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xiangnan[订阅]
字体大小: 正文
拯救腰间盘(2008-05-31 19:44:16)

(为德国友人治疗后在骨伤科门口合影。左为刘延涛大夫,右为付起东大夫) 

   

 

    这个春天我过得很痛苦。简单说吧,就是我的腰出了问题。

    问题也不是新问题,我的腰每年几乎都会因劳累或者受凉而发作一次。不过,以往每次发作时间都不会太长,治疗和休息后就会好得不留痕迹。可是,这次却一日重似一日,并且改变了病症,由疼痛而转为麻木。两条腿仿佛打了麻药,从腰间一直麻到脚背。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而更要命的是,从发病那天起,我就再也不能坐着了。只要屁股一沾床板或者椅子,甚而我还没有坐而只是做出个要坐下的姿势,两条腿就开始立时三刻给我颜色看,麻得我几乎以为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久病成医,我当然知道这是腰椎间盘脱出压迫坐骨神经而致。

    我不能抱怨我的腰,自从它的椎间盘脱出后,已经兢兢业业地又为我工作了十八年,现在,它也有点撑不住了。

    如果当初不是选择了写作作为自己的职业的话,也许我的痛苦还不会如此深重。可我偏偏是靠写作来养活自己的。而写作当然就得坐着写。估计作家的意思就是由此引申而来的。因为写作必是得坐着才能干的营生,坐在家中写字,此所谓“坐家”也。可是,我却丧失了坐着的功能,这也就等于我的“坐家”生涯宣告终结。

    呜呼!

    有出版社邀请我加盟一个写作计划,总编亲自打来电话,说是国家重点工程扶植的一本书。我无奈地告诉对方,因为诸多主观加客观的原因,我恐怕不能答应。扭扭捏捏,顾左右而言它了半天也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人家真实的原因是我不能坐着;

    又有影视公司组织了写作班子,导演带一群人住进宾馆侃剧本,需要一个女编剧,电话中约我谈谈。而且预先知我身体不好,还允诺晚上不加班。但我一问工作方式,需得每天八个小时的写作,我只好立刻婉言谢绝。我没法说我连坐八分钟的可能都没有更别说八个小时了。

    几次三番推掉写作的活儿,不但意味着我失去了出名的机会,也同时意味着我推掉了到手的大把银子。这对于一个靠写作谋生的人来说实在是等于断了生路。

    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不能坐着的痛苦还不止于此。我还失去了享受生活的机会。有朋友搞到了国家大剧院的票,打电话约我去欣赏音乐会。我只能推辞,因为没有一家剧院是允许观众躺着看演出的;战友林林办了九华山庄的卡,几次三番来电话请我去洗温泉,我也不得不推掉,只因为我没有办法坐车。而对于一个不能坐着人的,又如何能够从容地享受洗温泉的乐趣呢?

    春天是多么好的季节,阳光明媚,万物复苏,花红柳绿,草长莺飞。可是,我却只能躺在家中独自伤感。

    看看《现代汉语辞典》,关于“坐”的解释是这样的:把臀部放在椅子、凳子或者其他物体上,支撑身体的重量。

    坐,是人体行为方式中最为重要的一项,中国的词汇中,用“坐”组成的有一大把:坐视、坐班、坐禅、坐化、坐席、坐镇。而成语中带有“坐”字的也简直多到数不胜数。坐以待旦、坐筹帷幄、坐吃山空、坐井观天、坐而论道、坐享其成。可见,甭管干什么,非坐下而不成。饭得坐着吃,电视得坐着看,干活累了得坐下休息,谈话也得坐着谈。花木兰“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肯定是坐着的,李清照“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的惆怅,想象中也应该是坐在窗户边生出的,而曹操、刘备小亭一会,青梅煮酒,也是“二人对坐,开怀畅饮”。

    更有许多革命先烈慷慨赴死时,也都是从容就坐。吉鸿昌坐在椅子上面对枪口,用树枝在雪地上赋诗一首:“恨不抗日死,留做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这等端然一坐的凛然气势,竟是比站着还让人动容。

    瞿秋白亦是坐在一片绿草之中,“此地甚好”,微笑着就义。简直坦然得仿佛去郊游一般。

    世间多少事,皆由坐着生。

    可我却成了一个不能坐的人。

    由此而带来的痛苦,使我连带着对人体这个物种的进化都产生了怨恨。你说那猴子们本来爬行着就能轻轻松松地觅食,干吗非得站起来去摘那树上的果子?它知不知道这一站起来虽然加速了由猿到人的进化过程,可是椎体的承重也因此增加,给后世人类带来了多少麻烦?不然我何至于今天成为一个不能坐着的人?

