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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勋坦克”引发的哲学思考——到底是“铁包人”厉害,还是“人包铁”厉害?

(2021-09-13 05: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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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军事

导语

坦克作为“陆战之王”曾经风靡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战后历次局部战争。它集攻防于一体,具有越野能力、装甲防护能力、直射火力和突击能力,既可作为突击集团,又可当做火力点,还可以引导、搭载步兵冲锋。一部坦克史,其实就是一部近代陆战史。研究对坦克的使用,和研究应对坦克的攻防战术,对于确保打赢信息化条件下的现代战争至关重要。 

如今,我军的“功勋坦克”朱德号虽然静静地陈列在军事博物馆,但她却像罗丹的“思想者”一样,给人以无限的哲学启迪。

一、物质不灭定律在军事领域的运用。我军本无坦克,甚至许多指战员开始都没见过坦克,不知道坦克为何物。但是,我们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教员,他们教会了我们如何使用坦克;美蒋就是我们的运输大队长,他们源源不断地给我们输送先进的武器装备。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蒋介石万万不会想到,我华东野战军第一支坦克队竟是以他的二公子蒋纬国的战车11 营为基础组建的。现在,美国在各个领域都对中国进行全面封锁,但它健忘的是,它最大的军火出口商,恰恰是人民解放军的运输大队长。美国售台的武器装备,我军早晚会照单全收。这就叫物质不灭。

二、到底是人的因素第一,还是武器的因素第一?19466月,蒋介石在美国支持下悍然发动内战,对解放区展开全面进攻。他仰仗着洋枪洋炮,认为几个月就可以取得战争的胜利。结果,事与愿违,我军鲁南战役大捷,蒋介石的第一快速纵队连同美械装备的二十六师灰飞烟灭,山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毅赋诗,徐州薛岳掩面哭,南京蒋贼应泪垂。事实证明,决定战争胜负的除了先进的武器装备之外,更重要的是人心的向背和人的意志。坦克是铁包人,而解放军是人包铁,每个指战员都怀揣着阶级觉悟和钢铁意志,奋勇杀敌。最终的结局是人包铁,战胜了铁包人”。

三、坦克到底是真老虎还是乌龟壳?敌军的坦克刚投入战场时,确实来势汹汹,我军指战员大多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一些传统的战法失灵,于是,一些人产生了恐慌情绪。陈毅司令员及时做思想动员工作,他说:“坦克就像个乌龟壳子,只是看着吓人,你真打他,他就缩到里面不出来了。”根据陈毅司令员的指示,我军参战指战员掀起了研究打坦克的热潮。大家群策群力,终于发现坦克的软肋是坦克底盘发动机处排出的废气极易燃烧,于是我军指战员收集了大量高粱秸在阵地上点燃,形成火阵,敌坦克闻风丧胆,狼奔豕突。实践证明,再先进的武器装备也有它致命的死穴,只要我们抓住它的命门死打硬拼,我们就可以克敌制胜。过去,我们曾经用土办法使国民党军的坦克成为“陆上铁棺材”。今后,我们也会用土洋结合的办法使强敌的航母成为“海上铁棺材”。

四、客观性与主观能动性的关系。同样的坦克,在不同人的手里,就会产生不同的作用。这是为什么?主要的原因是主观能动性的问题。许多国民党部队打起仗来耍滑头,刻意保存实力。他们意识到,配属坦克的部队一定是打硬仗的部队,于是他们对坦克敬而远之,消极避战。而共产党领导的部队却以打硬仗为荣,他们千方百计争取到坦克的使用权,并在作战中,把坦克的战技术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使坦克的优势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由此可见,坦克的问题不只是物质层面的问题,它更是一个精神层面的问题。有了高素质的人,再加上优质的坦克,将如虎添翼。

“功勋坦克”就是这么一只腾跃的陆地猛虎。

 

铁甲逞威立功勋

——《百面战旗红》之“功勋坦克”

