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SCl是系科排行榜,不是整个大学的排行榜。
SCI是“Science Citation
Index”的缩写,直译是“科学引文索引”,而实际是自然科学引文索引,社会科学成果概不收录,在理工领域又重理轻工。它收录的学科谱系虽然每年都在扩大,但其重点顷向于物理学、生命科学、化学、数学、医学、地球科学、天文学等,这个特点决定了SCI的评价功能是相当有局限性的:第一,SCI榜只是部分大学的“半壁江山”——理科排行榜,更具体地说主要是理化生三科排行榜,文科和工科处于旁观或半旁观的地位。因而社会知名度颇高的纯文科的中国人民大学注定与此榜无缘。北京大学即便“五四”时期的众文曲星再现,也不能在此榜上挣上一分;素有工科之王美誉的清华大学,工科虽棒,但处于半参战的状态,仅拿理科与人论剑,也只能名列三、四。第二,SCI榜是学科摊子之比。哪些大学的学科齐全,哪些大学的学科设置与SCI的收录重点相吻合,在SCI榜上就容易靠前。例如以前没听说南开大学、武汉大学比南京大学差多少,怎么南大现在一下就火了呢?这固然与南大的教改有方有关,但据笔者调查,奥秘还在于南大有一般综合性大学少有的天文学、大气科学、地理学、地质学,几年前还新成立了医学院,这些学科都是SCl的优秀得分手,难怪南大近几年如“芝加哥公牛”势不可挡,引得一片喝彩。
二、SCl有浓浓的科学味,也有淡淡的商业味。
SCI榜的中国女主持人张玉华年内曾到美国SCI总部访问。从她的考察报告中,我们既可以闻到SCI浓郁的科学味,也隐约可以闻到一些商业味。SCI在国际上声誉远播,当然在收录标准上是以科学性为第一原则的。但是哪个国家要想使本国有更多的期刊成为SCl的源期刊,那么对不起,也不是毫无条件可讲的,你得跟我搞好公关,多买一些SCI的印刷本和光盘。这样一来对中国就很不利,我们整个北京愿买也能买得起的不过两三家。所以,1982年我国大陆有13种期刊被作为SCI的源期刊,到1994年只剩下了7种。而同期,新加坡、印度、台湾因为分别在本地建立了SCl的代理公司,有时还请SCl的创始人加菲尔德博士前往讲学,所以它们被SCI收录的源期刊分别由0、8、2种,增加到5、12、4种。从这些微妙的变化我们可以感到,SCI在科学神圣的袍子底下,也藏着商人的计算器。当我们看到哈佛大学每年有几千篇论文被SCI收录,而我们最好的大学也不过几百篇的时候,除了激发起奋起直追的雄心,对老外们成果的质量保留一点点怀疑也是可以的,这不一定就是阿Q式的自慰。
三、引文动机复杂多样,同被SCI引用的论文质量也差距甚远。
能够表明论文科学价值的是正面引用,即前人的成果成为后人进一步研究的基础,其概念、原理和方法被后人像接力棒一样传承下去。但是引文除了正引以外,还有反驳性引用、叙述性引用、修辞性引用、情感性引用、声势性引用、致谢性引用和炫耀式的自引等类型。而计算机编制的SCI对各种引用的性质是不加辨别的。这样造成的结果是,一篇伪科学论文也可能有极高的被引用率。如在科学史上声名狼藉的制造伪证兼剽窃的巴尔的摩先生,他的论文一开始被作为科学上的重大突破正面引用,后来在被证伪、被揭发的过程中,又被作为批判的对象来反面引用,被引用的次数可谓多矣,可最后还不是几页废纸,分文不值。还有一些人,出于崇拜、仰慕、炫耀、助威、自恋等种种非科学的动机,滥引名人、导师、本单位、本学派、本人的只言片论,故意追求高引用率,却有较大的噱头。久而久之,易形成马太效应,使引文在一个近亲集团内滚雪球。由是观之,把SCI作为科研成果评价的唯一手段也是不大可靠的。
四、提高被SCl的收录率,有技巧和策略可寻,可以突击。
在SCI被日益重视的情况下,有的单位为提高被SCI的收录率,逐渐摸索出了一些方法。比如:加大物质奖励,被SCI收录一篇奖数千元;把上SCI作为某些系科教师评职称的资格,作为某些系科硕士、博士生获取学位的必要条件;出国访问学者在国外发表论文必须加署国内单位名称;提倡并促进跨校际合作,因为非第一作者也统计在学术榜之内;将大型项目分解,注意及时推出阶段性科研成果等。由于这些方法被各单位认识的有早有晚,有的已启动多年,有的才刚刚起步,所以我认为近几年的SCI榜不是大学的常态排序,而是基本还处在早着先鞭者早收益,迟钝者刚觉醒的状态。只有当各单位对SCI的认识达到了同一水平,在SCI榜上争雄的时代才正式开始,未来几年,SCl榜将更能反映各大学及科研机构的真实水平。
前一篇:走马观井冈(三)
后一篇:有一种感动,叫师德!
< 前一篇走马观井冈(三)
后一篇 >有一种感动,叫师德!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