    自己不能坐,便开始羡慕那些能坐的人。

    每天躺在床上看央视的青歌大赛时,我忍不住啧啧连声。那一刻,恐怕谁也不会想到,我羡慕的不是那些歌手们在台上的引吭高歌,而是羡慕那些评委。瞧他们连续四十多天每晚三四个小时稳如泰山地端坐评委席上,直令我暗自钦佩,他们的椎间盘何以会如此顽强?

    朋友伊夫去了伊朗。这家伙行走世界各地,跑了五十多个国家。以往我只羡慕他的眼界开阔,现在我却羡慕他的椎间盘,走了那么多那么远的地方,必得乘飞机坐轮船,他为什么竟不腰疼?

    总之,那时的我,无论发生什么事,看到什么人,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就一下联想到人家的腰间盘。

     捶打着我自己的腰,只恨那椎间盘太不争气。你说你好好的非得突出来干什么?难道真像人们说的,人到中年,啥都不突出,只有腰间盘突出?

    那么就治疗吧。

    回到家乡,妹妹妹夫立刻带我去拜见省城有名的脊椎科专家丁文元。

    丁大夫带我拍了CT,然后对着读片灯研究了好一会儿,告诉了我结果,自然还是椎间盘突出。只是,“手术可做可不做,先保守治疗吧。”他拿起一支笔,认真给我讲解了几种手术的方式,使一直对手术抱有幻想的我,知道了对于我们的腰来说,每一种手术方式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所以,“能不做尽量不做。”

    按理,我的病没有发展到必须立刻手术的份上我该欢欣鼓舞才是,可我却更加发愁了。保守治疗得多少时间才能好啊?难道我要这么一直卧床不起下去吗?

    于是,按照我所能知道的传统的治疗方式开始治疗。

    先做理疗吧。去医院开了单子,开始做大超小超。也别说,半个疗程下来,我的腿还真不太麻了。也能在饭桌边稍坐片刻,陪母亲吃饭了。一高兴,跑去超市帮母亲采购吃喝,结果可想而知,麻木又缠上了我。看来做理疗并不是太理想的治疗。而且,像上班一样,天天准时跑到医院报到,我也实在烦不胜烦。

    按摩呢?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可是自从两年前,我的心脏出了点不大不小的毛病后,已经因为按摩而诱发过一次病,从此不敢轻言按摩。

    对了,不是有一种小针刀疗法据说专门治腰突吗?可还没等我去亲身尝试,朋友孟华就先知先觉地打来了电话,告诫我千万别做小针刀,她姐姐做了两次,白白花了近千元却毫无效果。得,此路不通了。

    那么就做牵引?犹豫了几次怎么也下不了决心。谁知道那重达几十公斤的家伙会把我的腰拉扯成什么样?

    姐姐建议我练太极拳,并且特意托教她太极拳的师傅给我刻了一张传授杨氏太极的光盘。可是看了没几眼我就被那些诸如“仙人指路”、“白鹤亮翅”什么的招式搞得眼花缭乱起来。再说,练太极是个慢功,对于我这种正在发作期的病人来说,有点远水不解近渴。且从理论上讲,病症未除之时是不适合做任何锻炼的。

    真是不得病不知道,得了才知腰间盘突出实在是一种很麻烦又很难彻底治愈的病。都说“内科怕治喘,外科怕治癣”,依我看,还应该再加上一句“骨科怕治腰间盘”。看那满大街治腰间盘的广告就可知道这病的难治程度了。就好比癌症是不好治的,所以才冒出许多说自己能治癌症的江湖医生。

    《百家讲坛》恰好在播讲千古中医系列,我躺在床上一集集地看,华佗、扁鹊、李时珍、张仲景、孙思邈,一个个神医穿过岁月向我走来。看得我直恨自己没有生在数百上千年前,无缘成为这些名医的病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治好我的腰间盘也说不定哦。

