为个人奋斗而非代表某个族群,在讴歌职业化的同时,不忘鞭挞专业体制的落后,这似乎是一种“政治正确”的表态与站队。但很遗憾,他们不明白(或者有意忽略)一个事实:李娜今日之成功,恰是建立在举国体制之上。

 

2009年获准“单飞”时,李娜的世界排名已高达第23位,她是全世界最棒的那一拨女子网球选手,即便没有日后的两个大满贯冠军,参赛奖金以及赞助经费依然够她宽裕地养活自己与自己的团队。赢家书写了职业体育的光鲜,但那些难以计数的输家才是整个体系的真实生活。一位世界排名三四百位甚至徘徊百位的网球选手,只能奔波于低级别的ITF赛事,参赛奖金微薄得极可能还不够Ta支付往返机票。但当年的李娜们不必担心这些,举国体制为他们打理着一切,不必担忧竞训、衣食与差旅开支,甚至用金钱开辟出一条参赛刷经验之路,并保有一条还算有保障的退路(上大学、当教练,或者凭借成绩成为官员)。不妨说,专业体制令李娜们完成了从070分的积累,但仅此而已,至于能否实现70分到90分的飞跃从而跻身顶尖行列,需要天赋、运气,以及职业化的改造。很难断言哪一个更重要,但至少李娜无法成为攻击举国体制的一个标杆或符号。

 

从运行方式而言,举国体制更接近于一个规模庞大无比的经纪公司,它为无数从事体育的青少年提供专业指导与后勤保障,通过他们中极少数人日后取得竞技乃至商业上的成功,而从中获利。这个体系可以探讨乃至指摘的话题有很多:谁为其注入资金、使用资金的时间长度与领域宽度、资本投入的回报率、选手进出体系的时间节点与利益分配、整个体系在教育方面的缺失等等。但拿李娜个体的成功试图来实现所谓对体制的倒逼,毫无立论逻辑,或者干脆只是心知肚明的站队。李娜、彭帅、郑洁、晏紫以及新近“单飞”的张帅,她们都曾是举国体制这座金字塔塔尖上的精英,在体系不惜代价的扶持下,走上成功的快速通道。在中国体育市场距离成熟尚远的今天,若无如此呵护,这些家境并不富裕的孩子根本无法承担成长的高昂代价,亦无途径展现天赋。如果举国体制真的是天才枷锁的话,那么在完全没有这个体系存在的日本,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才只诞生了一位伊达公子?

 

举国体制其本身的对错不在本文探讨之列,但用李娜来“反举”,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举”或“不举”,李娜不是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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