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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二)

(2015-10-04 14:23:04)
标签:

情感

父亲

回忆录

婚姻

家庭

分类: 生活足迹
(二)婚姻纠葛

      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源于那个年代对军人的喜爱甚至是崇拜。母亲因为长得漂亮,个子又高,所以挑三拣四,成了大姑娘了还没嫁出去。经人介绍,才认识了父亲,才知道原来父亲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就是当年自己无比崇拜的人。而且,父亲拉得一手好二胡,在母亲家一曲作罢,就征服了母亲及母亲等一众家人。

      从这一点来看,父亲和母亲,郎才女貌,也堪称是一段佳话了。

      可惜,过日子,过的是柴米油盐,而不是风花雪月。

      姥姥出生于县令家庭,贵为千金大小姐,脾气也是了得。很不幸,这种大小姐的坏脾气也遗传给了母亲——娇气、矫情、霸道、武断,任何事以自我为中心,任何人都得围着她转。很不幸,貌似她的很多毛病也遗传给了我,虽然我有意识到,虽然我一直在努力改,但好多毛病可能还是会自然而然地就体现了出来。

      母亲怀长姊的时候,这不吃,那不吃,娇气得很,长姊生下来才3斤不到,母亲自己描述,就像小耗子一样。生长姊时,当兵的父亲不在身边,母亲觉得受了很大委屈。因此,在生我之前,坚决要求父亲退伍回家。就这样,再一次改变了父亲的人生轨迹。

      父亲的人生之路,一次又一次被母亲人为地设置障碍,有时候,我都觉得,母亲就是父亲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非要分出个好歹不可。

      母亲在来北京之前,就没有走出过生她养她的地方。所以,具备了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的特征。明明自我认知水平低,还蛮横、霸道,在家里必须要做主,什么都得听她的。

      与父亲两地分居期间,老担心、老怀疑父亲出轨。可当父亲说有机会把全家户口签到北京时,她又嫌弃花钱太多。那是九十年代初,父亲的工程在顺义马坡,那个时候马坡还只是一个毫不出名的乡镇,远没有奥运会后的那般名气,也没有后来的那么多别墅以至于变成高档社区,那个时候,一个马坡户口只需3000元。就因为母亲的短见,其实也间接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若是早将户口签到北京,考大学、长见识,一切应该都不一样了!

      父亲的技术在行业内是数一数二的,吃亏就吃在没有文凭。北京的很多大工程,比如北京交大、西单大厦、国家地震局、宽沟等,都是父亲主持负责做的。中方援建蒙古首都乌兰巴托机场时,也是父亲主持负责的。别人死活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父亲总能找到解决办法。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是导致父亲脑萎缩程度大的原因——用脑过度。

      父亲在业界打拼出的名气,又为他带来了转变命运的机会。一个香港大老板看中了父亲,要把父亲作为技术人才引进到香港。父亲当然是愿意的,可这个关键时刻,母亲又“跳”出来发挥她的作用了——不同意。本就一直担心、怀疑父亲会有外遇、会出轨的母亲,怎会放手让父亲去香港?母亲固执地认为,一旦父亲去了香港,就会撇下我们母女。说到底,母亲对自己没有信心,对父亲也没有信心。父亲的前程也就一直被这么耽搁着。真是上辈子的冤家啊!

      两地分居时,每次通信都是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好几页,好像有诉不完的衷肠;可在一起时,却总是打打闹闹,难得安宁。在我看来,都是母亲在无理取闹。母亲没有什么特长,也没有什么爱好,父亲在家时也都是父亲做饭,所以母亲真的属于“人闲生是非”的那种人。拉着父亲玩儿扑克、玩儿麻将,处处都要让着她,由着她耍赖。可即便这般,还动不动发脾气,嫌没给她伺候好。唉,我是真心受不了。父亲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她多少人情啊?

      都说一个不懂事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个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男人!父亲和母亲大底就是这样的一对儿组合了。吵吵闹闹了一辈子,埋怨了父亲一辈子,到如今父亲都走了五年多了,母亲还是割舍不下父亲。没事就去父亲的坟前陪父亲说话,一离开老家就说父亲托梦给她,埋怨她撇下自己不管。我们担心母亲一直走不出父亲走了的痛苦,想给她再找一个老伴儿,可每次一提,就被母亲骂得狗血喷头——一群没良心的东西,你们都把你爸忘了吗?

      既然感情如此之深,当初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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