    唉,我还写过一本叫作《惊世救赎》的书,讲述拯救生命的故事呢,可是,我现在却连我的椎间盘也拯救不了。

    眼见得苦海无边了,万般无奈中,灵机一动,跑到网上去查询资料。

    真得感谢网络啊,一下子搜索到好多种治疗腰间盘突出的方法。原来在我的腰一步步退变时,医学却正在大踏步地前行,各种治疗方法应运而生。什么激光治疗啦,胶原酶溶注啦。这么多的治疗方法,很是让我兴奋了好一阵子,觉得我的腰间盘总算有救了。于是,记下了一大串医院的电话,挨个打了去咨询,结果不是因为价格高得惊人,就是需要住院治疗,而疗效呢?医生说谁也不敢打保票。就在我几乎绝望得以为我将从此要无休止地受着不能坐下之苦时,我从那一串网络信息中,发现了一个可以一试的方法“五联元治疗法”。认真看资料介绍,知道了此方法的创始人叫付起东,是北京安定门中医院骨伤科主任。我至今也没搞明白五联元的意思,但大体上好像就是通过按摩、针灸加上穴位注射中成药等一系列方法综合使用来治疗腰间盘突出和颈椎病。说是效果相当好。

    说真的,我不太相信这种网络上的宣传,哪个卖瓜的不说自己的瓜好呢?

    先打电话咨询,接电话的是一位姓刘的大夫,很耐心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放下电话,我决定实地勘查一番。都说有病乱投医,而今我已经走投无路,就去看看无妨。

    坐地铁__等等,应该说是站地铁,因为不能坐的我是一路站过去的__到了安定门中医院。在骨伤科,我一眼就见到了网络上已经见过照片的付起东医生,看模样是个亲切和蔼的人。

    骨伤科的墙上,挂着几个患者送的锦旗,内容自然是称颂医生的医术和医德的。还有一个镜框,里边是付大夫、刘大夫与影视明星濮存晰、沈傲君的合影。连明星都来此寻医,可见付大夫的五联元疗效了得。不过,我仍是心存疑问。但既然已经来了,权且一试吧。死马当活马医,我咬牙把自己当作那匹死马。

     治疗很简单,付大夫得知我不能按摩,就改用点穴,然后再在几个不同的穴位上注射了中药。大约也就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治疗。还说了不必天天来,每周两次即可。

    这倒不错。又省时间,又无痛苦,价钱也尚公道,对于我来说实在再合适不过。就安下心在此开始了每周两次的治疗。

    说老实话,原本是不太抱希望的。可是,三次治疗过后,我这匹死马居然活了过来。两腿的麻木明显减轻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不能坐着的我,居然可以小坐片刻了。

    我的性格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何况现在的我,真的又能看到春天的太阳了。

曾经呻吟不止的腰间盘,现在我似乎听到了它们正在愉快地歌唱。

    世界真美妙,生活真美好。

    死马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恰好远在国外定居的朋友爱光回国参加展销会,因为过度劳累犯了颈椎病,脖子转不动了。我与她同病相怜,赶紧带她去体会五联元。两针下去,爱光的半边脖子又恢复了转动,高高兴兴地坐飞机走了。还说身边有好多腰和脖子的椎间盘都出了问题的朋友,今后统统介绍他们来北京找付大夫。我呢,更是坚定了信心。虽说从病理的角度看,人的椎间盘一旦突出,非手术干预很难有回位的可能。但却可以通过各种非手术方式缓解症状,减轻痛苦。喏,比如付大夫创造的五联元疗法。

    看到那么多络绎不绝来治疗的病人,我对付大夫说:“我很幸运,能够从网上发现您。”付大夫指指墙上的一面锦旗,我抬头看,锦旗上写着一句话:医治有缘人。

    是哦,对于病人来说,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解除疾病的医生,真的是一种缘份呢。

    感谢付大夫,当然,也感谢他的助手刘大夫、郑大夫、张大夫。

    还有,我准备继续治疗下去。顺便说说,下次再治疗,我就可以坐地铁去了。

    能够坐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哦。如果林林再来电话邀我去洗温泉,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明星私家相册

验证码:看不清楚数字吗?点击这里再试试。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相关博文
读取中...
推荐博文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