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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氤氲

(2008-07-24 15:40:41)
标签:

梁启超

徐志摩

陆小曼

文化

分类: 管中窥天(史事笑评)

玫瑰氤氲玫瑰氤氲

                     (老画眉/读书笔记)

     昨网上查“四邑”地名词条,连带搜索出近代大学术家梁启超。又涉猎到梁启超故事一二。其中有他倡导并身体力行的一夫一妻制,还因梁启超又带出徐志摩的资料,阅后颇有点感触。

     确实,世人眼光中,梁启超不啻为道德完美的学者。他遇一爱慕他的女子,名惠珍,梁为做完美后人之师,三拒之。还赠诗:“一夫一妻世界会,我与浏阳实创之。尊重公权割私爱,须将身做后人师(‘浏阳’指谭嗣同)”。在当时盛行“一把茶壶数只杯”的社会风尚中却崇尚一只萝卜一个坑之道,实为大儒之最也!

    再说一件事,可证其大儒一面。梁启超在其学生徐志摩与陆小曼的结婚礼上做证婚人,“别开生面”引经据典来一通训词,训斥这一对新婚夫妇:“你们都是离过婚,重又结婚的,都是用情不专,以后要痛自悔悟,重新做人”。最后还来了一句“祝你们这次是最后一次的结婚!”

    这是理性的人的不同的处世哲学吧?其实,梁启超也有其爱得一塌糊涂时。请看下诗:

颇愧年来负盛名,

天涯到处有逢迎;

识荆说项寻常事,

第一知己总让卿。

    这诗是写给惠珍的。梁有多少知己呢?不管他,反正这个“第一知己” 冠给那惠珍啦。另,他曾让人在报章铺天盖地围攻,一位记者为他在一大报代言叫屈。其人年轻,会英语,聪慧过人。一次幸会,席间梁知道为其抱不平的代言者居然是位MM,欣喜之至,难以自持。但最后止乎于礼,难能可贵,总算成全了他所倡导的新夫妻体系示范,不容易——这是一介伟人,一位与康有为等同的近代先驱啊。

    徐志摩与老师性情相反,是历尽千辛万苦去追求,去试验梦想中“神圣的爱”的人,有着“不顾一切,带有激烈的燃烧性”且“不管天高地厚,人死我亡,势非至于将全宇宙都烧成赤地”的热情。

    说到徐志摩“浪漫的爱恋”,那与陆小曼爱的罗曼蒂克,那氤氲的玫瑰香气,着实叫今天的我们也望尘莫及。我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向往而不会如此这般实践。也许是天上没有掉下个如花般的“陆小曼”,能让才子们舍命的追呀追!?  

    陆小曼的背景其实也厚着。陆小曼的丈夫王赓这时任哈尔滨警察厅长,侯门如海。可怜见地,才子徐志摩要用钱来贿赂门房才能与陆小曼见面。而陆小曼给徐志摩写情书不但要用英文,连寄信也只能自己抽空出去寄。如此用心良苦,他们的恋情还是像时下名人们的生活一样弄得满城风雨,王赓甚至还拔出枪来威胁陆小曼。但波折和冒险对恋爱中的志摩和小曼却是如同在烈火干枝,激发起他们的专注和昂扬。他们向世人宣示:“真爱不是罪恶,在必需时未尝不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来争取,与烈士殉国、教徒殉道,同是一理。”而在爱情的落笔处,徐志摩则是激情迸涌,写下了许多经久的爱情诗句。如《雪花的快乐》、《春的投生》、《一块晦色的路碑》、《翡冷翠的一夜》,等等。恋爱中的徐志摩说:“我的诗魂的滋养全得靠你,你得抱着我的诗魂像母亲抱孩子似的,他冷了你得给他穿,他饿了你得喂他食——有你的爱他就不愁饿不怕冻,有你的爱他就有命!”

  高热中的徐志摩眼里,陆小曼能画山水,能演戏剧,“一双眼睛也在说话,晴光里漾起心泉的秘密”。徐志摩燃烧如炭,灼热的表白:“我只要你;有你我就忘却一切,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了,因为我什么都有了。”“我来献全盘的爱给你,一团火热的真情,整个儿给你,我也盼望你也一样拿整个,完全的爱还我。”在这样的爱情中,徐志摩表现出的是纯粹的感性,徐志摩对陆小曼的相思和恋爱的喜悦隔时隔空仍然传递着感染力:“今天捱过好不容易,直到十一时半你的信才来,阿弥陀佛,我上天了。。。。。。。我妈坐在我对桌,我爸躺在床上同声笑着骂了:‘谁来看你信,这鬼鬼祟祟的干么!’”如此的专情和用情,使我们很难想象这时的徐志摩其实刚刚经历了爱情的挫折,刚刚因为林徽因而与原配妻子张幼仪离婚,而他苦恋的林徽因却做了他的老师梁启超的儿媳妇。如此浓郁悲喜交炽的煎熬,徐志摩在他的《猛虎集》序文中有一段话:“诗人也是一种痴鸟,他把他的柔软的心窝紧抵着蔷薇的花刺,口里不住地唱着星月的光辉与人类的希望,非到他的心血滴出来把白花染成大红他不住口。他的痛苦与快乐是浑成的一片。”

    故纸堆中抬起头,恍惚间,突然一个问题涌现心头来:这些香甜浪漫事,算那回事?绯闻?出轨?背叛?还是让后人津津乐道的“才子+佳人”的好事儿?

    那陈年玫瑰的香,氤氲地盈满吾底陋室。

 

 玫瑰氤氲  玫瑰氤氲

 

(网络图片: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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