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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断背山

(2006-02-19 10:29:25)

 

 

看到这个名字,不知为什么会想到中国的短袖之癖,其实这只是读音上的一个人为的误解,虽然说得是一个现象,但两者在精神上有很大的不同。前者是平民化的,后者是贵族气的,前者讲的是男人,充满了阳刚之美,后者讲的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只不过后者有点喜欢颠倒雌雄的小脾气,还有前者是爱情故事,有前因有后果,有相爱的过程,也有相爱的理由,但后者仿佛荷尔蒙的味道重了点,重点是观看,无需理解。

说到理解,我看了片子,大致的情节是明白的,对于故事的延伸,李安虽然跳得快了点,但凭俺多年的观影经历,连滚带爬地也算是摸清了他的意思。只是不太明白,杰克的死到底是不是车祸,还是像欧尼斯想象的那样是被人打死了。如果是后者,显然片子就多了层社会悲剧的意味。但我其实不想那么理智地去理解这部电影,对我来说,他就是如同爱情故事一样的挽歌,为现在模糊而肮脏的爱情洗刷出它的本来面目。看完电影,你会觉得,哦,原来爱还是可以这样延续和终结的。

相爱

故事开始于一个漆黑的夜晚,远处一星灯光仿佛是从天堂慢慢滑下来的一般,顺着蜿蜒的公路,来指引一个后生的道路。天亮了,车停了,走下一个沉静的男人,有点邋遢,有点倔强,关于这后一点是我猜得,因为我觉得沉默的男人通常都很坚持。然后两人就邂逅在那个农场主狭小的办公室外,没有对话,甚至连对望都没有。杰克是个漂亮的小伙子,很轻松地刮胡子,此时他的计划中肯定还没有欧尼斯。

在他们接受了任务后,我们终于看到了那座断背山,我不想在这里诉说我看到了怎样的风景,套一句不负责任的话,那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的。色彩是非常奇异的,说不清我看到了什么颜色,只是觉得每种颜色都是出奇的纯粹,没有一丝杂质,蓝的就是蓝的,白的就是白的,绿的就是绿的。也许只有这样的自然才能催生出这样的爱情。在这里,两个男人的爱是受到宽容和保护的,没有什么比大自然这个母亲更博大,更睿智。

第一次分手

相爱的过程很自然,也很短暂,或者到现在为止,根据主角的心情我们还不能把这场荒唐的游戏定义为爱情,因为他们都没有忘记来时的理想,在下一步的计划中也没有彼此的位置。但是我们感受到分别时的痛苦滋味在那段灰尘的小镇公路上随沙扬起,杰克通过后视镜观察那个蹒跚的身影,目光中仿佛能牵出留恋的丝,而偶尼斯直接将一种心理活动转变成生理的变化。可是他的五脏六腑都空了,又怎么能吐出东西来呢。

分手后的相遇

四年的时间,杳无音信。作为局外人,我们观察他们的生活,各自是隐忍与无奈的。他们生于社会就要担负一定的责任,娶妻生子,养家糊口。对于女人,他们是爱护的,只是这里少了断背山那一点点自由,当然还有与自由相伴的爱情。不能想象那种等待的心情,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的绝望,也许是对于相遇的一点点奢望,总之,那一刻还是来了。拥抱是少不了的,但是那里面有多大的力量有谁能说清呢?可能就算是生活也用不了那样的力气来支撑吧。这样的拥抱让人动容,也让人遗憾,就像歌里唱的千年等一回。

钓鱼

很难想象如此深爱的两个人各自维持着另一份生活,每年只能见几天。就那样不知道结果地,走完一生。钓鱼是他们唯一的借口,在那些原始纯净的山水中,他们找到了一个个可以宁静相处的地方,但是他们不再去断背山,那座他们生命的根基,爱情的保护地,既然他们再回不到从前,就不必惊扰了那份记忆,让那些爱的痕迹随着大树的落叶,随着山中的积雪,随着那些时时流淌的溪水,甚至是野兽的吼叫和奔跑,随着大自然的四季更替,潮起潮落,淹没在山中的每一处空气中。

两件衬衫

如果不是杰克的死去,这个故事也许会有另一种结果。最后一次相聚,欧尼斯已经开始动摇与世俗妥协的决心,时代也在变化,他们都对两人共同的生活有了一点点期待。但是,社会对于异端人生的包容实在是太有限了。杰克还是带着他那未浸湿的鱼篓,带着他那颗四处奔突的心,渴望新生的心,离开了。当欧尼斯接到那张印有断背山风景的明信片时,杰克也许在天堂的某个角落微笑地看着这一切。他说,他还在等待。

我们说,当某人的遗愿是把骨灰放在某处,那么这个地方一定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地方,欧尼斯是明白的,我想,电影没有说,但是我知道,欧尼斯的遗嘱也会是同样的。因为,当他看到那两件套在一起衬衫,他才明白,原来他们要比彼此想象的更加深爱,生活还没有结束,他要来终结这一切,但不是一个人,杰克会永远伴随他。把衬衫挂在家里的衣橱里,上面贴上那张明信片,理理鬓角那屡白发,他要告诉杰克,永远爱你,永不分离。

而我也在这时流泪,告诉自己,这不是故事,是爱情还原的生活,只要你确定那是爱,两件衬衫和一张卡片,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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