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文章发表了,感谢帮助我的两位老师。萨林斯来过了,拍拍我的胳膊,走了。过去的一段时间,忙碌又混乱。
从2年前开始接触人类学,到今天,不知不觉中,在知识和对生活的理解上又是一些新的变化。发表一篇文章这虽然是件小事,却教会了我如何用一种规范和严谨的方式进行学术写作,在一切成文之前,及成文时的工作都是需要诚心诚意地对待的。做学问的前提是做人,或者我们说,这两者应该是双螺旋。
知识可以分为激情的知识和平静的知识。一般的情况下我非常喜欢巴赫,但是昨天晚上,在伴随着贝多芬的重奏音乐读到有关康德的一些文字时,所感受到的就是一种知识带给人的激情。萨林斯的《历史之岛》在这种情境中读起来也是一种贝多芬的感觉,似乎所有涉及理性主义问题,或是结构主义派别的人类学作品,在读起来都是会感染起一种似乎是激情的味道。
但是,非常有意思的是,20世纪后半叶的许多人类学作品,都是要从对马林诺夫斯基或拉德克利夫-布朗这两位“老古董”的讨论或批评中来寻找理论的出发点,或者说,一种参照,一种对比。尤其是拉德克利夫-布朗,在这种纵观全局的情境中,他好似是个悲壮的英雄似的。
在理论的流派的浪潮滚滚向前不断翻动的时候,在它们背后推动着的是一片巨大而深邃的海洋。
现代人类学开始消解西方思想的普遍性同时,也在树立地方性知识的价值。但无论如何讨论地方性知识在给人类学理论建设带来的启发时,这一切总归是建立在那个曾经一直,并且恐怕将来也会继续是基本框架的底座之上——西方社会科学的套路。就像如果没有笛卡尔,康德的批判就少了一个出发点一样。
这不是什么悲哀的事情,我们不要忘了,西方一如任何伟大文明一样伟大。在没有完全沉浸并品尝这深邃的海洋之前,我们必须不能妄下任何轻率的结论。这项工作就是那种平静的知识。在理论方面,中国社会科学界还有着远没有完成的工作要做,在平心并无偏见地译介和研究西方理论的工作中,还存在着巨大的缺口,饭碗和“工作机会”。相比之下,我们的时代可要比费孝通他们那时和谐安定得多,他们都那么踏实,我们更用不着那么着急。
这个时代需要的,是许许多多沉默的学究,去沉浸在这个静默而深邃的海洋中,去做一片沉默的海洋;尽管在他们内心深处,常常会因片断知识的浪花,而触发出灵魂中片刻荡漾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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