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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徐东:《新生活》不能没有边界

(2013-12-29 12:0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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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他说他评

徐东:《新生活》不能没有边界

 

冯晓澜

 

徐东《新生活》 《长江文艺》2013、11 《小说选刊》12

 

在日常平淡的生活中,可以说,没有哪一个人不向往摆脱庸常的新生活。

新生活是自由的同义语。可小说中的主人公李明亮在摆脱或者说逃避旧生活的同时,因欲望作崇到澎胀至无止境,也就不知不觉迷失了自己。他在一番穷折腾后,仍没找到新生活的方向。因为他忘记了生活的目的是生活本身。尽管他强调经历是人生的财富,不管经历什么样的生活样态,都是人生的历练,不经历是会留下不甘与遗憾的。故,他只要绝对的、毫无边界的自由,哪怕走向自我堕落也痛并快乐着,当然也就只注重自己的感受而忽视身边的人。说倒底,他是一个自恋且自私的人。从文学的意义上说,小说塑造了一个因孤独、寂寞、欲望无止境、奋斗无望、自甘堕落、精神处于挣扎状态的复合体,一个情迷都市、游戏人生、不知回头是岸的标本。

李明亮初始与小青同居两年,但厌倦了二人争吵不休、毫无激情的小城生活。于是,以逃离与寻求改变的姿态,成了闯荡北京北漂一族的一员。虽找到了工作,但微薄的工资只有租住地下室。他先后结识了四个网友,其情感遇险经历连接起了他在北京新生活的轨迹。第一个顺子,相貌不佳,但是北京人,帮助他完成了第一笔生意。第二个安佳,相貌一流且有钱,这让他身处下风,自觉卑微,成为他奋斗的动力。第三个王芳,年轻有文化,却是一个所谓的北大生,先后三次骗走了他第一笔生意赚的3万元钱。这有钱变坏被骗的悲喜剧,并没让他收手,这反而促使他要彻底去堕落一回。于是,第四个同住地下室的邻居小红,走进了他的视线。他寻找机会不果,改为尾随,虽在刺激惊心中成就了钱色交易,却因事后钱不够发生纠纷被送进了局子,最终结束了北漂之旅。

在李明亮看来,迷失、混乱的生活,也是生活之一种,他需要的不过是人生的经历罢了。故,他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在他又开始新生活来到深圳,因北漂之行的挫败感(这只是一个方面,其骨子里是好色的动力所致),而没再与小青和好而是暂时安分组建了新家庭,可在家庭安稳、有了车子、房子和一些资产之后,他又感到对生活的不知足与厌倦,仍是追逐年轻的女人并包养了情人,结果被妻子发现而离异又成为新的自由人。当他告诉朋友,又获自由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时,朋友告诫他:“你对你选择的,爱过的,或者正在爱着的人缺少一种责任和尊重。你应该约束自己……而不是一味地跟着欲望和感觉走。”李明亮说,他只想面对自己真实的欲望。李明亮虽然怀念小青,但他回不到也不想回到过去。过往的一切成为他凭吊追怀的谈资,而不是反省人生方向的前车之鉴。

李明亮的朋友无奈亦无语,但相信“李明亮有一天会明白,人的一生不仅仅是为了自由和体验而活着,还要有对别人的担当和对未来的想象”。这结局的相信,应该说是小说的题旨和作者寄托的良好祝愿。在我看来,稍显直露了些,囚禁了读者思考的空间,或许我太挑剔了吧。但这稍显直露包含作者着对生活的发现和批判自由无边界的锋芒,关键是李明亮的立体鲜活,已足以让我们去审视一颗被欲望捆绑、挣扎、呻吟的浪子之心。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以为小说仍是成功的。

新生活或曰自由,不可能没有边界。没有约束的自由,最终只能让人生步入毫无激情、恶性循环、自我毁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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