在北京军事博物馆里陈列的众多展品中,有辆美国造斯图亚特坦克总吸引参观者凝神驻足。若单提战斗编号“568”美式M3A3轻型坦克,可能都会一头雾水,要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朱德号,那必会搅动很多人的深层记忆。这辆以朱总司令命名的战车,有着曲折辉煌的经历。

19471月,它被我军在鲁南战场缴获,虽然在蒋军众多坦克里并不怎么起眼,可一旦到了解放军手里,就残蚕化蝶般地蜕变成了战绩非凡的功勋坦克。在我军猎猎生辉百面战旗中,功勋坦克以其传奇的色彩和机械化兵器特色,成为一面卓尔不同的旗帜,丰富了我军的战斗历史,激励着我军强悍的装甲军团滚滚向前。

一、全歼“快纵”,土办法生俘洋坦克

    19466月,蒋介石在美国支持下悍然发动内战,对解放区展开全面进攻。华东、苏中地区紧临南京,是国民党反动派的卧榻之地,蒋军势在必夺。

当年12月,全部按美军甲等师标准装备起来的国民党军整编第26师和第一快速纵队万余人,向鲁南解放区大举进犯,先后占领了峄县、枣庄,并叫嚣要攻下临沂过年

所谓的快速纵队,是蒋介石采纳二公子蒋纬国建议,抄二战德军机械化部队作业,由美蒋两军共同打造的快速机动部队。第一“快纵”编有刚从驻印缅远征军调回的战车11营,下辖45辆美式M3A3轻型坦克和一些日式坦克。除了这些庞然大物外,更惹眼球的是蒋纬国亲任战车1团的指挥官。国民党军占领峄县后,这个在德美两国喝过多年洋墨水的少壮军官专程带着慰问品跑来战车1营,当着营长赵志华的面为全营官兵打气说:陈毅、粟裕没有反坦克炮,其奈我何?徒有白白来送死。

为粉碎蒋军对鲁南解放区的进攻,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在联手夺取宿北战役胜利后,迅速挥师北上迎敌。对于武装到牙齿的国民党军,解放军官兵并不特别在意,毕竟是打了20年交道的老冤家,谁还不知道谁?只是对打坦克还真有点不托底,很多干部战士压根都没有见过这种被吹得玄乎其玄的大杀器,特别是坊间已将二战苏德战场关于坦克大战的故事传得近乎神话。

为了打消部队顾虑,战役开始前山东野战军陈毅司令员就向部队作了打坦克动员。他早年在法国勤工俭学,了解一些坦克的情况,形象地对大家说:“坦克就像个乌龟壳子,只是看着吓人,你真打他,他就缩到里面不出来了。”经司令员这么一形容,大家把顾虑放下了,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如破坏道路,打阻击;准备柴秸,用火攻;捆绑炸药手榴弹,炸履带。指战员们凭着丰富的想象力,誓与坦克一决高低。

可到了战场上,战士们发现这“乌龟壳子”还真不大好对付。当蒋纬国的战车11营数十辆坦克出现在视野后,地平线顿时升高,灰尘遮天蔽日,震天动地的轰隆声更是十分瘆人。见此状况,前沿指挥作战的连长大喊:打狗日的坦克!只见密集的子弹打向坦克,叮当脆响,火花飞溅,却一点儿奈何不了它。手榴弹!连长又大喊,雨点般的手榴弹飞了过去,当爆炸的烟雾散去后,坦克仍然毫发无损地吼叫着继续冲了过来。

一个战士情急之下,贴上去将“三八大盖”步枪直接插进坦克履带缝隙里,一阵吱吱嘎嘎的叫声后,坦克履带卡住了,进攻才被遏制住,可躲在“乌龟壳子”里面的敌人还在拼命射击,难以靠近。

战斗间隙,陈毅司令员指示部队抓紧研究如何打坦克。一直守在战壕里观察琢磨着的连长看到一辆坦克穿过火堆时底盘烧了起来,灵机一动:“狗日的坦克是烧油的,下面冒的废气怕火!”立刻命令全连战士将准备好的高粱秸每人背上一捆。其他连队也如法炮制。

