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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堂的笨鸟

(2009-05-23 18:52:53)
标签:

老画眉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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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

分类: 林下佳人(摄影专辑)
 
饭堂的笨鸟
 ( 作者:老画眉的蛋  )
  

   一只鸟在饭堂的窗户之间左右来回穿梭。就像莫米的眼睛,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 

    莫米总是喜欢把钻进饭堂的小动物弄出去,这是他的兴趣,一个善良的兴趣。 

    同桌的其他人已经把饭菜吃完了,他们也发现了一只笨鸟飞了进来,显然莫米对这只鸟表现出更为极大的兴趣,他的饭才吃了一半,莫米示意同伴们先离去,他要做他以往都爱做的事。

     能够从手里变出一只鸟,曾经是莫米在大学时最为骄傲的事情,因为在另外一间饭堂的某天,莫米成功地把一只同样笨的鸟抱在手里,在饭堂门口松手让它腾空离去,这个情景让隔壁队的一个女生认为莫米在变魔术。

     显然这次的鸟更笨,不是一般的笨,莫米心里是这样想的。它不仅仅不知道玻璃为何物,更让人觉得它愚蠢的是它居然不知道下方的玻璃窗是为它敞开的----它只爱往上飞,不断地在上方的密封的玻璃窗户碰壁。

     如果说这个饭堂有谁会对笨鸟感兴趣,那非莫米莫属,他自己首先承认观看笨鸟的跌跌撞撞比吃饭更重要,其次莫米与周围匆忙的人相比之下更为悠闲,仿佛世界紧张的节奏与他无关。莫米眼里其实只剩下一直五彩斑斓的鸟,灰色,同学是灰色的,饭菜是灰色的,桌椅是灰色的,整个饭堂也是灰色的,除了外面的天是蓝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莫米决定拯救它。

     天气寒冷,他跑到窗户前,一个劲把所有的窗户全部都打开了,3月的灰冷阴风阵阵,刺骨的寒冷扑面而来。那些灰色的人看着莫米的离奇的行为很不解,然而莫米却更加不屑灰色的人们冷漠的眼神。

     笨鸟还是那么蠢。飞来飞去却总是不着边际,它依然爱往上飞。甚至它不止一次地停在打开的窗户上面----它脚下就是自由。

     莫米发现,前面有个彩色的人,那是一个唱歌很好听的摄影家。摄影家和莫米一样,眼睛随着笨鸟移动,拿着手中的勺子忘记了进食,面前有一盘灰色的饭菜,莫米认为那东西一定也不是给彩色的人吃的,至少他对笨鸟的兴趣比饭菜大。

     莫米走过去,十分坚定地对摄影家说“让我们为了地上的爱与和平拯救它吧!”摄影家点点头,开始给莫米出谋划策。

     摄影家认为,笨鸟现象是进化的一个过程,一些笨的飞不出去的鸟终究会给淘汰,以后的鸟会变得聪明,知道窗户在哪里。莫米并不认同,因为莫米觉得玻璃是人造的东西,在自然里是不存在的,它困在人类的牢笼之中。
     摄影家认为,人应该在绝路之中学会低头或者回头,那样才不至于陷入困境。莫米略有所悟。

     洒米饭,笨鸟不会吃,打开窗户,笨鸟不会飞。摄影家建议,到学校附近的池塘找到一个捞鱼的大网,把笨鸟罩住。

     莫米很坚定地跑出去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莫米一脸失望地回来了,他几乎踏遍了这个灰色的校园,到过灰色的花园,到过灰色的教学楼,到过灰色的小卖部,到过灰色的饭堂,到过灰色的池塘,也去找过饭堂的大婶,他十分烦恼地望着池塘上灰色的莲花发呆,因为莫米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彩色的捞鱼大网。

      摄影家已经回去了。笨鸟还在冲撞。

      莫米决定采用一种最笨的方法。尽管爱发呆的莫米自嘲他是个很聪明很有办法的人。

      莫米抓起自己的外套,往笨鸟扔过去,笨鸟吓得再也不敢降落在莫米附近的窗台。莫米尝试了几次,自己的外套也挂在了风扇上。灰色的人们露出诧异的眼神,看着奇怪的莫米在折腾,不曾离开有灰色饭菜的灰色饭桌。

      莫米一筹莫展。

     一个彩色的人腾地站了起来,愤怒地冲向莫米,质问莫米是不是想把笨鸟抓住。

      莫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点点头。

      彩色的愤怒者接着问莫米,为什么要抓住笨鸟。

      莫米脸上还是没有表情,指指外面的天空。 

      彩色的愤怒者熄火,他坐下了。 

     莫米在他旁边坐下,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这里看这个笨鸟看了它疯狂发神经一个小时了。 

     彩色的愤怒者表示不要担心,它总会出去的。

     莫米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莫米已经毫无办法。

     他很久没有这样失落过,低着头离开了灰色的饭堂。 

    莫米知道,其实笨鸟也和莫米一样,只看到彩色的蓝天,整个饭堂都是灰色的,可是笨鸟也许不可能发现,其实莫米也是彩色的。

     到底是鸟傻,莫米傻,还是这个灰色的世界傻,莫米不知道。O 

 

 饭堂的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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