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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接到电话,《电影之歌》9月9日要在无锡巡演了。作为大型多媒体音乐剧《电影之歌》的多媒体制作人,时隔一年我仍旧能在瞬间回到那段历经艰难的日子里。 那是一个挑战,对于我自己,和我面对的那个团队。
《电影之歌》多媒体的拍摄,是在去年8月北京最热的几天里完成的。在北京电影制片厂的特技棚里,30多度的高温,却没有空调设备。而演员还要穿上厚厚的戏服,吊着钢丝飞来飞去。
袁泉是最早进入剧组的演员之一。由于服装被精益求精的叶锦添老师一改再改,所以先前与袁泉协商好的拍摄通告也一改再改。但是每次怀着歉疚给她打电话时,她总是能爽快的答应下来。多媒体拍摄期间,整个音乐剧的音乐和歌词也在源源不断的创作出来。我记得在拿到新歌的时候,拍摄间隙里袁泉在化妆间里开心的唱啊跳啊。尽管那时我因为工作倍感劳累,但是她那天使般的快乐给我很多鼓励。所以,在这里,我对袁泉说:谢谢你!
由于时间紧张,孙悟空的帽子在制作完毕后,导演张婉婷和叶锦添老师感觉不是很满意。而在第2天的拍摄计划中,这个帽子是必须使用的。大家围在一起出主意想办法。一边找感觉,一边在纸上画图。几个人围在一起出了好几稿都不满意,后来多媒体制作总监郭伟伦用报纸叠出一个样子,众人一致通过。后来,图纸被连夜送到制作车间,连夜赶制出来,第2天的拍摄才得以顺利进行。
我们的多媒体摄制组和常规剧组不同,演员都是临时进组。所以演员的档期成为一个不能确定的不安全因素。记得在张彤需要进组拍摄的前一天晚上,她计划是从上海的一个电视剧组飞回北京。可是偏偏那天上海遭遇台风,上海机场关闭,所有航班都被取消了。张彤如果不能飞回北京,意味着整个拍摄计划需要更改和顺延。这将产生一笔庞大的开支。作为制作人的我当时面临一个危险的处境。记得那个晚上风雨交加。我和制片主任在特技棚的外面不停与滞留在虹桥机场的张彤取得联系。想尽一切办法“威逼利诱”张彤在机场开放的第一时间飞回北京。当时我的心情沉在谷底,觉得老天对我很是不公平。而张彤远在上海也倍感压力。竟然在电话里被制片主任“逼”哭了。我当时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上海,风大雨大也要把她给载回来。
其实在拍摄期间,片场是很有意思的。在拍逃难的那一场戏时,有一个镜头是翟佳抱着小毛头相互偎依在一起。拍了几次都不过,导演这时候突然盯上了我手上的戒指。原来她觉得以“素君”这个角色的身份,应该在造型上更加完善。于是,在众人现场哼哼的婚礼进行曲中,我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戴在了翟佳的手上。我俩还拥抱了半天。
多媒体的最后一天拍摄是《夜温柔》那场戏。当时是在柳荫公园取外景。那天北京的天气跟蒸笼一样。下午封镜之后,剧组的主创全部中暑。从公园回来的时候,大部分人说话全部走音。
最叫我感动的是,在多媒体拍摄期间,郭伟伦的父亲病危,他第2天飞回香港,所幸在父亲临终前匆匆别过。在过完头七之后,郭伟伦就又飞回了北京。这件事每次想起来我都对他有一种默默的感激。
编剧罗启锐老师曾经说:我没看到过国内的哪一部音乐剧,有《电影之歌》这部戏多媒体的部分比重有这么大。不仅仅是这样,为了保证现场演出的效果,《电影之歌》多媒体的播放采用了G5电脑准高清播放。当时了解到这样的播放形式在国内舞台剧上还没有先例。因此安全因素就成为最大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进行了一次次的技术测试。最折磨人的就是在技术测试中不断出现的新问题,总是和原来的设想有出入。
拍摄完毕之后进入了漫长的后期阶段。考虑到画面与舞台的比例和观众的观演关系,后期制作几乎是在不断的修改中完成的。当时我们有个口头禅,就是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从秋到冬。从5月开始我进组工作,到12月首演结束,眼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多。
记得去年11月的时候,我在三亚参加金鸡电影节的宣传工作。有一天收到一条剧组同事发来的信息。说在中戏排练的时候,当给《电影人的情书》多媒体出现在演员的身后时,全体演员热烈鼓掌。这个场面非常感人。尽管还没有先现场看到真实效果,我当时已经可以想象到这个画面带给演员的互动和震撼。
果然,这个画面几乎成为多媒体的最大亮点。记得在保利首演的14场里,每到这一场,观众看到画面开始飘雪的时候,就报以掌声。到画面上的情书开始飞散的时候,是第2次掌声。到字全部灰飞烟灭的时候,是第3次掌声。每到这一场,都会看到我身边的观众在擦眼泪。
在这7个月的工作当中,几乎所有的快乐都是来自于创造。而所有的不快都是来自于关系。我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人,在我的视野中来来往往。我第一次体会到剧组如江湖。来自方方面面人的方方面面的面孔给我形成了巨大的压力。而那时候我还很稚嫩,不能把这一切当作是挑战带来的乐趣。只记得当时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当车开在三环高架桥上的时候,我觉得眼前的路正在向我保包围过来,我甚至想拉开车门跳下去。
但是那些磨难已经最终转化成一种力量。
如果我的同事能看到这篇文章,如果在剧组里和我一样奋斗过的人能看到这篇文章,看到我怀着感恩的心捡起记忆中闪亮的片段,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分享我们那段难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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