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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我读霍君小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和《我的农民父亲》(小说研讨发言稿)

(2013-12-25 19: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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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他说他评

镜与羊:照彻现实世界的光和影

 

        ——我读霍君小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和《我的农民父亲》

                          杜怀超

 

    我们面对当下这样乱象横生、物欲横流、光怪陆离的社会,总是心怀恐慌、不安甚至无助。我们总是在这无法遏制的漩涡中身不由己地陷入或者坍塌。在细读霍君中短篇小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我的农民父亲》后感受到:残酷强大的现实,扭曲病态的人性,使我们疼痛、悲哀。到底是什么造成道德的缺失和人性的缺失?或许,粗鄙的社会必然造就悲剧的人生。

一、   从病态到癫态——欲望的喧嚣与骚动

短篇小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看似写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对病人精心诊断与治疗,靠自己独特医术看到病人深层次的疾病,最终自己病倒的尴尬境遇。管窥题目,作家在阐述外部世界与内部世界价值的矛盾对峙中,通过对衣着光鲜笔挺的大款或干部,灰头土脸的农民,像砂子一般的芸芸众生,长着尖长獠牙的同事,妖艳的美容院女老板,不堪读书之累的老气横秋的小人儿,以及看在钱的份上受够“我”这没用废物的老婆等人物魔镜般的透视,不仅揭示了强大的现实漩涡中人性世界的洪流欲望,粗鄙挣扎的生存状态,还涉及着人的道德(诚信)缺失、亲情缺失和教育的诟病。作家在小说中设置了那面“魔幻”的镜子,集中或者浓缩着现实的种种现象。这本身就是充满疾病的镜像,充满人生百态的哈哈镜,放大或者变形了病态的芸芸众生。病在小说中成为核心的词汇,高明的医生用真诚与负责任的态度对待病人,外表的病、内心的病,但在复杂的社会、人心面前,有些病是无法窥知或者讲述。正如作家所说,我们都是有病的人。荒诞的而又合理的是这位正常的医生必然成为社会中的“病人”,以至于最亲的人也发出惊叫“人怎么病成这样”的疑问。由此作家的拷问,我们可否思考,我们每个人都有病,有形形色色的病,诸如贪婪、自私、虚伪……这一群带着喧嚣与骚动的欲望,在苦闷中挣扎的病人们,经过铜墙铁壁般现实的碰撞,终落得个镜中看花水中望月。这篇小说中,白描传神式的人物描写和准确独到的故事细节,折射出作家霍君对人性的深入观察和思索,直面现代人的生存状态,彰显人性的粗鄙与高贵。

二、   从羊性到人性——人性的疼痛与拷打

读罢中篇《我的农民父亲》,对小说中运用“羊”的形象在心头挥之不去。这羊是个巨大的隐喻或者寓言,是自然中的羊,也是父亲内心的羊,是受压迫屈辱的对象也是承受疼痛唤醒人性的镜像。这个有着非凡作用的道具,承载着一个人从虚弱到强大,从人性的哀伤到人性的回归。一个依恃羊奶成长的男人,也许是命里的感恩或者羊性中的懦弱天性,硬是在一把劁猪刀的寒光中,在软弱、屈辱和生死、情爱中完成了从羊性到人性的过程,呈现了父亲内心朴实善良的光芒。小说在乡村图景式的叙述中,用先抑后扬、悲剧般的结尾,在氤氲的诗意中解开生活场景之外的人性和社会伦理。

小说中的父亲是强大与虚妄的,他爱自己的女人。他的强大体现在对妻子的暴力之中。暴力似乎是他证明自己是男人强大的证据;然而在社会生活中,他的卑微、怯懦甚至胆怯,使得他就是那样一只懦弱、忍辱和被摧残的羊,连那悲哀的呻吟声都不敢发出。而文中美丽的母亲,在一次次家暴中继续着承受,忍耐,她读懂了丈夫对她因绵弱而畸形的爱以及貌似强大实则脆弱的性格,失望但不绝望,哀伤但不怨恨。终于在一次死亡的考验中,母亲以及村里人看到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劁猪刀,接着由劁猪到劁羊的递进,这是父亲开始走向强大的性格转折点,暗示出绵羊般性格的父亲已经从羊性中走出。小说中的村长形象,则隐喻着现实中的种种卑劣,人性的自私、龌蹉和变态心理,是父亲遭受屈辱和找到自我发挥着重要作用。没有他对美丽母亲的垂涎,送羊、害羊、逼债以及用家族势力把父亲置于绝望的境地,仍企图着对母亲的占有,迸发出了父亲受伤英雄般的行为,终于由劁猪羊到劁人。这是令人心碎和悲凉的逼迫,因为他骨子里爱母亲。而作为小说的叙述者“我”也在父亲悲壮的送行中看到了顶天立地的父亲,看到了真正属于劁猪刀的光芒。

无疑,在作家霍君这两部小说中我读到了她的才情和对现实的批判与人性的悲悯,我们这个时代处于转型期,生活已经够沉重了,需要更多的是宽容与有温度的写作。两部小说的结尾都是悲剧式的,读完给人以沉重感,悲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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