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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雾若岚

(2008-09-19 09: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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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客家娘酒(厨娘本色)
              若雾若岚
 
同题作二
               参差蕹菜
               (老画眉)  

喜欢植于水中的植物,可观赏,又可作菜。譬如莲,美如仙子般荡漾一夏,秋后便残叶满目,潜伏淤泥的肥大块茎就是莲藕。还有水中的茨菇,心形的叶,小小的白花,水中佳人般亭亭而立,秋后水中结乳白马蹄形的茨菇。    

   《诗经》里的有植物叫“荇菜”,据说它是长在江南的河里的。“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看得见清亮河水与摇摆的“荇菜”,在女子的玉指间流动,左右来回,意境真美。   

    南粤有一种水生植物叫蕹菜,又叫通心菜,旋花科甘薯属草本植物。它于浅水田随风而长,植株纤细,袅袅飘渺。南粤采摘水蕹菜,敢情也可与江南的采荇菜一般诗意吧?晨曦微熹,鸟雀啁啾,可曾有三五农家女子,挽了那软若丝缎般的发,布衣素面,弓身朝水,素手纤纤的拂过一畦畦水汪汪的绿?不知是雾气还是汗水濡湿的发丝,贴着粉色的脸。乡下的月光淡淡,满塘都是叶片托起的光,好湿润清凉,怎样燥热的心在这里都会平静下来,晨风轻轻,满塘满畦都是清新气息,水气氤氲。 

   水生物,最为洁净。蕹叶温柔的带点淡黄那种嫩绿,就象是清水中滋长的翡翠。 白色的茎薄脆卜卜,中空,那个嫩,一碰便断,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剖面。  

    炒水蕹菜嫩茎有点恰当的绵,加点腐乳与辣椒猛火快炒很是不错。近来有一种精致食法,只取肥大嫩茎不要叶,码齐成段茎,铁板锅焖熟。这是酒家所炮制的一道菜,出来的蕹菜,香倒香,但难保嫩绿。不绿不脆的还是水蕹菜么?本色全失,厨子是个花花公子的勾当。

   老了的蕹菜,长长的茎有 1米多,割其茎,在阳光下晒得半干,伴盐放瓮中腌咸菜,很香,风味不错。 

   曾种过地蕹菜。地蕹菜与水蕹一般,只是叶片更细小。竹叶细柳般,色深绿。地栽的那种蕹菜,老时便开白色的喇叭花,如牵牛。最后结籽,种子也如同牵牛花的种子,呈半瓣状态,硬硬的。地植品种要选最细叶片那种为上,叶如柳叶,比竹叶细多了。

   夏天之首选菜,蒜茸加辣椒爆蕹菜,神仙也跳舞。

 

 
           竹叶菜 古清生    
    竹叶菜的清秀,是竹那样的一种洁,光亮绿嫩,翠汁欲滴,骄阳将其掀翻在地,晨又举托起新鲜的叶子,精神抖擞娇含笑珠,只是想了用很多的柔情,用泉水般的心境将竹叶菜滋润,与其一道抵达春或夏天。 
   很长的时间遥望江南,那晓月玉露,竹雨松风,西塞山脚不止的江涛,忆念里就飘拂过苏子的《浣溪沙》:西塞山边白鹭飞,散花洲外片帆微。桃花流水鳜鱼肥。//自庇一身青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苏子写这一首词,是1083年,我们只隔着时间之帷。长江之滨,丝瓜花一般明媚的少年时光,在东方山下工人新村的一小块菜圃,种植过竹叶菜,是用带棘藜的铁丝围的。竹叶菜山水诗般悠然随意,几节苗扦插土壤,浇了水,就生出洁白的根,舒展几片天真绿叶,眼见着生长,挺拔的苗尖拨动阳光之弦。想到那时,极喜欢在夕辉里,绾了裤管,从田边提水浇竹叶菜地,浇得透,透得像给竹叶菜沐浴,相比较之,倒是稍稍要冷落一点世俗的茄子与辣椒,南瓜和扁豆。浇水,是穿红背心,蓝裤。           
   喜欢吃竹叶菜,开始吃它的嫩苗,薄油清炒,是吃几许绿意,在舌尖上水藻般漂摇,柔光若绸,青郁余鲜,好像是毫无顾忌,呵护般含于口,只让它融入我的生命中共同成长。以后又吃它的管,叫做竹叶菜管,掐成寸长,带一或二柄叶子,管是如许青脆,像散文里的中心叙述,触到了主干,是越过了鲜活的嫩苗意象。再以后,将叶和管分开,那管是一分为四,细细地将小日子撕开,像小闹钟的滴哒,佐瘦肉丝和青椒丝炒,味道俗了,则敦厚。再再以后,又将竹叶菜整棵清炒,只将一抹绿意播种心间。 
    吃竹叶菜,以自种为佳,阳光如注,有红蜻蜓来,月夜银辉,有蛙伏于此,萤火虫飞临于此,细雨疏桐,它自己暗暗拔节。有了这些细节铺垫,吃竹叶菜的感觉始丰满。不曾失约,年年种着竹叶菜,竹叶菜走了,少年时光也走了,留住的是若雾若岚的记忆。今生今世,我还亲手种植竹叶菜么? 

    竹叶菜,又名空心菜,薯藤菜,正宗的学名叫做蕹菜,旋花科甘薯属草本植物,一年或多年生,原产中国和印度,西晋嵇含著《南方草木伏》中有描述,有趣的是,先人将它用苇筏漂浮水中种植,那水波的漂摇,又是一景。竹叶菜有两种叶子,心形叶子和披针形叶子,感觉像水竹和箬竹的叶,纤细与宽阔,是两样表达。叶分两种,遗传也区别,子蕹开花,白或紫色,喇叭状,结蒴果,留种子栽培。藤蕹不开花结子,保留藤扦插,故以藤种繁琐,必须在芒种前后移栽,控制氮肥,培育组织充实壮健的藤蔓。11月上旬挖出晾晒2-3天,捆成把贮存在坛形窖中,保持10-15℃,空气相对湿度75%,次年春取出育苗。  
    在北京吃竹叶菜,多阔叶,菜馆里,分蒜蓉炒和清炒二种,可供选择,它是一道比较适中的清口菜,尤吃红肉与面食,间融一些绿意,就像季节分明,保持对时间的新鲜。我也曾想过用花盆种植竹叶菜的,又觉得那是囚禁了植物,想一想它那么柔嫩,在南方,酷爱麻将又永远手背的人,就有绰号“竹叶菜”意即任人手掐,我友如是。
   古清生作家,写于2003年12月15日。老画眉旧网友  )
 
          若雾若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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