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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举:别梦依稀念故园

(2015-06-15 09:4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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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张鸿举:别梦依稀念故园

   多年前,著名作家洪峰曾经写过一个很出名的小说叫做《重返家园》,而我的好友东子则正在张罗我们二十五年前举办的一个文学社——吉林松原“黑土文学社”成立二十五周年和复社庆祝大会,东子自己在我老家附近有个庄园叫做“东园”,上一次举办过一次文友笔会,拿庄园自己产的瓜、果款待文友们,让我好生羡慕。忽然就想到自己在农村老家的时候,也是同样拥有过一个书房和一个园子。

    那个书房说来算是简陋,是邻居卖给我们家的两间房子之一。房子是土坯的,上面覆盖的是稻草。当初卖给我家的时候,还算不上低矮破旧。家里虽然孩子多,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好而且在省报发表过作品,父母就做主把最东侧的一间给我做了书房。夏季的时候图凉快和清静,我索性也住在那里。那会儿正流行武侠小说,我甚至在那个书房写了一部武侠小说《峨眉剑》,是写在一个厚厚的日记本上的,可惜后来被朋友们传阅没了踪影。这间陪我数年之久的书房后来终于有了名字,来自白城的作家赵中月来看我时,给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尘斋”。作家给我取这两个名字是大有深意的:“尘斋”两个字拆开来就是“小土文而”,也是对我文人身份的一个提示。我欣然接受,接下来就宴请作家喝酒。那会儿除了园子里的蔬菜果瓜,实在是没有什么肉食可以招待远来的嘉宾。刚好邻居家杀狗,邻居就送了一大盘狗肉给我们。好像和现在的时节差不多,刚刚烀好的狗肉蘸着盐花吃,酒是那种麯味很重的乡村土烧。无论如何,酒肉有了,我们坐在“尘斋”的炕上,一边喝酒一边谈论文学。我问作家的最近创作计划,他说要搞一部类似陈忠实《白鹿原》东北版的文学作品,一部惊世骇俗的长篇小说,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做《中轴线》。他问及我的创作,我说我目前还没有太想好,只是阅历不够,想趁着年轻流浪四方,中年之后再说吧。当初我们说的都是酒话,彼此似乎都没有在意。毕业后我先是在哈尔滨,后来是秦皇岛,再后来是海南和北京,最后回到松原小城下了海。后来赵君来松原看我,他的小说《中轴线》也发表在《作家》杂志上。就是在那天喝酒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好在雨不大,淅淅沥沥,两人就看着园子里的蔬菜发呆。后来还是我说的,书房的名字有了,园子也还有个名字吧。作家说他想不出,我就说按照现在下雨的场景,应了那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格局,园子就此叫做“燕园”吧,也算是个风雅。作家点头称是的同时,也格外在意我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他问了我的生辰八字之后说,兄弟你要小心,命中注定,你婚姻不吉。尤其是早婚。

   后来我就彻底告别“尘斋”和“燕园”,也离开家乡松原来到大连谋生。尽管住进了舒适的楼房,我还是把自己的书房起名叫做“尘斋”。也许作家给我算命的话的确灵验,我在松原的一段婚姻的确以不吉告终。“尘斋”里除了书籍,还有一幅名家写的郁达夫的诗句“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而自己的QQ则是一直用着“尘斋主人”的名字,也算是对自己文人身份的一个嘲讽。因为做房地产这个土豪遍地的行当,也参观了许多土豪级的“庄园”。住在那些极尽奢华的卧室,看着园子那些费尽心思摆设的所谓“园林景观”、“风水布局”,我却格外思念我的“燕园”。春季的时候,我和母亲一道种植西红柿、辣椒、黄瓜、向日葵等种子,而盛夏和初秋,这些果实以它们的憨厚和丰硕足足地馈飨了我们。我把这个想法和同去的一个朋友说,他大为赞同。这位曾经做过北方某市银行行长的朋友也是个诗人,他说其实每个男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家园梦,因为家园是他的领地,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甚至于葬于斯的地方,只不过每个人的家园梦大不同罢了。

    就在前些日子,我收到他最新出版的诗集《独语者》,发现其中一首《收获爱情》的诗中如下写道:

  “很想和你一起种田

   种下一些久酿的诗句

   然后就翘首企盼

   秋风乍起的时候

   我们收获爱情”。

 

                      2014年8月27日,写于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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