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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气壮地逃票是种什么心态?

(2016-08-11 06:57:31)

81起,北京公交集团开展对逃票、漏票、提前刷卡以及伪造冒用优惠证件等不文明乘车行为的整治。就在当天上午,地铁14号线张郭庄站内有近10名老人冲过闸机逃票,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无独有偶,一周前武汉也进行了类似整治活动,一位年约六旬的老人给自己刷卡后带着身高约1.4米的小女孩逃票出站。

    逃票并不稀罕,但从容、得意甚至理直气壮地逃票就令人费解了。那几名集体冲过闸机的老人,气焰之嚣张已令人侧目,但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制止下仍能够秩序井然地鱼贯而过,且露出谜之微笑,支撑他们内心的究竟是什么?是围观者的大惊小怪显得幼稚可笑?还有那名带着小女孩逃票的老人,先是强硬的表示:我没有钱补票,手机给你们行了吧?后来干脆耍无赖:孩子我不要了,就留这儿吧!说完头也不回就走。几元钱补张票而已,最后却不惜将孩子押上示威,一个逃票者为何比工作人员还愤怒?

    正常的反应,当是尴尬与羞愧,但在这些人身上,你看不出丝毫的耻感,只有对规则的不屑与愤怒。是因为穷吗?也许是一个因素,富人通常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但要说每月有几千退休金的老人真买不起票,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信——买保健品的时候可绝不小气。是因为老吗?人老了容易犯糊涂,不过通过这几位的表现来看,他们好像精明得很,不仅尺度拿捏到位,而且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别人尊老爱老的心理。沿着他们的行事逻辑来看,若工作人员不依不饶,最后装个病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总之就是不花一分钱,别人怎么看以及是否被抓住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为了区区几元钱就放弃尊严,要说他们也很可怜,不过当事人恐怕并不这么认为,逃票于他们可能是种精神追求。很多从艰苦年代走来的人,尽管物质上早已不再贫瘠,但内心却并未走出安全感匮乏的阴影,因此无条件、无限度地积攒财富就成为不自觉的行为准则。有时候表现为节俭:能在家吃绝不下馆子,能穿的衣物鞋帽轻易不扔,洗过衣服的水定要留下冲马桶……再往前走,可能就表现为贪小便宜:24小时接水龙头滴下的水,住宾馆要拿走一切洗漱用品,买个菜都要多顺几个塑料袋……若是止于此倒也无伤大雅,不过有些人惯性使然,根本停不下来,更觉得自己理应被照顾、享优惠,于是连逃票这类明显出格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了。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违规成本太低,这也从侧面鼓励有些人不断越界。例如,无论是集体冲过闸机的老人们,还是逃票被抓现行的老人,最终都在工作人员的眼皮底下从容离开,甚至连伪造证件者也只是被罚款了事。这与扶老人被讹的事件何其相似,当违规作恶的成本趋近于零,不仅效仿者会越来越多,而且打击的成本也会越来越高,甚至给人以法不责众、法不责老的错觉。

    敬老爱老不是纵容老人的一切行为,正如默许逃票是一种歧视和伤害,一视同仁地平等对待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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