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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学圃

(2009-07-15 17:33:02)
标签:

辛弃疾

田园生活

休闲

分类: 夜半歌声(情感一叶)

小人学圃

(老画眉)

极喜农耕与园艺。夏日炎炎,为添一份清凉,给自己在单位的三分空间上了好几盆绿色植物。同事见爱,欲揽入怀,不舍得割爱,也给分别同事们另添一缕缕清凉盆栽,并一一侍候。遂将苗圃市道的胶盆置换成瓦盆,表土上装点上一圈圆珠样的白石,打点毕,赠好友同事。绿绿的一帆风顺,娇媚的粉掌,博得同事笑意盈盈。栽花种菜,很有成就感,亦很有学问,窃以为值得钻研与实践。

稼圃当归入劳动者的活计,对本人的“抱负”,可能有人不屑一顾。遂想起论语关于稼事的对话:“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卫灵公篇》)这段话意译过来就是:孔子弟子樊迟要求学习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有经验的农民。”樊迟又要求学习种蔬菜,孔子说:“我不如有经验的菜农。”樊迟退了出去,孔子说:“樊须(的志向)只是要做一个普通百姓(“小人”指平民百姓,相对君主而言)啊!统治者若得道,民众敬重服从;统治者行义,民众信服,统治者讲信用,民众连其婴儿也背上赶赴来,万众归心,那用习农稼?

   我以为孔先生思想有问题。至少他清高过份,于他眼中,种地的胸无大志,为下等人生,只能让劳心者统治。无农民种地,那来五谷饱腹?在这个浮噪的尘世,能静心学稼,乐于事圃是一种福气。当然,实现的前提首先是衣食无忧,温饱有保证。

 

         其二   富翁乡隐辛稼轩

 

想起大词人辛弃疾。辛弃疾,号稼轩。“稼轩”,这不与稼圃类沾上边了?确是。“稼轩”乃词人之乡村别墅名。据说,辛弃疾第二次出任江南西路安抚使时,在那筑室百间,置菜圃、稻田,以为日后退隐躬耕之所。故凭高作屋下临其田,名为“稼轩 ”。请看其豪华型乡村生活是何样子:

清平乐
村居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戏评:哇,此人有儿三。“白发谁家翁媪?”还用问?当是辛翁老夫妇吧?!这富翁的大儿锄豆草在溪流的东畔,中间的在屋前(应是晒地吧?)织鸡笼;还有一最小的得宠儿,淘气的在溪头剥食莲子。此般天伦之乐,夫复何求?!得意洋洋的老翁无事可做,挥动下扇子,喝得酩酊地与其媪听吴音侬语:)
又一首:
      
清平乐 检校山园书所见
连云松竹,万事从今足。拄杖东家分社肉,白酒床头初熟。
西风梨枣山园,儿童偷把长竿。莫遣旁人惊去,老夫静处闲看。

(戏评:“万事今足”,天!功成名就,有银子若许,魏颤颤,兴冲冲的柱杖过隔壁——有肉分!!居处民风淳朴,那家养大肥猪上市了,村中人人分一份共产主义的肉。肉有了,佐肉的酒也熟了,多惬意的村居闲情。至于梨枣山园那班孩童们掏几只枣,就不要惊吓他们了,让他们乐去,难得的安闲。)

进退存亡,行藏用舍。小人请学樊须稼。衡门之下可栖迟,日之夕矣牛羊下。去卫灵公,遭桓司马。东西南北之人也。长沮粲溺耦而耕,丘何为是栖栖者。稼轩之境,区区向往之至!临近退休,与世无争。事,仍有得管,倘若喧嚣中还真的有一块地,却是“乃翁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每天侍弄,植果、种菜,晨起而作,夕归而息,播仔间苗,淋水施肥,春种秋收。特拟打油一首:鸡鸭成群也不收,桑麻长过屋山头,云外仙歌归夕晚,乡村早就已杭州。

庶几为乐!“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三五知己,把酒东篱黄昏后。如此人生,如此境界,岂不美哉!?岂不快哉!?

说得痛快,小人却有点犯愁:农民的一亩地如今也只得三分,可谓寸土寸金众里寻他千百度”,那来一块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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