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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莲金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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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沪探望薛范老师

(2017-11-12 02: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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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范

赴沪

探望

赴沪探望薛范老师  
文/瓦莲金娜
 



    薛范老师病了。前列腺癌。今年做过两次微创手术。

    薛老师一直身体不错的,虽然瘦弱,但精神矍铄,什么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这些老年人的毛病统统没有。也许是太劳累了,薛老师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通宵达旦日积月累,身体严重透支。也许年纪大了,薛老师生于1934年,已经是83岁高龄。刻不容缓,一定要去上海探望他老人家。在网络认识薛范老师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面呢。

    2017年11月3日,我们来自湘、桂、吉、鲁,青、京、苏、沪的11位俄苏歌曲爱好者,相约赴沪,看望著名翻译家、音乐学家、社会活动家薛范先生,终于圆了我们心目中多年来想亲自拜见这位大学者的梦!

    薛老师,我总是耽心您
    因为您已有83岁的年纪
    那一天留言无回音,心中忐忑
    但愿是忙得翻天覆地

    薛老师,我由衷地敬佩您
    敬佩你的好身体,你的过人精力
    经常夜夜熬到天亮,不敢和您相比
    如今的精气神,竟被您甩出好几里


    几十年来,薛老师一直没有停下译配这支笔,一直有新作品问世。也忙着出书,将自己多年的成果分类结集。还要抽出时间参加社会活动,为传播俄苏歌曲呐喊。2013年底,薛老师送我一本《薛范60年翻译歌曲选》,厚厚的有五百多页,这是从薛范老师一生的作品中提取的精华。翻开一看,其中有好几首还是我恳求薛老师译配的呢。比如《你鼓励我》,是一位叫叶卡捷琳娜的朋友推荐的,网上有多种版本,几乎都是直译,用中文无法演唱,薛老师的译配可以说是首次规范了唱词的译本,歌曲很快传播开来,被许多朋友喜爱和学唱。还有那首《在梦幻中》,乐曲空灵动听,就像歌名一样让人产生梦幻的感觉,薛老师很快查到歌曲的历史背景和源头,译配出来后也是得到众多美声爱好者的喜爱。薛范老师的歌本,几乎每首歌曲的后面,都有文字解说,介绍词曲作者,歌曲的时代背景和影响力,这不得不佩服薛老师功底,他懂好几国文字,仅仅我知道的就有俄语、英语、意大利语、法语、德语......再加上中文的深厚修养,音乐的深厚修养,在译配的园地游刃有余,耕耘不缀。

    薛老师说过,在他译配生涯的几十年中,世界各国的歌曲都有涉猎,但是,最好听的还是俄罗斯歌曲。这个,我感同身受。俄苏歌曲有个特点,越听越好听,越唱越想唱。产生在那片广袤土地上的旋律,忧郁和欢乐一并攫住听众的心,随之起伏,随之深陷。

    去见薛范老师,我们要献给他两首合唱歌曲。于是天南地北的朋友在宾馆排练,涅瓦从遥远的四川背来了巴扬,还有三位朋友带着蓝牙播放器,很有票友范儿。特别是一开口,那个和声的优美和谐,震撼了我们自己,也震撼了宾馆的服务员和路人,他们驻足倾听,为我们鼓掌叫好。而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被歌曲一次又一次地感动、而思绪万千而盈泪满眶呢!

    薛老师约我们在保屯路小广场见面,那天下午阴天有凉风吹过,他坐在轮椅上,那么瘦小的身躯,那么冰凉的双手,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我们怀着崇敬之心一一介绍自己,一一向薛老师问好。好像我们熟识了许多年,没有拘谨没有客套,大家谈笑着说着快乐的话题。薛老师和我们开着玩笑,他的助手禾青也陪伴在侧。我们拍了好多照片,竞相和薛老师合影留念。

    薛老师订好了晚餐,在去小饭馆的路上,薛老师开着他的电动轮椅飞快向前,他的敏捷根本不像八旬老人。我们在小饭馆里终于有了面对面说话的机会,每个人都发了言,向尊敬的薛老师倾吐肺腑之音,也倾听薛老师说他的病情,说他目前的工作状况,说俄苏歌曲的传播与传承......,薛老师坦言身体康复后仍在继续工作,就像《歌唱动荡的青春》那样,哪怕生命进入倒计时也要努力完成未竟的事业。薛老师的坦荡胸襟,对人生的达观,对疾病的自嘲,都感动着我们。
 
    薛老师的家在黄浦区,一套80年代之前修建的老式公寓,住在一楼。正在搞装修,满屋子都是书,房子面积不到60平米,拥挤逼仄。打量着屋子,大家七嘴八舌,要是能装一面墙的书柜,有伸缩功能,薛老师就方便多了。可是钱呢?薛老师一辈子清贫,没有工作单位,没有工资,全靠他译配外国歌曲的稿费和出版费生活。1995年11月30日, 俄罗斯联邦政府授予“荣誉证书”,以表彰薛范“在中国推广和传播俄苏歌曲的巨大贡献”。自此,上海市政府每月补助薛老师1000元生活费。距今已经过去了20年,那1000元增加了么?涨了多少?薛老师今年住院手术,都是需要钱来支撑的呀!

    “先生!你在仰首吸那卷着一丝丝醉人的黄叶,喷出一缕缕香雾迷漫时...”这种知识分子的常态,薛老师从来没有过。他是大师级的人物,为中国的文化事业,音乐事业做出卓绝的贡献。而他的生活条件,他的待遇,还在棚户区的污淖里挣扎。偌大的上海市,中国为之骄傲的上海,对待一位大师级的名人,包括政府机关,音乐家协会,残联,红十字会,你们认识薛范么?

    我们为薛范老师哭泣: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特别喜欢《天鹅》这首歌,薛老师将歌词译配的如此凄美绝伦,仿佛是薛范老师一生的写照。

    孤零零一只天鹅,盘桓在湖面上,
    可知道失去爱情,何等忧伤。
    何时再展翅翱翔,飞越远山重洋。
    哪怕没有了伴侣,在你身旁。

    天鹅啊,莫彷徨,快快振奋翅膀,
    再不要空等待,虚度好时光。
    看太阳多明亮,看蓝天多宽广,
    在你临终之前,还有多少歌儿要唱。

    每一乐句渐次上行的音符,仿佛是特立独行的天鹅在彷徨、在倾诉;而副歌的每一乐句从高八度到八度的跌宕,又像是纷扰的人生写实。临别前和薛老师告别,不知为什么,我想流泪。时间怎么这么快?薛老师83岁了,我们也不年轻了!

    薛老师,您就是普罗米修斯
    日日在修补灵魂,医治肉体
    让春天的歌声一直响在枝头
    从春夏唱到秋冬,永不止息

    薛老师,我庆幸认识了您
    才对俄苏歌曲有更深的痴迷
    也许,您不完全归属当今的喧嚣
    但您的伟大,会永远属于这个世纪

                                             2017.11.10.


薛范网站:http://xuefan.net/dsj.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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