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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举:“人在江湖”之“齐齐哈尔印象”

(2014-12-05 10:31:06)
标签:

房产

当地

房地产行业

齐齐哈尔

流放

    来齐齐哈尔市纯属偶然,一个好友Z君在当地是铁路警察,这位仁兄居然也涉足了已经在走下坡路的房地产行业。十一国庆期间,就是受他邀请来齐市作客,顺便给他的项目“诊脉”。其实这个城市位于松嫩平原深处,距离我老家吉林松原也不大远,离大连市刚好是一夜的火车车程。和大连市相比,这个城市的城市建设显然落后好多。不过毕竟也是一百多万人口的较大城市,街上依旧车水马龙。穿着随意的人们操着东北普通话,在满大街烧烤的香味里怡然自得。

    按照Z君的安排,说是本地的习俗是“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因为我们是远道而来,按照本地习俗是要吃面条的。我们大连来的一行人分乘当地朋友的几辆车子,浩浩荡荡地开到一个叫做“十二忠手拉面”的饭店。一进门满屋子的食客就吓了我们一跳,生意之火爆出乎我们想象。说是简单吃点面条,但还是点了好几个菜,之后又开了两瓶白酒。因为盛情难却,我就索性和当地朋友喝了点白酒。之后去看当地久负盛名的几个房地产项目,这其中就包括我们熟悉的万达和恒大在当地的房地产项目。万达在当地也是几十万方的大手笔,操盘的居然是我一个好友D君,D君是南方人,我们去的时候项目刚好在做节日促销,一大帮子乐队在秋日的阳光下卖力演唱中。恒大的项目是法式风格的高层,据说销售还好。看了几个项目后是当地一个重要的市政府领导请吃饭,地点是江边一个渔村。席间这位主管纪检的领导也是豪兴勃发,又是好几瓶白酒下了肚。也是在这个渔村,我们第一次见到而且品尝了鲟鳇鱼,据说是嫩江产的,这种鱼自侏罗纪至今已有两亿多年的历史,素有“活化石”之称。

    齐市的房地产行业在当地不温不火。这几年新建的高档社区也在向江畔发展,据说沿江一带的高层价格也过了万元,而一般的地段也就六千元左右。一个来自大连的业内朋友就在当地代理了两个项目,收入也很平平。当地朋友说,全国房地产行业火的一塌糊涂的时候,齐市的商品房也没有怎么涨;相反地,全国房地产行业走下坡路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当地的房价怎么跌。还有朋友总结当地人的住房观念说,齐市这个城市近二十年来演变成新的“三种人”:一种人是官员或者成功的生意人,他们一般在北京买了房子;第二种地位或者收入次之,在大连、青岛、秦皇岛等滨海城市有房子;第三种则是更富有开拓或者冒险精神的,在海南三亚有房子,甚至举家南迁至天涯海角。

    晚上在宾馆习惯地在网上查看当地资料,才知道“齐齐哈尔”一词系古达斡尔语,意思是“边境”和“牧场”。这个城市清代时候又称为“卜奎城”,曾经是黑龙江省的省会。因为有全国最大的湿地——扎龙自然保护区和丹顶鹤,建国之后齐齐哈尔多被称为“鹤城”。这个位于松嫩平原深处的蛮夷之地,同时又是许多清代获罪文人的流放地。其中就有龚光瓒、李慎吉、宋树谷、章汝楠、王霖、傅鼐、李仁山等著名的文化人士,这些被流放此地的江南才子们写下了“一片沙昏数尺墙,断埤烟景亦苍苍”、“百里无人断午烟,荒原一望杳无边。行来白草黄沙地,正是严霜朔雪天”这样的诗句,读来让人怆然。我忽然想到自己前些日子过完四十四周岁时写的一首诗:

    无题

        ——自己四十四周岁生日有感

    半辈始知世事艰,一身空负山和川。

    家国难酬身心疲,宏伟蓝图做闲篇。

    画眉声声红颜老,尘斋寂寂满霜天。

    万里江湖一杯酒,满园明月尽余欢。
    就是在齐市的一个朋友聚会上,我把这首诗背诵给当地的朋友们。曾经做过警校教员的Z君点评说,失落之情,寂寞之意,在这首诗中表露无遗,不过最后一句还好,意境大佳,适合喝酒。于是大家全都起身,一起敬我一杯酒。一个落魄文人,来到古代文人流放地,也的确应了“万里江湖一杯酒”的写照,是耶?非耶?

               写于2014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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