于是,战场上就有了这样一种奇观场面,面对敌坦克群,解放军堑壕里猛然滚出一条条无头无尾的“火牛”,烈焰腾腾,如“火牛阵”般挡在坦克群的去路上。敌坦克先是一楞,然后见火势越来越猛,转身就逃,无数“火牛”瞬间化成一条“火龙”,上下翻腾,穷追不舍,撵得敌坦克狼奔豕突。

敌战车营长赵志华从没见过这阵势,一时也懵了,急叫:“小心!小心!停止前进!”这个曾在印缅战场作战三年、对日本人都不怵的老兵,万没想到解放军会用这种土法子侮弄他的洋装备,气焰顿减,赶紧回缩。敌坦克优势一旦失去,仗就好打多了。

194712日,华中野战军主力部队隐蔽进至沭阳北,突然发起大反攻。次日,相继歼敌整编第26师师部及大部,并全歼第 44 旅和从卞庄突围的第 169 旅大部。

4日上午,敌快纵突围西撤,原来神气活现的战车11 营也随其疯狂回窜。但天公很不给面子,雨雪交加,道路泥泞,大雾迷漫,能见度极低。我军和地方武装不仅挖断了道路,炸毁了桥梁,步步拦截,还根据先前的经验,在坦克通行的地段上铺撒秸秆稻草,放火燃烧。南北夹击之下,敌坦克群被压到了下湖、漏汁湖一片凹地里。12.7 吨的 M3A3 虽属轻型坦克,但仍行动迟缓,以至陷入泥沼前进无路,后退不得。只见坦克、汽车和辎重一片混乱,急不择路地左冲右突,都变成了瓮中之鳖

为了缴获这些坦克和装备,山东野战军参谋长陈士榘命令部队不许开炮,只可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炸,用燃烧手榴弹和黍秸烧,阻止其行进后,再用稀泥把探视镜遮住,让坦克变成“瞎子”;把天线折断,让坦克变成“聋子”。我军8师战士張学安干脆跃上坦克,用手榴弹勒令驾驶员停车投降;1师战士李耀清也只身俘获坦克一辆。个别敌人躲在坦克里面不出来,战士们就用秸秆烧,直到敌人受不住烤爬出来投降为止。

经过两个多小时激战,除七辆坦克侥幸逃往峄县方向外,蒋纬国精心组建才半年的美式王牌坦克营大部,连同第一快速纵队一起被我军聚歼。是役,共缴获蒋军美式坦克18 辆、日式坦克6 辆、汽车近500辆和大批装备。

二、鸟枪换炮,野战军有了坦克队

鲁南战役胜利后,陈毅司令员高兴地登上一辆刚缴获的美式坦克,诙谐地写下了《鲁南大捷》一诗:“快速纵队走如飞,印缅归来自鼓吹。鲁南泥泞行不得,坦克变成废铁堆。快速纵队今以矣,二十六师汝何为。徐州薛岳掩面哭,南京蒋贼应泪垂。”并指示“要尽快筹备组建自己的坦克军”。

几天后,华东军政大学炮兵大队3中队指导员赵之一,奉命带队去收缴敌快纵坦克,面对泥沼中东倒西歪的战利品他有点犯愁,怎么才能把这些宝贝弄走?陈毅司令员得知消息后,立即命令前线部队把所有缴获的油料转给 3 中队,并调驾驶员和刚解放过来修理工到 3 中队工作。经奋力抢修,将能开动的6 辆美式坦克全部开走,其他18辆拆下有用部件后,一律予以炸毁。

194733日,华东野战军第一支坦克队在山东省沂水县王家庄隆重成立。王崇国为队长,赵之一为政治指导员。这也是继东北野战军组建坦克大队后,我军拥有的第二支坦克部队。坦克队编93人,设3个区队,1个器材保管组。12 区队各配 3 辆坦克,3 区队为修理区队。坦克1队三辆坦克的命名更是威震敌胆:101毛泽东号102朱德号103陈毅号

