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近這個長長假期到來的時候,有那麽一兩件最重要的小事,卻是深深的讓人難以釋懷。
它的爆發,才讓我意識到,原來,當夜深人靜時,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你的面前,突然不明就裏的啜泣起來,觀衆和看客們怎麽也無法像看肥皂劇那樣的麻木不仁幸災樂禍。
於是,小宇宙裏一顆更小更小的小太陽聚變崩塌了。從來沒有過這樣,發了瘋似的,整日關注起他的簽名,他的空間。
無論文字可以何等的含蓄溫吞,總的來說,一段故事的走向,一個女生的輪廓,在我腦海裏漸漸成型。
唯一覺得些許遺憾的是,對於應該如何給他送上一份勸慰,我自以爲是有心無力。
當然,這整件事其實與那個名叫五月天的流行樂隊毫無關聯。
雖然他們總是愛用“18嵗又多少多少月”,來向整個世界炫耀他們的青春。
雖然那個需要勸慰的人,平時也似乎很愛聼他們的半吊子搖滾。
雖然我甚至還曾隨口向他推薦過兩曲,純真和知足,僅僅是因爲唱k的時候,他說我的聲綫很像。
* * *
午夜場,在報上讀到一個很土火的論調:
經研究表明,上大學,平均可以有效延壽18個月。
……
回味了好幾天,突然強烈的意識到,那個當初一口咬定它“很土火”的傢伙,其實是個腦殘。
真相大白。
* * *
……一定有誰會來拉我一把。黑暗中,我就這樣想著,期盼著,又膽怯著。
果不其然,貌似如願以償。
當我睜開眼,剛剛還緊緊拉住的手,也不經意的鬆開了。剛剛還在黑暗裏使勁揣息的眼球,好像轉瞬閒又被整個世界的眼白所吞噬消弭。
不知過了多久,刺眼的白色光芒,像清晨的霧氣一樣,褪去,分解成鮮明的色彩:
一側平坦開闊,由近及遠綿延著從嫩綠到灰綠的漸變;另一側似乎是高一點斜坡,佇立著一排整齊的墨綠……
耳旁依稀有一點風吹動草葉的聲音,還有輕輕嘩嘩的水聲——或者周圍還有一條小溪或者小河什麽的。
我靜靜的站著,望著。
在這塊綠色綿延的模糊暮景裏,我卻分明察覺一個小小的黑點,不禁讓人聯想起在一幅寫意的水墨畫卷上,赫然一點蚊子拍打留下的血漬,濃墨重彩。
疑惑的是,我直覺的認出那是一個人的背影,儘管我根本無法估量他的位置距離。
詭異的是,我甚至可以咬定,那就是剛剛拉住我手的那個人!
我本能般地向那個未知的方向沖過去。然而前腳邁出去還沒着地,整個身體便再也不聼使喚,重重的撲倒在地……
一向不太通氣的鼻息,飄散著一縷淡淡的青草香,還有兩三縷陽光混合著腐爛泥土的氣味。
——這是什麽地方的一塊草坪?!不對!那分明是一片大草原!?
我使勁的想著,帶著期盼和膽怯,疼痛與清爽,卻終歸措手不及。
眼前種種愈發鮮明的色彩,混著這淡淡的聲響和氣味,糅著我的種種莫名的情緒,又重新混沌于整個世界刺眼的白光之中……
我再次在黑暗中睜開眼。昏天黑地。
我一向是不太記得自己的夢境的,更不記得現實中有過草原旅行的經歷。這段沒有情節的情節,才顯得異常的慘淡真實。
雖然不確定它是不是由很多細碎的膠片雜糅拼貼起來,有一點是肯定的:我最終一定是在某一場夢境中醒來。
坐起身,想要伸個懶腰,卻意外的感覺到雙臂酸脹,胸口悶悶的。
漆黑靜默的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長達數日的浮躁似乎終于有所退卻。風吹落葉閒,依稀還聽見火車車輪撞擊鐵道接口的金屬聲,規律且力道十足。
——在這個絕然遠離鐵軌的地方。我想我很確定,也會清楚的記得,這僅僅是我的紀念日。
* * *
據説,一個人的如願以償,總是伴隨著一群人的事與願違。
想想也是,這宇宙中亙古不變的守恆定律。
再想想,最好也加個條件,像高中物理題那樣:
在理想狀態下,無摩擦,無空氣阻力,導綫電阻不計……大而化之,灑脫不羈,卻又命中注定的事與願違著。
只有脫膠褪色的舊照片靜默,像雕塑一般,才總是如願以償,刻板的訴説著昨天的故事。
* * *
不知道爲什麽,一部比我年紀還大的電影,讓我萌發了想要寫篇影評不吐不快的衝動。即使我知道,我是那種要思想沒思想要邏輯沒邏輯的,極不適合寫評論的那種人。
(與此同時,則是就著午夜場的餘味,在新聞評論的考試中寫著一些四不像文體,最後卻還拿了一個讓人根本無法心安理得的分數…囧)
