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写东西,非常干涩。不晓得是为什么。这一篇命题作文,是给一家杂志写的,没有通过。回头一看,都是老调重弹,了无新意。而且语言干瘪,读来味同嚼蜡——看来是老了。
但是我们仍然不妨参照这样一个说法:上网者,70%是抱着娱乐心理的用户,比如看看《花花公子》网络版;20%因为网络而色情成瘾;10%,即使没有网络,也是性方面的瘾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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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色情是指网上的一些信息,以性行为或者裸体为主要内容。其目的在于挑逗网友的性欲,迎合人的性猎奇心理,这些信息,不具备或基本不具备教育、医学和艺术等价值。其中的某些信息,对精英或者小众来说,是色情,对大众而言,则近乎淫秽。网络色情的形式有,色情聊天室,可以提供实时性伴侣,可以展示虚拟的性伴侣身体,可以进行性行为的网上直播;可以浏览色情图片、色情文字、色情电影;可以裸聊,诸如此类。网络色情的产业链是:用户→色情网站→SP服务商(手机增值服务内容提供商,service provider)→网络运营商(移动、联通)。
谁在网络色情中沉湎?美国加州圣荷塞婚姻与性研究中心的科学家发现,将近6.5%的男性网络用户都有网络色情痴迷。他们平均每周花在网络性爱上的时间约为5.7个小时,比其他人高出一倍。另有数据显示,有9.9%的男性和6%的女性表示自己同时痴迷于性和网络。
美国心理学家指出,电脑已经成为21世纪的“性玩具”,目前美国网络色情成瘾的人数正在增加。中年是容易陷入其中的主要年龄段。在其他方面有成瘾历史的人,更容易陷入网络色情。
截至 2006年6月30日,我国网民人数达到了1.23亿。在2亿中小学生中,上网学生的数量已经达到3000万人,中小学生的互联网渗透率达到15.4%。在我国3600万高中生中,上网的超过1800万人。有调查显示,我国有近半数学生光顾过色情网站。3000名接受调查的大中学生,曾光顾色情网站的占46%,76%的学生网民沉迷聊天室。对于沉迷聊天室的目的,精神分析大师弗洛伊德的“泛性论”可以帮助理解。如果理解成一切都是为了性,总体上是不会有错的。2005年初,搜狐网站公布了“网上交友”的调查,结果令人惊诧。有14.6%的网友回答网络交友的目的是渴望发生“一夜情”,而整个被调查者的学历在大专及以上为85%,年龄大多数集中在20-25岁、25-30岁两个年龄段,比例为58.9%。
据称,学生染上互联网色情瘾,主要是因为他们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而且他们对于性信息的需求较其他年龄段的网友更强烈。我国的这一比例与美国的情况有相似性。美国新罕布什尔大学研究人员2005年对1500名年龄在10岁至17岁的网民进行电话调查,发现42%的调查对象在过去一年里看到过网络色情图像,其中被动触“黄”者占全体调查对象的34%,而在2000年这一比例为25%。
中国的网络,在1999年之前,涉黄现象并不严重,在国际上有“绿岛”之称,2000年末到2001年上半年,色情网站成燎原之势,2002年三四月份到2003年,网络色情进入成熟期(陈亚亚,2006)。在中国,目前是哪个年龄段的人占色情成瘾的主体?他们是谁?目前在网上尚没有发现这方面的深入研究,准确清晰地描绘出这群人的特征。虽然各种说法互有出入,但是我们仍然不妨参照这样一个说法:上网者,70%是抱着娱乐心理的用户,比如看看《花花公子》网络版;20%因为网络而色情成瘾;10%,即使没有网络,也是性方面的瘾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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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需要精神生活的,就像人需要吃饭一样;人也是需要性生活的,食色性也,就像人要吃饭一样。前者我称之为脑欲,后者称之为性欲。加上食欲,我称之为三欲。三种欲望交替主宰人的生活,其中有些规律性的东西,我称之为三欲原理(1999年)。人的精神生活当中,性幻想应该占多大比例?英国有数据统计显示,男人每五分钟会想到一次性。女性每天花三个小时想与性有关的事情,比如两性情感问题。1999年,有一个数据显示,中国人均信息占有量是世界人均的1/14(一说1/17),不知道性信息会是怎么样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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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比较满意自己最近说的一句话,认为堪称经典:“欲望就像太阳一样,每天都会升起。”当然,太阳是每天都会落下,明早还会再升起。无疑的,欲望的力量是伟大的。法国哲学家柏格森,对欲望给予极高的评价,这与东西方几千年的文明传统对于欲望的诅咒和贬低有所不同,这是人类思想的一个新高度。所以柏格森氏获得了1955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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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遇到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面临日新月异的变化,确实与以往很不一样了:以往,我们写字用毛笔,现在只有书法家用毛笔写字,写出来的不管如何难看,都被称为书法;以往打仗靠刀砍斧杀,现在这些被称之为武术,纳入了表演节目;过去宗教解决一切问题,政教合一,现在宗教归入精神生活的一部分;过去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来客人才会吃肉,现在是经常可以吃肉,而西方人走得更远,顿顿都是牛羊肉了——据说当初他们也是吃五谷杂粮的;过去穿鞋全靠妈妈纳的千层底儿,现在到处是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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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什么——马上就说到了:我们已经来到一个伟大时代——自由,平等,免于恐惧,免于匮乏。我们处在一个各种供给相当丰富的时代。即便是色情信息,性的信息,现在绝不再像旧社会一样,非要结婚了才能了解;也不像文革时候一样,非要通过偷窥或者传看手抄本的方式才能获得;更不再80年代初期,遇上了严打,跳黑灯舞弄不好就被枪毙了。现在,性信息的供给是丰富的,充足的,如果你上了网的话,如果有人教你怎么找到裸聊视频的话。什么样的好看的MM都看得见,她所有的地方都看得见,你要跟她怎么做都可以——一般要隔着网络。从这个角度看,现代人,尤其是年轻人,真是幸福——性的信息,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付出很低的成本,掏一点儿钱。死不了太多人,虽然不时传出网友见面敲诈勒索、强奸杀人的新闻,总体上看,现代人比较容易得到性信息的满足了。什么叫自由?这就叫自由。什么叫幸福?免于恐惧,免于匮乏,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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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爱人的。男人爱女人,女人爱男人。当然有少数例外,是同性相爱。人对人的爱,建立在两性差异的基础之上。人对人的爱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人类不得不发展出有关的禁忌——中国在汉唐时期,两性关系还是相当开明的,性爱甚至不避他人。