令蒋介石万万想不到的是,“快速”纵队这些美式坦克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快速”成了解放军的战利品,并在3个月后快速进入我华野特纵坦克队战斗序列,成为我军打击蒋家王朝的铁甲骑兵。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蒋某人真不愧是我军称职的运输大队长

华东军区司令员陈毅、副司令员张云逸、中共中央华东局常委张鼎承等首长非常关心这支成长中的新生力量,在紧张的战斗间隙中多次看望坦克队。粟裕对第一代坦克手们说:“你们是华野的天之骄子,一定要把我们的坦克部队建起来,把我们的坦克部队打造成一支钢铁部队”。张云逸向赵之一表示:“前方太需要你们了。”

从此,坦克队就成为了华东野战军的秘密武器,他们一面与蒋军的重点进攻机智周旋,一面秣马厉兵,抓紧熟悉坦克分队技战术。坦克手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三、首战历城,试刀锋步坦练协同

转眼到了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第三个春秋,日薄西山的国民党军已由重点进攻转入重点防御。毛主席、中央军委决定在津浦、胶济两线交汇点的战略要地济南城主动决战,以攻克济南为目标,拉开战略决胜的序幕。

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粟裕提出了“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战斗口号。蒋军第 2 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是个狠角色,当年北上抗日先遣队红 10 军团在江西怀玉山,就是被王耀武部追剿失利的,导致方志敏等军团主要领导被俘、牺牲。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军指战员上下都憋着一股劲。

当时,王耀武率正规军11万人守城,多年经营后,城防十分坚固。历城是济南的外城,攻克济南必须先夺历城。历城周边地形开阔,构筑有三道围墙,三道外壕,壕外有雷场、鹿砦等障碍,两道壕之间城四角筑有碉堡群,守军为保安第4旅约1500 人。

华东军区决定这次将坦克拉上去,出敌不意,好钢用在刀刃上。8 月,坦克队受领了参加济南战役的任务。9月,随着华东战场缴获增多,坦克队扩编为华东坦克大队,下辖坦克 1 队、坦克 2 队两个坦克队。对于坦克的首次参战,粟裕司令员十分重视,在作战会议上要求坦克要以火力支援步兵冲击,步兵要保证坦克放出去,收得回,不亡人、不丢车。

917日晚6时,天色渐暗,坦克1队配属渤海纵队第71团发起进攻,朱德号”102坦克和其他三辆坦克快速前冲。蒋军守敌发现我军在用坦克攻城,十分惊恐,慌忙集中火密集力向坦克射击,一时间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我军坦克加速冲过第一道外壕,在进至第二道外壕前时,壕沟较深,难以观察,车组乘员冒着敌密集火力开窗探身观察搜索目标,赵之一背部、杨雨明手腕受伤。朱德号”102车炮手沈许愤怒至极,对准敌火力点的闪光,接连打出了30多发炮弹,将敌数个火力点打哑。即便如此,受敌火力压制,我军步兵与坦克已经行动脱节,单凭坦克难以攻占敌地面阵地,最终四辆坦克无功而返。  

初战未捷,但坦克1队指战员并不气馁,认真总结教训,向指挥员提出了加强步坦协同的新建议,即坦克发起攻击的时机最好选择在黄昏日落前能见度较好之际,以便充分发挥坦克的装甲突击和火炮威力,坦克开辟通路掩护步兵,步兵紧跟坦克扩展战果。该建议被指挥员采纳。

22日,渤海纵队调整部署,再次对历城之敌发起攻击,冲在最前面的是朱德号”102坦克。19时,驾驶员兼炮手沈许在硝烟中临危不惧,打开炮塔探身观察,终于锁定目标,几炮炸开城墙,撕开了缺口。至此,敌守军信心尽丧,弃城北逃,并在溃败中大部被歼。

历城之战,成为华东解放军城市攻坚中最早运用坦克的战斗,极大地震撼了敌人,提升了我军士气。

四、再战济南,铁拳头砸开永固门

921日,坦克1队奉命配属华野92573团作战,任务是进攻济南外城永固门,以及城东南角阵地。永固门防守坚固,站在城门上望去没有一片死角,7311连接连三次冲锋均被打退。9 纵司令员聂凤智命令该团停止攻击,调榴弹炮营和坦克 1 队前来助战。