想想還真是觸目驚心啊。
基本上來説,知道這部電影,產生想要去看它的想法,都只是由於有他大/無他大姐姐的那首fyi。
於是,就在校園網上,忍受著定期和不定期的抽風,用驢子慢悠悠的拖,差不多一個學期吧,從開學到期末。
我想,無論如何,漫長的等待和磨嘰,一切的一切,它都沒有讓我失望。(也就除了那個有點掃興的外掛字幕,害我都沒太看懂=
=|||)
甚至更多的還都是驚喜。
——這是一部講述玻璃之戀的影片,顯而易見,影片開始后不久,軍官讓俘虜脫衣檢查傷口的時候,軍官的神情,就已經清清楚楚完完全全的定下了基調,更別説高潮時那個害人腦中風的驚世n吻。然而讓我疑惑不已的是,似乎影片真正想要重點表現且備受讚頌的另一對兒玻璃,我愣是沒看出來。也許是他們的感情境界真的太純潔太崇高了,我等俗人只懂一點點視覺刺激。
——我沒看出來的那對兒,男一號不認識,雖然他大眼睛高鼻梁的很帥很帥。男二號嘛……矮個兒加一副肥頭大耳的霓虹人標準相貌,燒成灰都能認出來——脫缐叔叔菊次郎——北野武本尊!據説這還是他的電影處女作,別説電影大師了,那時他連一個小導演都還不是。(不過他還就適合演這一類不太hx的角色,否則就像花火裏演一個深情好男人,愣是把一部悲劇演成了喜劇。)總之就是,很長見識啊。
——本來以爲6月份看這部片兒會不太合時宜,雖然我已經養成了這樣的毛病。不過……事實證明只是我想多了。哼,原來標題黨由來已久啊。
——這部影片的主題配樂,有評論說,如果人的一生都沒有聼過的話,那麽就等於缺失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價值,聼起來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不過,話説嘛……難怪聼第一遍就覺得怪熟悉的……所以各位也不必驚慌,大家的生命應該都暫時無憂……(什麽跟什麽啊?!!)
——至於結尾,我想,這部影片的戰爭題材已經很説明問題了。再次的相會,亦是訣別。氣氛可以調節得無限溫馨,直至曖昧,不過都只是唯一符合情理的結局罷了。所以我覺得,我們是難以簡單的用喜劇悲劇正劇諧劇去定義它——姑且就四不像唄。
所以的所以,對於這部電影,我強烈的不推薦。
嗯嗯,因爲再次的相會,亦是訣別。
* * *
街上似乎整日整夜的放mj……腸子都聼痛了……
甚至某次在唱片店看見還在放mj的紀錄片。解說配音很ccav,依稀還能聽出羅京叔叔的花腔的感覺。
在車站等車回家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驟雨,悶悶的又涼涼的,很七月很重慶。
……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呢!?
下雨了,熙熙攘攘的人海流動起來,就像平靜湖面下的暗湧,隨著雨勢,終于爆發四散,沖向每一個原本可以更加平靜、明亮、溫暖的地方。
除了他們。我想起小時候腦筋急轉彎裏的一道題:誰最喜歡下雨?
除了他們此時毫不加掩飾的喜悅,活蹦亂跳,巧舌如簧……他們活生生的一切的一切,匯聚成爲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氣質。
我們總能在紛繁的文字中讀到“雨是生命力的升華”云云——原來,其實他們才是主角。即使雨停了,他們依然佇立在那裏,在時間裏被遇見,被緬懷。
我不是賣傘人。所以我總是與他們擦肩而過,離開,徘徊,與游離。
即使有時候我會想,假如是我怎樣怎樣了,會不會也在另外一些人的周遭和心中永恒。終究是無謂的胡思亂想。
——至少他不會這樣想,我是確信的。
車到站了。我下意識的回過頭——那裏錯落著鋼筋水泥高樓大廈和磚石瓦礫平房小屋。或者又是一碗雞湯,一杯拿鉄。
18嵗又6個月的他,就一直停駐在那裏,咧嘴笑著,或者憋著嗓子大吼倔強。
而我早已上車。
* * *
如果我還可以將上大學所得到的那18個月時間緊緊握在手中,在曆盡人生以後,那麽我想,那就是我所能找到的四分之一。
也許什麼都不去想,不去做,想不起,做不成……僅僅還只是一個假期。
但即使是曖昧,也终將會懂得朝九晚五。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