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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欧洲(二十一)——三个女人

(2007-08-29 16: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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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见闻

对话欧洲(二十一)——三个女人

 

(卢浮宫收藏的蒙娜丽莎的微笑)

 
 
 
据说到卢浮宫的游人,多半是为了三个女人。一个无臂、一个无头、一个无腿,分别对应着维纳斯女神、胜利女神和蒙娜丽莎。这也是卢浮宫的镇馆三宝。
 
其实胜利女神现在也是无臂的(出土时能够找到残缺的手掌,但已无法复员),至于蒙娜丽莎,本来就有腿,只是画面有限或构思所致没有全部表现出来。“三无”的说法只是谐谑,仔细一想实在牵强。不过第一次游卢浮宫的人们,首先奔着这三个女人,倒是不假。
 
卢浮宫占地面积为24公顷,建筑物占地面积为4.8公顷,全长680米,藏有40多万件世界珍品。要在这么多世界瑰宝中找到三件展品,真是大海捞针。于是为了方便游人,馆内特意沿途表上了明显的标示,分别指引着这三个女人的方向。纵观馆内,也只有镇馆三宝享有这种待遇,其他的展品就靠游客自己看地图一点一点寻找了。
 
胜利女神是在一层楼的尽头中间位置,两侧一路的雕像仿佛成了她的侍卫;维纳斯女神在一群雕像之中,雕像与雕像之间有过道,但她也就和大家这么面对面,没有玻璃罩,没有护栏,你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她(当然没有人触摸。导游早就提醒,到卢浮宫可不要随便碰,看似普通的也是多少年前的珍品,很是脆弱,稍一触碰闪失,可就别想走啦)。
 
我家里以前有个小小的维纳斯石膏像,从小就看着她。现在见到这么高、这么大的真品,忍不住上前与她合影。照了好几张,都不是很理想。是我自己照得不理想。也许在“至美”女神面前,还是缺少一种自信。往她旁边一站,即使算不上相形见绌,也有点不合气氛。试了几次,依然如此。
 
我始终没能明白为什么在维纳斯女神的面前,我的笑容不如往常那般灿烂,那般自然。也许她的美是一种压力,一种有点冰冷的距离。我很欢喜地欣赏,欣赏时不觉压力与冰冷,但当与她站在一起时,却感到心中的怯懦。
 
蒙娜丽莎的微笑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微笑之一,她的画像前聚集了多到夸张的人群,一层又一层。欧洲人本来个子就高,上百人压在阵前,都高举着相机、DV,在后面的我们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尽量往前挤,又不能硬挤,只能看好时机,别人走了,赶紧补充上来。
 
好不容易到了画像跟前,准备赶紧留些珍贵影像,没想到昨晚才充电的相机这时却忽然没电了。面面相觑,然后赶紧从拥挤的人推里突围出来,四处寻找卖电池的地方。一直折回到卢浮宫的入口处,才打听到电池要到外面几家店才有。那店虽也在卢浮宫辖区内,但已过了检票处。要出去买了再进来,他们还会不会允许我们入内呢?
 
看到其中一侧检票口站着几个似乎面善的年轻检票人,试者和他们沟通一下。也不知他们听懂了没有,只见他们不说话,冲我笑着,点点头。
 
这样就同意了?我们原以为要硬着头皮磨破嘴皮还不知道能不能允许我们走的,就这样连一句询问都没有,就让我们出去了?还是他们理解错了,以为我们出去了之后还会买票进来?要是再买一次票就不用请求他们了。
 
我赶紧多问几句:那我们现在出去买电池,待会回来还是可以进吗?不用再买票了?待会还是你们在这里吗?你们还能认出我们吗?他们依然笑着,不说其他话,点点头。
 
我们半信半疑地跑出去买电池,之后迅速跑回来。那三个小伙子还站在那里,说说笑笑,慵慵散散。我们朝他们笑着点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进入卢浮宫,他们也像刚才那样笑着点点头。那一瞬间,真觉得他们很可爱,心里很温暖。
 
风一般地跑到蒙娜丽莎的展厅,那里又是水泄不通。再一次慢慢等待,挤进队伍。等到重回到蒙娜丽莎面前,觉得好像已过了很久很久。
 
那时我还没有看过《达芬奇密码》,不晓得对蒙娜丽莎画像身后的那堵墙发生兴趣,那里或许藏有秘密,我只是目不转睛凝视蒙娜丽莎,凝视并非画册中的蒙娜丽莎。有人说她最美在于微笑,令人始终捉摸不透;有人说她最美是眼睛,无论你走到哪里,她都默默注视着你;有人说她最美是手掌,那么温润饱满,没有人能画得出更美的了……而我看着她,说不出来到底什么最美,只是感到她的安静与孤单。
 
那么多世界珍品,只有蒙娜丽莎,是用一个玻璃罩给罩住的,与世隔绝;只有蒙娜丽莎,不仅用玻璃罩罩起,还在她的前方拉了一道不算小的方形围栏,阻隔住所有探寻的脚步;只有蒙娜丽莎,身边没有其它的藏品,她被摆在大厅最显赫的位置,方圆十几米甚至数十米内没有任何人、任何物可以接近。
 
她不在最高处,但这并不妨碍她接受着世人的顶礼膜拜。而同处一室的那么多顶级珍藏被淡化被冷落。
 
中国有句俗话: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法国巴黎卢浮宫里,也有着类似巧合的戏剧性架构。卢浮宫的镇馆三宝中,两个是女神,一个是凡尘女子。她们有各自的渊源,各自的传说,各自的魅力。而在她们身上,不同的人也看到不同的故事,获得不同的启迪。
 
就像世间的许多女子,或者给人激励,带给人慰藉的心灵鸡汤;或者美丽高贵,令人高山仰止;或者亲和温文,善通人意……有没有几种综合在一起的呢?
 
想起研究生时一个女同学的话:谈恋爱时你总希望他这样又好,那样也好,但这样的人到哪去找呢?你所看上的人,要么这方面好,但那方面不尽如人意,要么那方面好,这方面又有所欠缺。你永远找不到一个你所希望的几方面都能相加的人。
 
那怎么办?我问。
 
只能将就将就喽,看差不多,你能接受就可以了。永远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在那里等你。
 
世间男女,莫不如此吧。别说俗人,即便女神,亦没有十全十美。
世间事,又怎要求全责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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