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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三)

(2015-10-04 15:21:10)
标签:

情感

父亲

回忆录

家庭

父爱如山

分类: 生活足迹
(三)父爱如山

      作为那个年代出生的父亲,是不可能把爱挂在嘴边的。父亲的爱,深埋在心底,体现在行动上。

      我出生的时候奇丑无比,因为天生皮肤黝黑,用母亲的话说,大白天把我扔在煤灰堆旁,都会找不到我。因为老大是闺女,老二又是闺女,还这么丑,母亲是不想要我的,要将我送人。这话不知道有没有夸张,反正既然是从母亲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我也就相信了。

      知道母亲不喜欢我,父亲便疼我格外的多一些。长姊说,她小时候被父亲揍得很惨,拿黄荆条抽她小腿肚子,疼得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而我,从小到大,别说挨父亲打,连骂,也是从来没有的。

      小时候,生病哭闹,整宿不睡觉,父亲就整宿抱着我,哄我。这种耐心,这种如山的父爱,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还有第二个这样的男人。

      父亲从来不打骂我,母亲动不动就严厉地责罚我,然而我却从来不怕母亲,却很怕父亲。父亲只需一个严厉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母亲的胡搅蛮缠,只会换来我的据理力争。这就是父爱与母爱的不同。

      在母亲看来,她的苦口婆心、她的用心良苦,我都不理解。然而,父亲的随便一句话,我却是尊为圣旨。上初中时,爱上了看小说,母亲不让,只好偷偷躲在被窝里看,被发现了,又是一顿好打。父亲知道了,说看小说有什么不好?还可帮助提高语文水平呢!并把他爱看的《欧阳海》等小说给我看。至此,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小说了,母亲再没理由管我了。

      初三时,由于母亲瞎给我们补充营养,吃什么“脑心舒”补脑什么的,把我催得很胖。现在想来,那些都是激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次,我拿了一块儿糖准备吃,父亲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都那么胖了还吃糖?”我便撇下了糖,不再吃糖。到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也没再喜欢过吃糖。可见,父亲对我是有多大的影响!

      父亲自己的学习被时代耽搁了,便十分注重我们的教育问题。十岁时,父亲去了北京工作,但每次来信,最关心的还是我们的学习。长姊初中毕业,母亲便经不起叔母以及乡亲的蛊惑,要让长姊参加工作,早一点儿挣钱。幸亏父亲一再叮嘱母亲,耽误了什么也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学习,长姊才得以继续读书。

      至于我,母亲知道她说什么我也是不会听的,倒由着我学习,这倒是我的幸运所在了。

      父亲一年只在春节回家一个月,和我们聊得最多的也是学习。当父亲问及我的理想时,我感动得差点儿哭了。我时常一个人时畅想自己的未来,但母亲从不曾关心过我心所想,也只有父亲,才会关心孩子的理想。母亲和父亲,思想境界,终究是有差距的。

      上大学时,父亲已从乌兰巴托回到北京,亲自送我到校,然后并不插手办理任何入学事宜,只坐在学校为家长准备的椅子上,幸福地看着学长领着我东奔西跑。我想,那个时候,父亲是无比幸福的,父亲也是极懂该如何教育孩子、如何爱孩子的。我之所以从小就很独立,和父亲的爱、父亲的放手、父亲的教育脱不了干系。

      住四拨子时,我和长姊都已二十几岁。偶尔还撒娇让父亲背,父亲也会真的背了这个背那个,“玩儿”得不亦乐乎。母亲只在一旁唠叨“不像话”,却体会不到我们的幸福。

      我自小便受不了烟,有点儿烟就眼睛疼,流泪。所以父亲在我家时,抽烟都会很自觉地去厨房阳台关起门来抽。待我怀孕后,我孕期反应特别厉害,对一切油烟更为敏感,就为了这个,父亲几十年的烟瘾说戒就戒了。多少人想了多少办法都戒不掉的烟瘾,为了女儿,父亲说戒就戒了。这种深厚的父爱,岂不是如山般厚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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