当日16时,总攻开始。9纵炮火猛烈砸向敌防御阵地,随即坦克 1 队四辆坦克引导步兵发起攻击,面对九架蒋军战机轮番轰炸和扫射,坦克兵毫不畏惧,果敢冲击。硝烟浓浓看不清前进道路,驾驶员们便顶着炮火开窗驾驶。朱德号”102坦克加速推进到进攻阵地前,瞅准机会,快速瞄准,果断开炮,先后摧毁了三个地堡。

此时,出现了一次失误,为躲避弹幕,102 坦克与友车偏离预定攻击方向,驶向了花园庄。济南守将王耀武接到我两辆坦克向城东北角花园庄冲击的情报后,急令原部署在永固门的战防炮群前往驰援。几乎在同时,我坦克1队副队长叶培根快速赶到了花园庄,将两辆走错路的坦克召回,奔马家庄再转西,沿大路向永固门敌防御阵地发起攻击。没成想这次失误竟阴差阳错起到了调虎离山的作用,真乃天助解放军也。

18 40分,我四辆坦克亮相永固门外,让失去战防炮支援的永固门守敌顿时惊慌失措。沈许和车组乘员利用坦克装甲防护和火力优势,发扬步兵近战歼的精神,驶到距敌火力点仅20 余米处,既吸引敌人火力,又掩护步兵行动,先后开了80余炮,不到1小时,就摧毁了永固门两侧 8 个集团式地堡及 20 余个火力点。我步兵指战员看到自己的坦克冲锋在前,有效减少了伤亡,简直就像四个铁拳头,士气空前高涨。

20 时许,在坦克和炮兵火力的轮番打击下,永固门两侧的敌军工事碉堡逐个被摧毁,左侧城墙出现了1个宽约 6 米的豁口。925731营抓住战机,迅速突入城中,将号称永固的城门变成了洞开的城门,并由此成就了 73济南第一团的威名。

战役结束后,防守永固门的保安第6旅少将旅长徐振中在俘虏营供述:那天看到你们居然有坦克群迫近过来,我们的精神防线先垮了,整个旅秩序大乱,无法指挥,部队很快也就垮掉了……”

五、决战淮海,打恶仗屡屡建奇功

1948年冬,决定蒋家王朝命运的淮海大决战打响,华东战场爆发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恶战,坦克大队也经历了建队以来前所未有的考验。

1117日,坦克13辆坦克奉命配属华野617师,对碾庄西面黄百韬第7兵团44军军部和1个步兵团据守的黄滩阵地发起进攻。

当日黄昏,为摸准敌防御部署,华野617师师长梁金华亲乘坦克闯入敌阵侦察,一直开到敌44军后黄滩阵地上。由于能见度不佳,加之坦克涂装还是原国民党军的样式,敌方误以为是己方邱清泉部的坦克。

得到第一手情报后,梁师长调整攻击部署,指挥部队于当日19时许再次发起进攻。由于抵近侦察摸清了44敌军指挥所的地堡位置,进攻中坦克载着爆破手径直把炸药放在了地堡上。地堡被掀瘫后,军长王泽浚仓惶出逃,被我军抓了俘虏。

如果说,这次作战运气在坦克1队一边,那么接下来,鹿死谁手就全凭谁的意志更强大了。124日,朱德号”102坦克和其他三辆坦克奉命配合华野41029团,攻歼驻守郭庄、前平庄的李弥13兵团8509团。

当日17时,坦克1队四辆坦克从郭庄西面1公里外的洪河徒涉点实施强渡,用火力掩护步兵过河。此后, 102坦克指挥201202车引导步兵向郭庄攻击前进。守敌以密集火力封锁河堤地带,用战防炮从正面和右侧向我军坦克射击。

