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在我即将赴苏州拍摄另一部电视剧时,我的传呼机突然接到了一条留言,令我感到吃惊的是,呼我的是那个在我二十五岁生日时破掉我处子之身的女孩。留言相当简短:有事,回电!小真。
小真?没错,是那个女孩,学表演的四川女孩。
说实话,自从那一夜过后,我跟小真再没有过接触。在学校时,偶尔见面,我也只是尴尬地朝她点一下头,而她总是会露出貌似轻蔑的一笑。那一夜的故事,我更多的是把它看作我八零后的同学们在我身上导演的一出恶作剧,而我和小真都只不过是这出恶作剧中的特邀演员而已。我从心底里是不愿正视并重提这件事的。是的,在学校最后的数月里,我尽量回避与小真碰面,尽量不再提那件事,惟恐成为更多人的笑柄。离校以后,我也从没有跟小真有过任何联系,也从未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关注。说实在的,我不喜欢学表演的孩子,尤其是学表演的女孩子,她们大都虚伪、浅薄,追名逐利。当我在影视公司上过两年班,拍过若干部电视剧后,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观点:学表演的女孩子轻浮、滥情、靠不住。可就是这个小真在离校两年后,突然打我传呼。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了我的传呼号,她又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跟我联系?但当我看到小真两个字时,我分明感到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烧,心“咚咚”狂跳。
我给小真回电话。电话那头,小真用一口川普问我:“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真说话的口气,很像是老朋友好久未见的样子,但我直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我甚至都不记得我曾跟小真说过什么话,即使是那一夜。我愣了一下,马上客套地回道:“记得,当然记得啦!”
小真:“哟,真记得假记得呀?
“真记得!”我说。
我听到电话那头小真笑了一声,是那种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哧”音的笑,尔后小真不再说什么,只听得到她的喘息声。
我问:“你怎么会想到联系我呢?”
小真:“想你了呗!”
想我?小真?一夜情女孩?虚伪!表演!不可能!这便是我听到小真回话后的第一反应。然后我想到大多数刚刚走出校门的学表演女孩的处境,我大概猜出了小真当下面临着什么样的境况了,于是我回道:“别逗我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小真:“困难?”她的鼻子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哧”音,“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不傻,她这么反问,我便知道自己一语中的,但我不想伤害她的自尊,学表演的孩子都好面子,于是我回道:“我瞎猜,你别介意啊!”
小真没回话,咯咯儿地笑了,声音脆生生的,像春天的水萝卜。
小真一定有什么困难!有可能是经济上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虽然我们并非朋友,但如果我能帮上她一定会帮她的。事已至此,再打哑谜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我也装得像是老朋友似地对她说:“小真,真的好久没见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见个面吧!”
小真马上很开心地回道:“好呀!你在哪儿,晚上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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