到了宋儒时期,二程兄弟语不惊人死不休,存天理,灭人欲。他们说出这样精彩的话来,百世传颂,信众无数——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从此以后,中国人就处于极强的性张力之下。中国人对于性的需求,都要通过阴的手段去满足,从阴的一百去寻找,阳光不再照耀人性的这一面。从此以后,中国人要获得性信息,都要通过看禁书、看禁片,以及通过各种各样卑劣猥琐的途径。中国人,尤其是女性,为此可谓吃尽了苦头。虽然社会因此而稳定了,家庭因此而稳定了,婚姻因此而稳定了,但是,每个人背上背了一个沉重万斤的牌坊,日子过得真不轻松。稳定的代价,是绝大多数人的幸福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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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难想象,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欢呼互联网带来的自由。实际上,许多人学电脑,动力就在于能够看黄色网站。是自由催生了全球至少70万个色情网站的诞生,是人的基本需要催生了全球216亿个色情相关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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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自由的普及,的确引起了一些问题。比如有一位年轻母亲,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儿子,学习成绩名列班级前茅。结果家里买了电脑。每天晚上,他早早钻进自己的小屋,说是学习,过了一个学期下来,成绩一塌糊涂。一次,妈妈从门缝里看见,儿子聚精会神在看电脑,推门进去,屏幕一个女子,赤裸上身,正在向儿子搔首弄姿。儿子看得如此投入,妈妈进来他全无发觉。另一个故事,儿子在房间里,妈妈推门进去,竟然发现儿子在手淫。妈妈退出来,坐客厅里,跟爸爸讲这个事。两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儿子推开房门,一句话不说,径直出去了!爹妈愕然:这不是流氓嘛?!当然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情况。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结婚以后,天天泡网络,感情出轨,弄得婚姻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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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色情信息的唾手可得,引起了相当多人的焦虑:这里出现一个色情成瘾的问题。有人对网络色情的痴迷,像吸食毒品一样,不可遏制,对性、对网络同时入迷,难以自拔。网络色情,对年轻人的影响,尤其引起父母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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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色情成瘾的问题,在世界范围以内普遍发生,对青少年的危害尤其严重。所以,全球人民都在想办法。我国台湾地区在这方面尤为先进,已经成为全球惟一强制网络分级的地区。政府通过一项强制实施网络分级制的法规。该制度将网络分为“限级”和“非限级”两种。所有网页须标示分类,一旦列为“限制级”,则禁止对儿童及少年租售、散布、播送或公然陈列。业者如果违规,将依《儿童青少年福利法》罚款10万至50万元新台币。(中国社会导刊,2006.8.P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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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网络时代,许多中国人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面对网络色情,许多人惊慌失措就是明证。实际上,许多人对于网络色情表现出来的惊恐,是传统观念在作怪——把性视为洪水猛兽。一谈到性,勃然色变,立即上升到那样一个高度,差不多到了亡党亡国的地步。有些人把网络色情的普及,看成是传统道德的沦丧,国人素养的下降。“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差不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许多人因此大声疾呼,奔走相告,要全面取缔网络色情,甚至主张取消互联网。政府迫于压力,扫黄打非,过一段时间就会全面开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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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种反应是过头了。不但过头了,更是一种劣根性的表现。正如王小波所说,中国人惯于设置别人的生活。设置就是干涉,就是我规定你。大家互相监督,谁也得不到好。网络颠覆了这种设置。青少年,比如说,十五岁,他有没有获得性信息的权利?有,一定是有的。但是,什么样的性信息才是对的?度在哪儿?量在哪儿?教育界、家长、社会从来也没有达到统一。在教育界、家长、社会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几十年中,青少年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对性信息的需求。网络给了他们自由。关进小房成一统,爹妈无权干涉我自由。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争战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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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对于网络色情,要取缔70万个色情网站,不是一件容易事。反对者不论有多少,这70万个网站的粉丝也不会答应。是他们建立起这些个网站,他们在享受自由。这些人当中,有一些确实是上瘾的。有专家指出,随着性主题网站为人们提供寻找虚拟性爱的途径,人们在网上进行性幻想、相互调情、结交性伴侣,不少人已经陷入了严重的心理危机与关系危机。调查得知,有9.9%的男性和6%的女性表示自己同时痴迷于性和网络。据美国权威部门统计,大约有2000万名美国公民每月登录性主题网站,其中有20万人上了瘾。这个数据当然与前者有较大差距:这个比例是1%。(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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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送来了自由,自由从网络光缆下往下流淌。有些人视为洪水猛兽,未免过了。但是我们当然不赞同大家滥用个人自由。滥用公权力当然是万恶之源,但是滥用个人自由,也是不合适的。而针对青少年如何采取保护措施,确实需要有关部门借鉴台湾的成功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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