激战中,“朱德号”102坦克多次中弹,在两条履带被打断,火炮瞄准镜被打坏的情况下,炮长沈许机智地采用最原始的炮膛照法瞄准目标,快速准确地对敌火力点发射了30余发炮弹,掩护 201 车、202 车向郭庄西南侧穿插。后来,因射速过快火炮也发生了故障,沈许坚决不后撤,仍坚持在阵前游弋,利用车载机枪继续射击,并用红色曳光弹为兄弟车组指示目标,吸引敌人炮兵火力,掩护步兵冲锋和救助伤员。

战斗中,202 车中弹,炮手凌国鹏牺牲,机枪手朱庆明受伤。坦克1队四辆坦克先后受损丧失了机动能力。在朱德号”102坦克带动下,他们仍旧坚持战斗,作为铁甲火力点钉在敌人阵地前,用准确的火力摧毁敌指挥所、战防炮和前沿火力点,为支援步兵29 团打退守敌的反冲击、全歼守敌起到了关键作用。

在淮海战役的数场恶战中,“朱德号”102坦克车组发扬敢打敢拼、连续作战的战斗精神,先后共遂行战斗任务 11 次,中弹 13 发,顽强自救抢修后继续战斗,并主动救援友车,支援步兵战斗,在步坦协同、车组配合方面,达到了非常默契的程度。

反观国民党军坦克部队,就是另一番风景了。淮海战役期间,蒋纬国亲率战车1团助战,已升任团长的赵志华在司令官刘峙面前夸下海口:誓解黄百韬之围,如果步兵跟不上,我的战车团可以单独打到碾庄去!但实际上,蒋二公子的战车团在战场上很不受待见,战车团到哪就意味着哪个部队要多战多损,所以只顾保存实力的国民党将领们纷纷找出各种理由婉推硬拒,以至于蒋公子阳春白雪和者盖寡,四处碰壁,最后落得全团覆没的下场,连爱将赵志华也一度成了解放军的阶下囚。

要说,我军装甲部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还真该感谢这位蒋公子早期不断奉送一批批坦克种子,并在我军土地上飞快生根、开花、结果。

1948 315 日,华野坦克大队扩编为华野战车团;19491117 日,华野战车团扩编为华野战车师,全师 3135 人,拥有坦克112 辆,水陆坦克 67 辆,装甲车 95 辆。195013日,华野战车师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战车第2师。

1949 9 月,鉴于 朱德号”102坦克车组在济南战役、淮海战役中的英勇表现,华东野战军命名该坦克为功勋坦克,授予沈许、朱庆明坦克英雄称号。

时光荏苒,70余年弹指一挥间,第一辆朱德号坦克早已进了军事博物馆,成为彪炳千秋的历史文物。此后,我军装甲兵团不断壮大,装备变化频仍,朱德号坦克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战旗精神依然在赓续,崇高荣誉一直在传承。

目前的“朱德号”坦克,由一辆我国自主研发的96A式主战坦克接替,战斗编号还是102,仍旧隶属11 连。坦克1连始终秉承光荣传统不能丢,丢了就丢了魂;红色基因不能变,变了就变了质;荣誉战旗不能忘,忘了就忘了本的信念,高擎功勋坦克这面装甲兵永不褪色的火红战旗,疾速驰骋在强军征程上。

  

             (参与创作者:李力、涂学能、叶征)

[附录]

荣誉战旗名称:功勋坦克

命名年份:19499

授旗领导机关:华东野战军司令部、政治部

授旗时战斗序列:华东野战军战车团坦克 11

授旗前后主要战斗序列沿革:19471 月鲁南战役缴获国民党军战利品;19473月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坦克队;19489月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坦克大队坦克1队;19492月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战车团11连;19498月华东野战军战车2师第1战车团11连;19501月坦克2511连;19557月济南军区装甲兵坦克2511连;197810月南京军区装甲兵2511连;1983年南京军区陆军12军坦克2511 连;199810月南京军区第12集团军装甲2师坦克511连;现为陆军第71集团军某合成旅坦克11连。

战旗精神:不畏强敌、誓死拼搏、团结作战、勇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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